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北江南(151)
虞望听见是这个原因,眉头不仅没有松开,反而骤然拧紧了些,神情也复杂得可怕:“这种事为什么不跟我说,反而去和那个杂碎搅合在一起?”
“你觉得一个默许人体实验的社长,会真心帮你找收养家庭?怎么这么笨?他在骗你,你是不是也因为这件事,才心甘情愿给他操?”
“爸爸!!”
文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虞望在他心目中,哪怕偶尔也会有不靠谱的时候,但也完全不是会说出这种污言秽语的性格,父亲一直是个强大的、成熟稳重的、游刃有余的男人,这种不负责任的羞辱,怎么会从父亲口中说出来?
虞望被这声近乎控诉的爸爸吼得稍微冷静下来:“抱歉——”
文慎才不接受这句道歉,用力推他:“您觉得我对于京都筑创的价值,就是给社长提供性服务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呸!您就是这个意思!!”文慎恨死他了,从小到大,不管在哪里他都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别人也就算了,父亲怎么可以这样说他?
文慎气狠了,张口十分凶猛地咬在虞望肩上,这一下是真没收多少劲儿,一瞬间就咬出血来,虞望皮糙肉厚的,不在乎,文慎却先啪嗒啪嗒地掉眼泪,他真想咬死这个混蛋王八蛋坏爸爸,可是怎么办,他还等着这个王八蛋给他戴戒指呢。
“意思是……没有吗?”
虞望终于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伸手探进之前仔细清洗,现在重新打上标记的地方:“那他为什么知道你这里有烫痕?为什么知道你胸口有痣?”
文慎闻言,倒是止住了哭,含泪的眼眸里一道冷光闪过,还未凝结成冰,就被虞望捧着脸吻去了。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宝贝儿!好宝宝!宝贝而真厉害,是我错了,是我被耍了,是我太笨了,宝贝儿,你就原谅我最后一次吧,好吗?好吗?”
虞望的亲法很蛮横,不讲道理,带着点粗戾凶狠的匪气,文慎整张脸被他亲得绯红凌乱,汗湿泪湿的头发被拨到额边、颊边,紧紧贴着脖颈。文慎满腔的愤怒和委屈都被这胡乱一通的吻给治好了,他盯着虞望,盯着这个自从情窦初开就一直在他心里梦里占山为王的男人,他的父亲,他的初恋,他的爱人,他的全世界——
“我要戒指。”
文慎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直白地表达自己想要什么。他性子里一直都带点别扭,小时候想吃天妇罗,就一直牵着虞望的手站在炸铺的门口不走,问他想吃什么也不说,非要虞望乱点一通,点到天妇罗时才悄悄上扬一点嘴角,长大了稍微有点长进,想要什么,就会状若无意地提起某件事情,或者话说一半,希望虞望能够马上意会,可惜虞望很多时候并不能懂得他的心思。
但如果现在这么直白的要求还不能满足的话,虞望也不用抱着人在这儿亲了,一个人回EAGLE洗洗睡得了。
“戒指?”
虞望捉住他的手,在他的无名指指根磨过一圈:“想要戒指?”
文慎紧紧贴在他怀里,舔舔他肩上的血痕,泪眼朦胧地点头。
“先睡觉,明天给宝贝儿买。买鸽子蛋,买龙石种,买金镯子,想要什么,等明天天一亮,就去小笠原大厦专柜挑。”
文慎一听,高高兴兴地睡着了,虞望却抱着他,盯着他熟睡的脸庞,一寸一寸温习过他少经人事、青涩漂亮的身体,再摸一下自己的胡茬,一整夜,都那样静默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爱小慎吗?
当然是爱的。
是父亲对儿子的爱吗?
起初是,现在依然有,在他心里,他这辈子只有小慎这一个儿子。
是丈夫对妻子的爱吗?
是吗?
虞望盯着文慎清纯乖润的脸,想起他红着脸噙着泪咬牙淌水的模样的同时,又想起他只披着一件他的制服外套,满屋子光着脚乱跑的小混蛋样,想起他乱发脾气踩着栏杆要往外跳的时候,又想起他穿着长襦袢和袜子,提着裙摆在他背上笑着踩来踩去的样子……是吗?是丈夫对妻子的爱吗?如果不是,这样将错就错,对小慎真的好吗?
