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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北江南(192)

作者:宋绎如 时间:2026-04-21 09:33 标签:甜文 强强 情有独钟 轻松 欢喜冤家 HE

  虽然在他眼里文慎穿什么都好看,不穿更好看,但此时此刻也不得不承认,文斯贤能给文慎的,比他能给的更多。
  “我不怕,只是兄长一人回来这么久了,不知爹娘在江南是否安好。”文慎还没来得及问起这些事,此时说起,难免有些怅然。
  “爹娘在江南什么地方?”虞望打算再告病几天,送他南下之后再赶回来。
  “江宁府顺安县,我娘家祖上三代都在顺安经商。”文慎一点儿不遮掩,如实告诉他。
  “顺安?”虞望总觉得耳熟。
  “嗯。”文慎双手绞着虞望粗糙的手指,说着正事呢,不知不觉又红了脸颊。
  “外面有人敲门。”沈白鸥耳尖,“我去看看。”
  “慢点。”严韫叮嘱道。
  门开了,来的是虎门镖局的人。
  两个镖师人高马大,威风凛凛,其中一人留着青茬儿的胡须,一双煞气逼人的三角眼,身着玄色的镖师劲装,先是点头见过主家,一见虞望,便露出责备的神色:“虞师,别来无恙啊。”
  虞望起身,抱拳行礼:“总镖,家事还未处理好,耽搁了回程的日子,惭愧。”
  文慎一听,本来就有些愁容的脸蛋唰地一下变得苍白,也跟着站起来,虽说那身形在虞望身边显得有些小只,但周身的气质和亮得怵人的眼眸还是令人难以忽视,他脸上的疤痕已经淡了很多,斜贯脸上泛着浅浅的粉白色。
  “大人,他是我哥哥,我嫂嫂才刚有两月身孕,他现在不能走。”
  冯镖头听了眉头能夹死苍蝇:“什么?”
  虞望听他满嘴胡话,恨不得将他就地抓怀里揉圆搓扁:“小孩儿不懂事,闹着玩儿。总镖大人有什么吩咐。”
  冯镖头觉得自己在被这一大一小戏耍,不觉有些动气,怒哼一声:“你拿了我虎门镖局的银子,却不办事,我不来催你,你是不是就跑回去媳妇儿孩子热炕头了?我告诉你,年轻人,要想把自家屋里守住,就别只是贪图一时的热闹!”
  “即刻回镖局,一道前往顺安!”
  顺安?
  虞望脑子里那根弦终于搭上了。
  这不是顺路吗?
  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虞望心口一块大石轰然落地,整个人瞬间神采奕奕、容光焕发,一下变得健谈起来:“我得带个人,我弟弟。”
  见冯镖头不乐意,他又道:“不用额外给他准备什么,他饿了就从我碗里吃饭,渴了我会给他找水,晚上和我睡一块儿,不挤别人,白天让他在马车里待着就好,他很乖的,很听话,不会捣乱。”
  文慎知道他在说自己,于是装出一副非常乖、非常听话的样子,努力把一双桃花眼睁成圆圆的小鹿眼,略低着下巴抬眼望人,看起来简直说不出的清纯无害。
  “那好吧。”冯镖头从没见过这种招数,实在招架不住,想着又是自家镖师的血亲,若实在无法割舍,带上也不碍事,一下就松了口,“把你弟带上,我们走。”
  文慎学过御马之术,路上不需要人带,但虞望不放心,非要跟他同骑一马。
  结果反倒是虞望不太会驭马,一路僵硬地扯着缰绳,文慎也不下他面子,雏鸟一样窝在他怀里,双手不动声色地帮他控着方向。
  文斯贤醒来时,两人已经离开几个时辰了。
  文慎给他留了很短的一封手信。
  上面只有寥寥数语:
  「心有所归,两相珍重,兄且宽怀」


