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冤种徒弟(61)
萧意珩啧了一声,继续把玩橘子。
“我的乖徒,竟这么强了。”
他甫一见到慕峤,便清晰察觉两人修为相去悬殊。未料,慕峤竟登峰造极到如此地步。
“苦主”烛芒听萧意珩言语,丝毫无歉疚,隐约透露矜夸,轻嗤一声:“强又如何,现下我可是握住了他的软肋。”
萧意珩像是此刻才有一点被掳的自觉般,恍然大悟道:“奥,你想利用我掣肘他。”
烛芒轻笑,掌心轻覆上他的手背,指腹微微摩挲:“别紧张,我可舍不得伤你。”
“只是顺手从慕峤手里讨回……一点代价而已。”
话到最后,饱含切齿之意。
萧意珩回以浅笑,粲然道:“那你觉得我会任你摆布吗?”
烛芒歪头,不解何意。
说时迟,那时快。
在烛芒惊愕夹杂悦色的眸光下,三尺光剑宛若尖冰,噗嗤一声贯穿他摩挲的手掌,力道之大甚至刺透桌面。
被钉住的手掌瞬时鲜血淋漓。
萧意珩起身后纵,离开坐墩,如无其事地使了个洁净的术,清除溅到的血污。
“好,很好。”
烛芒像是感知不到痛楚般,锁住萧意珩的眸光亮得可怕,瞳仁里涌动着某种隐秘的兴奋。
萧意珩:嗯?兴奋?
烛芒拔去光剑,掌心血洞极是骇人,眉头未皱一下。他眸光流连在血流如注的伤口:“真是……多谢主人的赏赐。”
萧意珩后背汗毛直竖,啧啧感叹:“百年时间真的太久了,连变态都能发生变种。”
从抖S变成了抖M。
太可怕了。
血肉模糊的手掌垂落身侧,殷红血液顺着指缝,滴滴答答落在金绣繁复的红毯上,烛芒却毫不在乎。
“还好酒没洒出来,”完好的左手捏起圆桌上的杯盏,他冲萧意珩道:“酥骨醪,酒中仙品,难得的好酒,不尝一尝吗?”
“恕不奉陪。”
萧意珩不欲废话,手腕一转,召出却祟剑,催动内府灵力,决意让此人尝尝掳掠他的后果。
谁知招式刚起手,难以言喻的蚀骨疼痛,瞬时顺着内府灵力,宛若藤蔓生长般,紧缠住他的寸寸经脉。
萧意珩握剑的手,攥得指腹一阵青白。极力挥出一剑,还未碰到烛芒半片衣角,他便难以为继地跌倒半跪,以剑支地。
萧意珩脸色苍白如纸,抬眸咬牙诘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烛芒好整以暇地举杯饮尽,笑意融融道:“好东西,我悉心培养多年的蛊,头次用,不知滋味如何,可令你满意?”
萧意珩额头沁出薄汗:“什么时候下的?”
烛芒并不隐瞒:“方才你走进毒雾时。”
“死扑街冚家铲!”
萧意珩从未如此疼过,气得低声咒骂。
哪怕捱慎隗如一掌,都不如这般钻心难忍——当时有系统赠送的法衣抵挡,痛楚甚少。
此次蛊虫发作,不知为何,法衣无法发挥作用。
烛芒听不懂,但直觉不是什么好话,唇角一勾,劝慰道:“放心,过会儿就不疼了。”
他掏出一块丝绢,走近前来,弯腰下蹲去擦拭萧意珩汗津津的额头。
萧意珩扭头避开。
烛芒血淋淋的右手,屈指钳制他的下巴,强硬地扳过他的头。
丝绢不疾不徐地擦拭汗滴,好似温柔的情人:“此蛊名为合欢蛊,一旦蛊入内府,催动灵力,蛊毒便会发作,初时疼痛难忍,后来嘛……”
他附到萧意珩耳后,低沉嗓音带着恶意的笑:“……便会欲念炽热,情欲难耐,如同涸辙之鲋般,迫不及待地想与人——嗯!”
