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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北江南(157)

作者:宋绎如 时间:2026-04-21 09:33 标签:甜文 强强 情有独钟 轻松 欢喜冤家 HE

  “好了,又不是小孩儿,哭什么哭?”虞望嘴笨,没哄过人,“再哭,就把你扔到山上喂狼。”
  竟然有用。
  文慎不知道是真见过狼还是怎么回事,一听这句话冷不丁打了个冷嗝,哭声很快憋住了,虞望正要松口气,却发现他的眼泪没有一丁点要止住的意思,甚至比方才淌得更厉害了。
  “……小祖宗,你真是我祖宗,别哭了行吗?”虞望最嫌麻烦,最烦这种难伺候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打心底里没办法把他置之不顾,就像昨晚一样,明明一走了之什么事都没有,非要自找麻烦给自己捡个祖宗回家,“你不是爱吃苞米吗?我给你烤两根苞米吃,好不好?”
  “不好。”文慎泪湿的眼睛凶巴巴地瞪着人,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虞望的耐心是有限度的,被这样瞪着更是心中烦躁,正想说不吃拉倒,谁稀罕伺候你,就听见文慎压抑着哭腔讨价还价:“要三根。”
  “……行。”
  虞望徒手钻木生了火,捡了些柴火在旁边已经收完了的番薯地里架了个小火堆,火里用叶子包着苞米和地里遗漏的一两个小番薯,文慎的泪总算是止住了,也忘了自己要来收苞米的事,抱着腿坐在火堆前,时不时用捡来的长木棍戳一下火里的苞米和番薯,火星升腾间,转头大声问虞望:“哥哥!可以吃了吗?!”
  虞望见他消了气,也不计较他乱喊哥哥的事情了,省得又在那闹腾:“再等等。”
  出门前不是才吃了面么?怎么饿得这么快?还是说只是嘴馋?小猪投胎来的吗?
  虞望动作利落地掰着苞米,信手往背篓一扔,还没掰几个,就听见小猪又问:“哥哥!现在可以吃了吗?”
  虞望头也不转:“不可以。”
  苞米丛里叶子剌人,虞望不让他进来,毕竟昨晚某只小猪身上红痒无比,就搁他身上蹭,害得他一晚上都没睡好,今天说什么也不可能再让他进苞米地了。
  文慎很听话,就帮着掰点边缘的苞米,时不时跑回去看一眼火堆,又跑回来隔着几排苞米杆问:“哥哥!我闻到香味了!好像可以吃了!”
  虞望懒得搭理他:“哦。”
  文慎喜形于色:“那我去把苞米拿出来!”
  虞望左耳进右耳出:“嗯。”
  说完,又掰了两个苞米,电光火石间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扔下背篓扒开苞米杆往外冲,果然看见小贼费劲巴拉地用木棍把裹着叶子的苞米往外扒,柴火被弄得火星四溅,直直地往他的脸上扑。
  “你这笨猪——”虞望冲过去抓住他的胳膊往后一拽,文慎猝不及防,重重地撞进他悍硬而温暖的怀里,短促地叫了一声,侧脸撞红一片,垂着头,两腮略有一点鼓起来,似乎有点生气,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发作。
  “不是说了让我来吗?小猪投胎所以听不懂人话吗?脸还不够疼是不是?你知不知道方才多危险?!”
  文慎手上还拿着木棍,听着数落,有些不服气地在地上戳着洞,知道恩人其实是在关心他,也没顶嘴,但心里想的却是苞米快要烤糊了!
  “给我!”
  文慎闷闷地抬眼看他:“什么?”
  “棍子。”
  文慎有些惊恐地从他怀里弹开,以为他要打人,双手紧紧抓住烧红的棍子:“不、不给!”
  虞望才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上手抢,这棍子打在身上肯定疼死了,文慎哪儿能真让他抢走,转身就跑,结果没跑两步就被虞望抓进怀里攥住手腕:“又发什么小猪疯呢?让你给我就给我。”
  “这是我捡的!凭、凭什么给你!”
  虞望沉默了。倒不是被这个可笑的理由驳得哑口无言,而是后知后觉地又闻到小贼身上那股难以形容的香味,不是纯粹的花草香,而是裹附了一股血肉的香气,生涩的,又有点淡淡地腥。
  生吃应该很好吃。
  就从手腕开始吃吧,手腕这么软,还有筋骨可以啃,从后颈开始吃也可以,肉相对多一些,血肯定也很好喝。
  “抱、抱够了没有!”文慎见他许久没有反应,忍不住有些脸热,色厉内荏地想为自己找回了一点威风,“我的苞米要糊了!”
  “……谁抱你了?别自作多情好吗?”虞望赶紧松开他,再不松开,他隐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也有点不对劲。
  他一把抢走文慎手里的木棍,文慎浑身一凛,以为要挨打了,紧张又愤怒地闭上眼睛,结果下一刻虞望只是转身走向火堆,两下就把苞米扒拉了出来,又扯了几片新鲜的苞米叶下来,将苞米和番薯上的灰土拍在苞米叶上。


