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杀(292)
“要换大点的房子,现在的太小了,不够养你。”
“嗯。”
“要戚长缨。”
“……还有呢?”
“要和你做。爱。”
戚长缨差点忍不住笑:“能不能不要总是说这些?”
“就要。就要做,天天做。”
“为什么?”
“开心。”
“别的事不开心?”
“别的事,你和别人也能做。”扶桑近乎贪婪地深深嗅着诸葛七身上的味道:
“但爱只能和我做。”
“……”
“就算是溯离,也没亲过你,没和你上过床。这是只有我有的。”
扶桑的语气竟带着一点点小小的骄傲,这种情绪,和这些话,是他在清醒时绝不可能表露的。
他抱紧诸葛七,好像抱紧一个只有他拥有的宝物:
“……这是你只给我的。”
“……”诸葛七背着扶桑,走过小区路上唯一一盏灯,灯光将他眼底湿润映亮一瞬。
他微微叹了口气:
“那,如果你随随便便死了,我喜欢上别人,这些也给别人了,怎么办?”
“随你便,爱给谁给谁。”扶桑嗤了一声:
“死了我还管这些?死了,就算你再爱十个人,和十个人上。床,为十个人去死,我也不痛苦了。你自由了。”
“我不要这种自由。”
诸葛七背着他上楼,在家门口把扶桑放下,一边答,一边从他口袋里摸钥匙。
扶桑看他靠近就本能地要吻他,诸葛七安抚般亲亲他,找到钥匙开门。
扶桑一进门就倒在沙发上,诸葛七下楼给他买了解酒药,回来又是喂药又是喂水,帮他简单擦了脸,之后便将人横抱起上了楼。
这个人醉酒之后格外黏人,看见他就要亲,被拒绝了就发脾气。
诸葛七好不容易才把他好好放到床上,帮他脱裤子,结果脱了一层,他自己还要脱第二层。
诸葛七按住他的手,哭笑不得:“内裤不用脱。”
扶桑理直气壮:“不脱怎么做?”
“今天不做了。”
“为什么?”
“你喝醉了。”
“喝完酒里面是烫的!你不想试试吗,很舒服的!”
诸葛七又想捂他的嘴了。
“那你从一数到一百,我和你做。”诸葛七无奈。
“真的?”
“嗯。”
“一……”
这人比平时好哄也好骗多了,当真数了起来。
只是,才数到十几,他声音就低了下去,人也迷糊起来。
正如诸葛七所料。
看人像是睡着了,诸葛七给他盖好被子,下楼收拾自己。
他冲了澡,换了衣服,等再上来准备睡觉,却见好不容易哄睡的人又醒了。
扶桑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坐在那里,散发的气息危险又阴郁,他看着空荡荡的四周,等听见声音看见诸葛七,表情才好了一点。
对视片刻,他沉默着朝诸葛七张开双臂。
“……?”诸葛七不知道这又是哪出。
他过去,单膝跪在床边,抱了抱他,又亲亲他。
然后叹着气温声哄劝:
“睡觉好不好?很晚了,宝宝。”
“……你叫我什么?”
“宝宝?”
“呕。”扶桑评价得毫不留情:
“恶心。”
“会吗?”诸葛七笑笑,没觉得不好意思:“我在网上和学校里听别的情侣都这样叫。”
“学点好的。”
“那你想我怎么叫你?”
“叫主人。”
“我想在哄你时偶尔也换点别的,但你的名字不太好叫。”
扶桑,两个字都不容易起昵称,和他本人一样,天生不易与人拉近距离。
诸葛七想了想:
“霍为叫你三又,是因为桑字里又三个又?你的微信名字也叫叒木。”
诸葛七抬手理理他乱糟糟的头发:
“……又又?”
“……”
扶桑僵硬一瞬,一把推开他,自己掀开被子把自己整个罩了起来,闷在被子里发出了大声的:
“呕——!”
诸葛七觉得这个名字还挺可爱的,也比宝宝更好接受,可惜扶桑从来受不了这样的亲昵。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发现了敌人的弱点。
他有点想笑,隔着被子安抚般拍拍扶桑,正想绕到另一侧上。床睡觉,谁想衣角却被被子底下探出的手拽住。
“怎么了?”诸葛七握住他的手。
扶桑沉默着不回答,只从被子底下钻出来吻他。
大概是觉得这个姿势不大方便,扶桑很快拽着诸葛七,将人拖到了床上。
诸葛七被他压在身下,手臂半撑着身体,闭眼回应他的吻。
喝醉的扶桑和平时很不一样。
少了很多强势与尖刺,多了一点点鲜活生动,平时总是一潭死水的情绪也得到释放,像个任性的小孩。
很幼稚,很可爱。
这让诸葛七难得有了那么一点点不该有的、不像他的恶劣心思。
诸葛七太了解扶桑,了解他的身体,了解他的一举一动和每个小动作。
所以他在扶桑吻得最动情投入时离开了他。
亲着亲着,向来乖顺任他施为的人突然跑了,扶桑有点茫然,又有点不悦。
他皱眉,去找诸葛七的唇,却被他仰头躲开。
“你想死?”扶桑有些不耐烦。
他的心脏在怦怦跳,呼吸也很急促,他迫切地想要亲吻,但面前的人却一直拒绝他。
得不到满足,令他整颗心都发痒。
“爱我吗?”
诸葛七看着他,温声问。
“……”
扶桑不回答,掐住他的脖子强硬地要吻他,却忽略了自己醉酒反应迟缓,也没什么力气,轻而易举地便被诸葛七反客为主按在了身下。
扶桑挣扎着,看诸葛七靠近,很自然地扬起下巴索吻,却被诸葛七偏头避开。
在扶桑恼火前,诸葛七安抚似的用嘴唇碰碰扶桑的脸颊,又碰碰他的唇角,却再次在他偏头向他探出舌尖时躲开:
“我想听你说爱我。好不好?主人?”
诸葛七明白自己这种行为叫做“趁人之危”。
等扶桑明天一早起来想起这些,多半会说他真是出息然后不理他生闷气,或者揪着他发一通脾气,估计还会在心里发誓以后再也不喝这么多酒,免得再在防备与意志都薄弱的时候被某个人胆大包天倒反天罡地捉弄。
但没关系。
现在是现在。
诸葛七用指腹蹭蹭扶桑柔软湿润的嘴唇,又探进去,蹭蹭他的舌尖:
“说给我听好吗,我好想听。”
扶桑看着他,在某一瞬有些恍惚:“我……”
“嗯。”
诸葛七应了一声,奖励一般低头轻轻含了一下他的唇瓣:
“很棒。”
“……”接下来两个字,扶桑却是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好像难受挣扎极了:
“你……你别逼我……”
看着扶桑眼里一闪而过的痛苦,诸葛七又心疼了。
他微微叹了口气,想是不是自己贪心过火:
“对不起。”
“……我做不到。”
扶桑紧紧搂着戚长缨:
“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你别让我说。”
诸葛七又心疼又想笑:“我看你的心做什么?”
“看你想要的。”
“没关系,不用看我也知道。你爱我。”
“……”
分明是安抚的话,却让扶桑更加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