第167章 种田番外 34
  十日后,江宁府,顺安县。
  文父文母前两天收到了长子的急信,得知幼子平安无恙,如今还正在来顺安的路上,激动得在柳府大哭一场。至于长子在信中切切叮嘱的,要把那个和幼子一同前来的男人羁送官府,不得让他靠近幼子之类的话,早被夫妻俩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知何时能和幼子团聚,柳府连备了几日好酒好菜,文父文母在府门从清晨站到夜深,文母的眼泪都流尽了,终于在第三日的薄暮时分望见了夜雾中疾驰而来的马匹。
  “娘!爹!”
  人影儿还没看清,幼子急切的呼唤就已经破风而来。马蹄飞奔的声响在暮色中格外沉重,文母忍着泪意高声回应,提着裙摆朝马蹄声传来的方向奔去,却见一匹通体乌黑的烈马驮着两个紧紧依偎的人影。
  “……”
  文来不及多想,风尘仆仆的烈马还未停稳,她便扑上去张开双臂想要把自己的孩子接下来。文慎十七岁了,十七岁的生辰还是在那椽群山环抱的小屋里过的,不是七岁,甚至也不是十二三岁,早就不是在娘亲怀里撒娇的年纪了,要是以前,定然做不出这种事。
  然而这些日子习惯了在虞望怀里撒娇发痴,眼下与娘亲久别重逢,心中万千滋味一道上涌,文慎翻身下马,未及站稳就往娘亲怀里一扑,眼眶红得像兔子一样:“娘——!”
  “慎儿!”文母泣不成声,“我的孩儿……”
  走镖十天,夜出昼伏,吃不好睡不好,连虞望脸上都有倦容,文慎却连头发都是乌黑水亮的,脸颊红扑扑地湿着,大哭时能看见雪白的齿尖。
  虞望沉默地站在文慎背后,手里缠着缰绳。文父两鬓微霜,沉着脸打量他。
  “先带慎儿进去吧,外边儿多冷啊。”说话间,文父也有些哽咽。
  文母这才注意到文慎穿得单薄,寒冬里穿得这样薄,身上却满是未散的热气,想来是一路被人紧紧护在怀里,未曾受太多的风。
  “长高了……”文母一边走,一边含着泪细细打量幼子的身形脸庞,她记得自家孩子是很清瘦的,脸颊薄薄的一层,眉眼总笼着淡淡的郁色,为此她还请了不少郎中专程为他调养,多年也没见什么药效,这流落他乡一趟,本应凶险万分,怎么反倒添了些珠圆玉润的光采。
  “脸上怎么伤的?”
  文慎不愿让父母担心,不在乎地笑笑:“不小心被树枝划了下,早就不痛了。”
  “这得是多大的树枝啊……?”
  “我都忘了,娘,别说这个了,我有个重要的人要介绍给娘认识。”文慎一直牵着虞望的手,等进了门,才把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抬起来给父母看,“爹,娘,他叫虞望,是慎儿这辈子认定要嫁的男人。”
  文母早就发现两人紧握的手,心中已有猜测,只是没有点破,也不愿点破,哪知自家孩子竟然就这样说了出来,明明算不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却被他说成了天经地义、理所应当的事。
  文父张口就想骂混账,可眼前毕竟是他们疼了十六七年、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掌上明珠,伤人的话说不出口,清理门户的事更是无异于剜掉心头的一块肉,文父气极,当即让小厮把这个叫虞望的野男人轰出去。
  “爹!”
  文慎一下急了,忙拦在虞望身前:“你要赶他,不如先把我赶出去!”
  “文慎!”文父厉声呵斥。
  虞望的目光一直落在文慎身上,见他被吼得浑身一抖,脸色发白,却还是固执地挡在自己身前,一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模样,便什么都明白了。
  三个多月来,他一直担心的事,一直惧怕的事,托小慎的福,全都没有发生。
  小慎是真心想跟他好的。
  不是在跟他玩。
  “伯父,伯母。”走镖多日,虞望的嗓子有些干哑,手上、臂缚上都有深深浅浅的刀伤,来时遇到几路山匪,虞望除了护住货物,把自己的宝贝也护得很好,“小慎年纪还小,不着急婚娶,方才说的那些话,还请不要往心里去。”
  这下不止文父文母愣住了,连文慎也摸不清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来的时候怕爹娘不答应,早已做好了软磨硬泡的准备,只要爹娘不把他逐出家门,所有的事都有转圜的余地,可虞望突然这么来一句是什么意思?
  “……哥哥?”
  虞望很想摸摸他玉润的耳垂,以示安抚,但顾及他爹娘正看着,又对他不甚满意,只好按捺住将他揉圆搓扁的冲动,装出一副老实正经的模样,翻烂肚子里那点屈指可数的墨水,继续忽悠:“只是恳请伯父伯母,顾念我和小慎这些日子的交情,给我一个留在小慎身边,照顾小慎、伺候小慎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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