第138章 种田番外 5
  文慎反应过来,知道自己把人想坏了,心里又愧又喜,睁开眼睛就往虞望身边一扑,浅色的眼睛亮晶晶圆溜溜地盯着烤好的苞米看,地里还有点湿,虞望怕他摔倒,伸手接了他一下,不知道怎么就揽住了他的腰。
  小贼的腰好细,跟他们这种三大五粗的庄稼汉子不一样,细韧的腰身,薄软的肚皮,隔着一层粗糙的麻布都能感觉到酥柔之意,虞望垂目注视着他长而绣密的睫绒、白净挺翘的鼻尖,突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文慎转过眼,眸光流转中,似乎有一瞬的犹豫,但最终还是没有选择欺瞒:“我姓文,单名一个慎字。慎思笃行的慎。”
  他还在逃难,怎么可以把自己姓甚名谁毫无保留地告诉旁人?更何况还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就野心勃勃、不留情面的男人,万一他哪天路过崧阳县,看到了追捕他的通缉令,把他交出去换取荣华富贵怎么办?
  可是文慎抬眸看向他黑如沉渊的眼睛,一瞬间没有办法迫使自己说谎去骗他,他的命都是他救的,还给他又有何不可?
  “慎思笃行的慎是哪个慎?”
  虞望没读过书,只会写自己的名字,认得一些常用的字,懂得简单的算术。麻黄村的村民没有几个识字的,虞望在年轻人堆里还算懂得多的,可要问他慎字怎么写,他还真不清楚。
  但是他想知道。
  跟攒钱娶媳妇儿没关系的事情,他一向不关心,跟读书习字相关的事,他更是从来没什么兴趣,但他想知道小贼的名字怎么写。他知道小贼不是这个地方的人,也许有一天会离开这里,虽然他不会给他写信,但知道名字怎么写总归没什么不好。
  “是这样写的。”文慎身边从来没有过不能识文断字的人,他的兄长就是闻名遐迩的大才子,可他却不觉得恩人不识字有什么不好,恩人不会,正好他可以教,是上天要他们相逢,这是天定的缘分。
  文慎乐滋滋地托着虞望糙厚的大手,竖起食指,柔软的指尖就在他疤茧纵横的掌心一笔一划地倒着写,神色专注,薄唇紧抿。虞望没能分心去看自己掌心的笔画,只是怔怔地看着文慎聚精会神的脸蛋,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心口胀痛,掌心麻痒。
  “好啦!”
  大功告成一般,文慎雀跃抬眸,却撞进虞望晦涩的眸海。他们几乎不能意识到自己的亲密,好像两人本就该是一体,只是散落两地分隔太久,只能笨拙地重新靠近。
  “没看清,再写一次。”虞望哄他。
  文慎就红着脸,乖乖再写一次。
  结果虞望还是没能把目光从他那张不甚漂亮、甚至有些可怖的脸上挪开。
  这是个男人。
  虞望心想。
  昨晚他再不想看见也已经看见了,小贼底下生着和寻常男人一样的物件儿,只是白些,泛着粉意,没有什么毛发。他是要娶媳妇的,一大笔媒钱都已经付出去了,等不了几日就会有消息上门,他梦寐以求的媳妇孩子热炕头的日子马上就要到来了,偏偏这个时候,偏偏这个时候——
  “还是没看清。”虞望忍不住叹息。
  文慎正想威风凛凛地数落他一句,见他似乎情绪不高,便在他怀里半转过身,背对着他,让两人写字识字都在同一个方向,重新一笔一划慢慢地写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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