他以后的丈夫,会要一个被岳父占有过、疼爱过、标记过无数回,身心都早已属于岳父的妻子吗?
……不要也好,这样小慎就会永远、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了。
小慎。
爸爸最亲爱的宝贝,被爸爸捡到,你真的太不幸了。
第133章 地下城·番外 完
翌日,上午十一点。
文慎迷迷糊糊地想翻个身,却发现自己被一股熟悉的热源给裹罩着,于是睁开眼睛,懵懵地眨了下长睫,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没平躺着,而是仰躺在某人怀里,那人糙热宽硬的大手正托着他的指节,咔哒、咔哒,慢慢地给他剪着指甲。
文慎的呼吸骤然乱了几拍,盯着父亲握着指甲剪的大手,想到昨晚自己失控在父亲背上留下的抓痕,整个人很快熟成一只剥了壳的虾,指节也忍不住颤着蜷缩了一下,双腿费力地并拢,微凉的乳膏已经化成一片恼人的湿热,黏糊糊、水淋淋的,不过刺痛感和灼烧感真的减轻了许多。
“醒了?”虞望一脸专注地给他修剪着粉白的指甲,一只手剪好了,才低头凑过来亲他软热的脸颊,“饿了没有?餐厅熬了粥。”
文慎在他怀里呆了一会儿,像是还没习惯父亲如此亲昵的宠爱,心口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一下没忍住,仰头撅着嘴巴“啵”地一声亲在父亲泛起胡茬的下巴上。
虞望极有罪恶感地皱了皱眉,却又非常受用地闭了闭眼,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给逗乐了,霎时忍不住低笑起来,将指甲剪攥紧手里,低头寻到文慎红软的两瓣唇,天赋异禀地咬弄起来。
文慎整个人软得不能再软,几乎要在虞望怀里化成一滩香热的水,可身骨却又是韧而有力的,修长雪腻的双腿紧紧地绞拢并紧,双手死死地抓住虞望悍硬的小臂,竭力仰着头艰难地回吻。
“换气。小笨蛋。”
虞望捏捏他秀挺的鼻尖,引着他慢慢配合着唇舌交缠的节奏呼吸,文慎平时学什么都很快,这方面却实在是有些笨拙,不是不小心咬到虞望的舌头,就是笨笨地跟虞望的舌头打架,总是因为太着急而忘了呼吸,整张脸憋得通红,好几次差点呛住自己。
可是他一点也不气馁,知道自己笨,就缠着虞望多教教他,他一定好好学,绝不偷懒,绝不放弃。
兴许是清醒状态下欢爱了一晚,昔日父亲说一不二的威严在他这里已经大打折扣,虽然他以前也知道父亲拿自己其实根本没有办法,但父亲毕竟是父亲,可现在父亲不止是父亲,还是丈夫,是爱人,是他珍贵的初恋,是要一起在床单上滚来滚去的人,他才不会像以前那样,总是委屈自己。
“还要……”
“行了,你才多大,就这么不害臊,我是不是忘了教育你在床上要矜持一点?亲这么久还不够?再亲下去是不是又要做?你腿心不疼了?肚子不饿了?你是什么专食人精气的小妖精吗,光靠这个就能吃饱?”
文慎:“……”
虞望说着,就掀开被子,大掌托住文慎右腿膝盖,将他的一条腿抬起来立住,开始给他仔细地剪脚趾甲,指腹摸过人家圆圆的指甲盖,继续毫不客气地翻旧账:“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遇到事情第一时间要找谁?每次嘴巴上都答应得好好的,结果呢?又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是不是?还是你觉得你爹连这点事都需要你去求人?要真是这样,那我也不用当这个爹了。”
文慎:“唔。”
“问你话呢,撒什么娇?不要以为我答应了给你买戒指,你就可以在家里为非作歹肆意妄为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我首先声明一点,在这个家里,不管你是我闺女,还是我老婆,都得听我的,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听懂了没?”
本来就是个小祖宗了,再得寸进尺,他这一家之主的地位还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