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冤种徒弟(72)
“章大哥,恭喜您在《寒城》里饰演的男主角寒成,获得黑刺玫国际电影节的最佳男主角,我跟小聿一起看完电影,完全折服于您兼具体验派与方法派表现力的演技……”
“顾教授,您新发表的探讨拓扑材料新奇量子现象研究的SCI论文,我跟小聿有幸拜读过……”
萧意珩就像进入了自己的舒适圈,社交游刃有余。没有他不认识的人,没有他接不住的话,没有他不知道的领域。
而嘴里“小聿”长,“小聿”短,活脱脱一个深爱林聿、满脑子都是林聿的甜心形象。
不出半天,林氏集团大公子的男朋友博文广知、谈吐不俗,并非如传闻那般不堪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月神谷。
名流们也八卦,何况林聿出柜的新闻刚出不久,又牵扯到跟江氏的豪门联姻。
同龄喜欢磕CP的富二代,甚至眼含热泪,安慰萧意珩。
“你们的爱情,真让人羡慕。我们这个阶层,真挚的爱情注定是奢侈品。因为稀少,所以珍贵。你们千万千万要彼此珍惜,一直走下去呀。”
萧意珩也眼含热泪,满目深情地望向身侧的林聿。
“会的,我们一定会的。”
会个毛线。
傍晚,与萧意珩并肩而行,回山月小苑的路上,林聿还有点恍惚、愣怔。
萧意珩比想象有趣,他有点看不透。此外,他更担心萧意珩真的偷偷对他动了心。他们只是假扮情侣,日后总要分道扬镳,万一到时对方纠缠不清怎么办。
然而……
小苑的木门一关,萧意珩整个人突然垮掉,像被摄走了魂魄的丧尸,弓腰垂手,变得懒洋洋的。
他不冷不热道:“林先生,今天有点累,晚宴我就不去了。”
林聿愣了一下。
怎么又变成“林先生”了?
眼看萧意珩行尸走肉一样走向厢房,他回过神:“恐怕不行。”
今日晚宴是月神谷峰会的首次宴会,也是五天里最隆重的一次。所有参与峰会的人,都会聚集于此。缺席于礼不合。
萧意珩确实累,666白天偶然帮忙开挂查点资料,但主要靠他自己应付。社交本身就是一件消耗能量的事。
他在房间里瘫了半小时,血槽恢复一截,就又奔赴下一个战场。
宽敞明亮的宴会厅,采用新中式传统建筑风格,雅致而高贵。
而也是这场宴会,将萧意珩月神谷此行推向第一个高/潮。
他身着经典黑色西装,打着黑色领结,额前头发利落梳起,英俊而庄重。
手端高脚杯,站在林聿身侧,与对面的某金融巨鳄聊瑞典的滑雪胜地。
这时,一个身材颀长、面目冷峻的青年,身后跟随两名黑衣侍者,踏进宴会厅,目不斜视,步履生风,气场强大不容忽视。
很快有人认出,那是盛势集团的魏远舟。
牧先生最得力的干将。
宴会厅里的人海,随着魏远舟的步伐走向而分流,让出一条道路。
所到之处,嘈嘈切切的交谈声逐渐低了下去,都好奇地盯着他的动向。
萧意珩浑然不觉,还在笑着营业。
直到身后一声礼貌男音响起。
“请问是萧意珩,萧先生吗?”
萧意珩转身,对上一张冷肃又竭力露出一丝笑的脸。
这让整个笑看起来很假。
他颔首,疑惑道:“请问有什么事?”
魏远舟:“牧先生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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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注①:《你打不过我吧》歌词
歌词癫癫的,很安心(bushi)
第44章 神秘先生
汽车沿着山腰的公路盘旋而上, 高挂在路边的风灯,将树影拉得很长,形如张牙舞爪的鬼魅。
车里太安静, 萧意珩坐在后座浑身不自在, 问副驾的魏远舟:“牧先生住在月神山顶吗?”
魏远舟没回答。
萧意珩疑心他没听清, 又拔高声音, 重复了一遍。
然而, 副驾的人依然双耳失聪。实际上,他上车后就变成了一尊没有魂灵的石像, 不做赘余的动作。
萧意珩撇撇嘴, 真是个怪人。
车辆行驶了十几分钟, 终于抵达山顶的别墅。
副驾的人像突然又拥有了血肉,下车后礼貌地拉开后座车门,手绅士地搭在车顶边缘。
萧意珩从车里钻出, 抬头四望。
吱嘎声响起, 在黑夜格外清晰,漆黑沉重的两扇大木门在他身后不远处合拢。庭院里立着几座装了灯泡的石灯,依稀照出一栋飞檐翘角中式别墅的轮廓, 黑洞洞的窗户紧闭, 寂静又肃穆。
突如其来的莫名不安,让萧意珩想拔腿就跑,别去见什么糟老头牧先生。
然而,随处可见的黑衣安保,马上掐死他刚萌生的退意。
这个牧先生权势滔天,不是什么人想见就能见。同样的,他想见谁,谁都拒绝不了。
踩着白色碎石, 穿过青竹丛,跟随魏远舟的步伐,萧意珩像被架在火上烤,慢慢挪进别墅的会客厅。
魏远舟请萧意珩坐在沙发上等候,留下两个安保,抬步离开上楼请示。
天花板高悬的数盏六角宫灯,散发柔和光芒,气氛诡异的安静。萧意珩小声地叫666的名字,可是这家伙躺在他的口袋里好像睡着了,连叫几声没有回应。
很快脚步声响起,魏远舟回来了。
萧意珩端坐,收了声。
魏远舟抬手:“萧先生,这边请。”
萧意珩抬步走向楼梯。
实木楼梯踩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声响,在一片寂寥里,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经过二楼的明亮客厅、静默走廊,在魏远舟示意下,萧意珩的脚步停在一扇门前。
深黑房门前伫立着两个粗壮魁梧的安保,依照惯例,一个请萧意珩将手机等其他通讯工具放进托盘代为保管,另一个手持金属探测器,伸出手要搜身。
“他不用,”魏远舟抬手制止,转头说,“萧先生,要委屈一下你。”
话落,他双手从托盘里,捞起一条约三指宽的黑丝绒。
萧意珩当即明白了。
牧先生的庐山真面目鲜有人知晓,这次想必也不会露出真容。
萧意珩抗拒这种不平等的见面方式,但事已至此,没有退路。
双眼被黑丝绒缚住,萧意珩深吸一口气,推开面前沉重的门。
魏远舟小心翼翼地搀扶他陷进一个柔软的单人沙发里,便默不作声地退出去,走时还轻轻带上了门。
黑丝绒的遮光性出奇的好,萧意珩被缚住的双眼悄悄睁开,竟看不见一丝光亮。
世界一片漆黑,听觉变得更为敏锐。
可许久,除了他清浅的呼吸声外,却没听见一点动静。萧意珩猜测,牧先生或许在忙,还没过来。
他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一点。
感觉到房间里冷气有点低,他肩膀轻轻瑟缩了一下。
“你冷?”
声音从黑暗深处猝然传来。
萧意珩心突地一跳。
房间里原来有人。
换做平时,他早跳起来怒骂,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然而此刻对方气势如山,他所有的负面情绪,都迅速自我消化。
他平复呼吸,极轻地“嗯”了一声。
没听见什么动静,但房间的温度不多时就高了一点。
房间里依然落针可闻。萧意珩猛然后知后觉意识到,其实对方一直在悄无声息地观察自己。不然,怎么会连轻微的动作都被留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