萧意珩侧头,一口死咬住了他的耳朵,使尽齿间力气。
烛芒措手不及,闭嘴闷哼出声。
萧意珩疼得神志模糊,半晌没松口,渐渐嘴巴里尝到血腥味。
烛芒并未挣扎,甚至垂眸享受其中,唇边溢出意味不明的呻/吟。
萧意珩听闻,暗唾一声后松口。
玛德,干嘛奖励他!
蛊毒发作到第二层了。
体内倏忽热意蓬勃,好似一团火从内而外在烧,烧得萧意珩迷蒙疲倦,骨节酥软。
此时,他连握剑的力气也无,力不可支地倒地,被烛芒一把勾进怀里。
烛芒将他打横抱起,转身走向洞室内的鸳鸯锦绣床帐,唇角含笑:“喜欢这间婚房吗,可是我特意为你我洞房布置的。”
萧意珩当然不理会。
欲念烧得他神智近乎昏聩,像走在悬崖边缘,随时会万劫不复。
他紧阖眼皮,呼吸逐渐粗重,被放置到床榻。
莹润如玉的面颊,薄汗侵染,下巴被印上的三枚血指印,诡谲绮丽,平添一丝难言艳色。
烛芒看得一怔,由衷感慨:“怪不得连那个木石无情的冰块,也会为你发疯……”
说着话,他不禁探手去触碰。
一缕黑气倏然涌现,好似萦回丝线般深深勒住他的手指,令之僵在半空,动弹不得。
烛芒回首,不满蹙眉:“慎隗如,你这是何意?”
洞室九枝灯的火烛晃动一瞬,慎隗如现出峻拔身形,立于垂幔处。
他冷笑道:“殿下健忘,本座只好提醒一二,你我的约定。”
他允诺两人合作,调虎离山,并与慕峤周旋拖延,可不是为了给他人做嫁衣。
萧意珩躺在床榻上,仿若深陷火海。贝齿咬破舌尖,痛意撑持着残存无几的理智。
而慎隗如的话,令他的心倏然坠到更深的谷底。
——这两不对盘的变态,竟沆瀣一气,联手合作了!
烛芒指间一震,缠札黑气碎裂成段,化为虚无。
他语气不善对慎隗如道:“从未忘,不需你提醒。”
“你我唯比肩而事,方有与慕峤一战之力。”
慎隗如冷声:“我说的不是这。”
望一眼床榻上的萧意珩,意有所指道:“说好事成,你我共享的。”
——他在前方拼死斡旋,费了番功夫才甩掉那个疯子。烛芒倒好,偏安一隅,软玉在怀,意欲独享。
烛芒挑眉:“当然,原先边说好了的,初一初三初七等日子,人归我,其余日子人归你,今日是初九,有何不妥?”
纵然心不愿,都想独占。但两人不合作,谁也别想得手。
有胜于无,于是捏着鼻子,各退一步。
慎隗如望见床上之人,被欲念折磨得粉面桃腮,羽睫颤动如蝶翅,双腿夹紧,孱弱又可怜,早已口干舌燥,施虐欲暴涨。
他一贯行事率性任意,目空四海,不忌伦常。此刻更不会遏制欲念。
当即眸色微沉,改了主意:“我却不想这般麻烦……”
他抬眸看向烛芒,勾唇:“不若,一起?”
烛芒一愣。
这倒是他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然而,他内心并未过多挣扎,略思量,便同意了这离谱的提议。
两人堂而皇之地合谋卑劣淫/秽之事,高谈阔论,仿若在筹谋什么千古霸业。
若是此刻萧意珩神智清醒,他必定三观碎裂成渣,毫不留情地唾骂变态。
然而蛊毒寸寸噬咬他的理智,他的脑内一片混沌。
……
当身上只剩一件素白里衣时,萧意珩阖着眼眸,蜷缩的身体在颤动。
慎隗如耳朵凑近,听了片刻,时断时续地听清了,他唇瓣的嗫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