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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北江南(159)

作者:宋绎如 时间:2026-04-21 09:33 标签:甜文 强强 情有独钟 轻松 欢喜冤家 HE

  文慎简直觉得这个男人坏得要命,要赶他走就直接赶他走,还帮他擦眼泪做什么?装作一副重情重义什么都为他好的模样,实则一声哥哥都不让喊,活该打一辈子光棍。
  文慎不想搭理他,就撇开眼睛不看他,湿漉漉的两腮闷闷地憋着气,一副仇大苦深再也哄不好的模样,其实是等着人来哄。
  可虞望没有再哄。不是不想哄,只是自己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哄一个男人?为什么要因为一个男人心神不宁?这个男人不属于这里,不要做不切实际的美梦了,明明就从来就没有这个好运。
  “走吧。”虞望依旧牵他的手,见他不动,催促他。
  文慎看着他就来气,看着他这张冷淡的、严肃的脸更是怒火中烧,他才不会让虞望随随便便把他给赶出家门,谁让他不经过他的允许就把他捡回家,走着瞧吧,他一定要让虞望后悔说出方才那些话!他一定会让虞望求着他叫哥哥,求着他留下来!
  猎猎冷风中,虞望总觉得哪里像是燃了起来,特别愤怒,特别灼热。他看着眼前蜿蜒无际的山路,牵着一只微微冒汗的小手,总觉得这条路没有以前那么难走,可是对于文慎来说,这里只是他暂时驻足的地方,等他待够了,就会离他而去,从此再无交集。
  他已经受够了被抛弃之后苦苦盼望、默默等待的日子了。他对生活好不容易才要走上正道,他付出了多少血汗,坚持了多少个年头,才攒够钱请媒备礼,他不会在这个时候主动走进命运的圈套。
  回到家后,虞望先去生火,烧水煮面,坛子里还有两个鸡蛋,一并敲了煮荷包蛋。虞望平时都不怎么舍得吃,清晨出去打猎时偶尔会煮一个揣兜里,大多时候还是啃糙馒头。
  面两下就煮好了,撒上几颗盐,铺上两颗青菜,文慎那碗底下一个荷包蛋面上一个荷包蛋,虞望端面出来时,文慎闷着脸正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择草药,看见碗里的荷包蛋,浅色的桃花眼倏地亮了亮,又别别扭扭地往虞望碗里一瞧,问:“你怎么没有?”
  “我的两个都在面底下。”
  以两人不远不近、不清不楚的关系,文慎也不好去翻他的面验明真相,于是接过面,沉默地坐回他的小板凳,一言不发地吃起来。
  今夜繁星似水,秋风习习,虞望靠在门边,文慎坐在凳上,依旧是不远不近的距离。吃着面,本来就热乎乎的,可文慎却莫名觉得有些冷,扭头一看,虞望吃得正香,仿佛一点儿也不关心他,连他是死是活都不在意,文慎气不过,埋头呼噜呼噜地吃起来,他吃面从来没发出过这种声音,像只恶狠狠的小猪。
  虞望诧异地看向他:“慢点吃,不够再煮就是了,没人跟你抢。”
  文慎抱着碗,不情不愿地冷哼一声。
  虞望没跟他计较,转身去了院子里打水,又回灶房用一旁的小铁锅烧了锅热水,倒进盛了一半井水的杀猪盆里,调了盆温水。
  等他出去的时候,文慎正好吃完了,碗里还剩两根青菜和一些面汤,虞望没再强迫文慎吃,反正也不会在这儿待多久,不是他的人,他不强求。
  “去洗个澡,衣服给你放在木桶里了。”虞望很轻地拍拍他的肩。
  文慎摸摸被他拍过的地方,心情有些奇怪,本来想着要怎么报复他的,结果吃了人家的面和两个大鸡蛋,肚子里暖热饱胀,无论如何生不起气来,只好乖乖应下,去后院解开衣衫踩进盆中洗澡。
  水温合适,就是盆有些浅,好在文慎长发散开,几乎遮住了白皙薄削的上身。一股洗不掉的禽血的味道,闻着有点腥,文慎不想在这个盆里泡太久了,以免沾上禽血的味道,随便糊弄两下就想起身,正好虞望洗好锅碗,到后院看看情况,见他想起身,一个箭步冲过去把他摁在水里:“多泡一会儿,冬天才不容易腿寒。”
  文慎侧眸看向他摁在自己肩上的手,又看他一副正经严肃的模样,心底十分不快,不是都要赶他走了么?那他冬天腿寒不寒跟他有什么相干?
