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冤种徒弟(30)
阳数为单,阴数为双。
慕峤微微颔首:“嗯。”
说着话,他便走向书架,准备书海奋战。
忽又想到什么,萧意珩连忙改口,磕磕绊绊道:“那个,等等……还是阳数归你,阴数题目归我吧。”
咳咳,那本师尊在下我在上,是第四本。
……
回望石碑之上的题,基本问的都是书册内容细节。
这意味着,他们需要精读每一本小黄文,才能找到答案。
如若粗粗掠过,则会与答案擦肩而过。
萧意珩:……好想喷脏。
他抱着壮士断腕的勇气,走至书架前,依据第二道问题针对的问题,找到那本剑心琉璃。
然后细读,寻找答案。
他读着,读着。
等等。
这白翠微跟沈霄怎么都是男的?
萧意珩心里一阵发毛,这还真是他没见过的世面。
虽然他“博闻强识”,但男男风月文,他却没细读过。
但事急从权,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沈霄已经喉咙嘶哑,哭不出声了,浑身香汗淋漓,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若非双足还被绸布挂着……”
伤眼,太伤眼了。
萧意珩一边心里骂骂咧咧,一边忍不住瞪大眼,猎奇往下看。
待他终于找到两个主人公第三次的地点,回望石碑处。
慕峤正掏出符笔,踮起脚,在第一道题后,写下答案。
字迹逐渐没入石碑,第一道题的金光瞬时变成了红光。
大抵是表示他答对了。
萧意珩厚着老脸,在慕峤重又回到书架后,才走至石碑处,偷偷摸摸地用符笔在石碑上写下“城郊寺庙”这个答案。
有辱斯文,真是有辱斯文!
片刻,他的字迹如出一辙地没入石碑。
很好,答对了。
过程什么的,还是别太在意了。
他在心里如此安慰自己。
萧意珩重又回到书架前。
除了偶尔翻动书页的声音,四周一片诡异的安静,落针可闻。
两人相对盘膝而坐,心照不宣地没有任何交谈。
毕竟慕峤不可能拿着书去问萧意珩,将军与皇帝一夜几次。
萧意珩也不可能举着符笔问慕峤,村里的秀才跟哑巴夫郎最喜欢哪个姿势。
然而,在一片岑寂中,面红耳赤的萧意珩,满眼嫌弃地看了几本男上加男文之后,忽然心跳骤快。
他发现身体某处不对劲了。
啊啊啊啊!
怎会如此!
他可是连夜扛火车跑上崆峒山的人,为何会如此……激昂?
难道他骨子里喜欢两个男人酱酱酿酿?
不可能!
这可是两个男人在鼓掌呀。一定是他现在看多了小黄文,然后脑子秀逗了,给身体下达错误的指令。
一定是这样。
萧意珩抖着手,手掐清神诀,想把身体里那股不该有的冲动,强压下去。
然后他一抬眸,便望见手拿书册的慕峤,视线落于他掐诀的手指。
萧意珩有点慌,结结巴巴地挽尊:“我,有点困了,提,提神。”
慕峤清冷如玉的脸,染就轻红,微微垂眸道:
“嗯,我也,需要提提神。”
说着话,他连掐了两个清神诀。
萧意珩见状,却庆幸不已。
果然不是我的问题。
他记得文里,慕峤是个厌恶断袖的直男设定。
连慕峤都有所异样了,肯定要归咎于这个秘境的神秘磁场,或者这些书本身就有一股邪恶的力量。
遇事不决,量子力学。
言而总之,总而言之,原因断断不可能出在他萧意珩身上的。
他又给自己打了一针强心剂。
然后,从容地走至石碑前,提笔作答。
在萧意珩看不见的角度里。
慕峤望着他清雅俊逸的背影,情不自禁地滚了滚喉咙。
他藏于广袖内的手,掌心已然湿透,印着深深的指痕。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暗自掐了多少个诀。
……
作者有话说:
----------------------
注:
“冲击而连根尽没,乍浅乍深,再浮再沉……”白行简的《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
第20章 不速之客
时间在悄无人声中流逝。
石碑之上,化为鲜红的字迹,愈来愈多。
当萧意珩提笔,落下最后一个答案时,心力交瘁的两个人,都如释重负。
阅读一百多篇风月话本成就√
萧意珩:终于结束了,这特么比跟大蛇打架还累。
石质书架缓缓下沉。
一方古拙厚重的石桌取而代之,从平台中央逐渐升起,显山露水。
拱门状的传送口,倏地撕破虚空,在石桌一旁洞开。
边缘金光熠熠的,表面如浣纱般縠纹荡漾,朦胧混沌。
那便是秘境的出口。
细观石桌之上,放置着一个玄色方形锦盒。
这大抵便是秘境主人留下的宝物了。
萧意珩对宝物没兴趣。
“徒儿,收好锦盒,我们先出去。”
慕峤无二话,直截了当将宝盒收入储物袋。
见喇叭花躺在地上,睡得打呼噜。他一把拎起,也一同扔进了储物袋。
既应允这蠢蛇,会带它出去,便不能失信。
两人不多耽搁,一前一后走入秘境传送口。
縠纹荡漾,转瞬将两人身影吞没。
踏入传送口须臾,萧意珩只觉眼前亮光忽闪,而后两脚踩空,直直坠落下去。
这什么破传送口。
以屁股着地的萧意珩,疼得龇牙咧嘴,嘴里直抽冷气。
缓了一会儿,他手撑地毯起身,轻揉着臀,皱眉端详四周。
慕峤不在附近,约莫是落于他处。
此地虽是洞穴,但却陈设华贵,摆着大理石桌,数张梨花木椅,岩壁上花团锦簇,藤绕枝垂。
不知此地是哪位道友的洞府。
灯盏烨烨,洞穴两端都有路。萧意珩走向一端,很快便撞上洞口的禁制。
他只能折回,继续往里走。
走深了点,细碎的人语声传至耳畔。
萧意珩循着人声,绕过山水屏风,又往前行了数十丈,一路暖熏扑鼻,香风阵阵。
“不要……求求你……”
渐行渐近,迭起的痛楚呻吟,愈是清晰可闻。
萧意珩作为硬盘有几百个GB的男生,立时秒懂。
此地正在发生一起霸王硬上弓事件。
根正苗红好青年如他,能坐视不管吗?
当然不能!
他步履生风,穿过七拐八弯的通道,直抵案发现场。
果然,高床软枕处,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只露出精壮脊背,正在对床榻上的人,行不轨之事。
萧意珩不假思索,正要抽出符箓。
却见那魁梧男子蓦然回头,望见他神情丝毫不慌,怔怔道:
“你是想来加入我们的吗?”
男子的长相,萧意珩并不陌生,是合欢宗的左护法。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加入啥?
萧意珩:嗯???
嗯?!
!!!!!!
不会真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此时,刻在萧意珩DNA的某些东西,狠狠地动了。
“我是来加入这个家,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
加入他们,三个人一起?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萧意珩表情狰狞,后背发毛,一阵恶寒从头到脚涌起。
加你个嘚儿!
他难以忍受地拔剑出鞘,朝左护法便是无情劈斩而去。
左护法□□,手足无措地往一旁闪身,然后……
“咚——”
他倏然撞到架子床,两眼翻白,直直厥过去了。
呃……
萧意珩大展神威,挥到一半的剑,只好不尴不尬地收回。
“看你坏了我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