  “冷。”文慎小声抱怨。
  后院四处透风,盆又浅,他的头发只能遮蔽身体,不能抵御寒冷,腿泡着倒是暖和了,上身一沾水,风一吹,简直能冻得人直哆嗦。
  虞望疑惑地看他一眼,很快反应过来,连人带盆给搬了起来。这盆结实,文慎又轻,倒不用担心盆底破了,只是文慎猝不及防到了半空,一瞬间不能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下意识直起腰往虞望怀里一扑,紧紧搂住虞望的脖子,乌黑湿润的发尾堪堪遮住骶骨,再往下雪软玉润的翘圆就无论如何再遮不住。
  虞望也愣了一下,随后将盆放在地上,单膝跪地,轻轻沿着怀里人漂亮的脊骨拍抚:“没事的,是我的错,我该先和你说一声。”
  “对。”文慎闷在他怀里,脸上的伤又开始发痒,“都是你的错……”
  虞望将他重新按回水里,强迫自己不去看不该看的东西,但洗着洗着又觉得,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他如果是城里的小少爷,饮食起居都应该有人伺候才对,说不定洗澡也有人伺候,早就有人比他早很多年就看过甚至摸过他的身体,那他还有什么看不得的?
  “疼……”
  虞望的手太糙,文慎腰上还有逃难时留下的伤,稍微一蹭就疼得不行,此人还厚脸皮地挤进他怀里揪着衣裳抱怨,简直娇气得惹人厌烦。
  “疼就自己洗。”虞望额边青筋直冒。
  “不要,我好累。”
  “你一没挑二没扛三没挥锄种地四没弯弓射猎,到底哪儿累了?”虞望忍不住捏捏他没受伤的那边厚脸皮,只是轻轻一捏就烫红一片。
  “我前些天累啊,那时候你又不在我身边,当然不知道……反正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吃白饭的累赘,自然也不会心疼。”
  虞望沉下脸:“胡说些什么。”
  文慎闭着眼,眼泪没有淌出来,但睫绒已经湿透了,他散着长发,蹙着眉、瘪着唇、绷着脸,蜷在虞望怀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第140章 种田番外 7
  屋檐下,一盏如豆的灯,本来是怕文慎在后院摸黑找不着路,破例点在那儿的,结果却映亮了怀里人潮湿的泪痕。虞望舀起一点水,轻轻擦他的脸,糙硬的拇指一点点揉开他紧抿的、薄软的唇瓣,似乎是不太喜欢看他忍气吞声的样子,宁愿听到一点哭声。
  但下一瞬,拇指指尖就传来一阵轻微的、湿润的刺痛。虞望沉目看着他,就当被刚长牙齿的小猪咬了,于是伸进去摸了摸湿漉漉的小猪牙,果不其然又被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虞望心绪本就烦乱,被这样含含糊糊地咬两口更是怒从中来,不等文慎再咬,食指便不由分说地挤进去,两指将内里湿嫩怕人的软舌上下一捉,不紧不慢地往外拉,舌间受到刺激,止不住地泌出清甜的涎液,舌头打着圈向往后缩,要不是虞望指头糙,一打滑还真捉不住。
  “谁让你乱咬人的?村里的狗都不乱咬人,只有什么咬人你知道吗?刚长牙的小猪崽会咬人,你是小猪崽吗?”虞望忍不住教训。
  文慎呜呜地反驳,牙关不松不紧地咬着,似乎是下颌没剩多少力气,喉咙又来不及吞咽,清润的涎液就顺着唇角可怜地往下淌,从下巴淌到雪白的脖颈、颈下一小片青涩薄软的皮肤……虞望本来都想放过他了,结果一对上眼又挨了瞪,这双桃花一样漂亮的眼睛好看是好看,瞪起人来就显得泼辣,虞望几乎不能克制自己的动作,就那样野蛮地将腔内藏好的小舌湿淋淋地扯出一大截。
  小贼的嘴巴小,舌头也小,但比较细长,像小蛇,淡红色、一层薄薄的舌苔,涎水太多,被吓着了,喉口生涩地翕合,舌根止不住地瑟缩……虞望看得入神,一时不慎,竟被文慎挣脱开还反咬一口,这一口是真下了狠心,一瞬间在手腕上咬出血来,虞望皱了皱眉,还没说什么,就见文慎抓起衣服赤脚从盆里逃走了,抬眼看去,一路只剩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一直绵延到里屋去。
  虞望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就着涎水摩挲片刻,没管自己手腕上还在渗血的伤痕,直接起身往里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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