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冤种徒弟(35)
他被封住了灵脉,不能御剑。
他登时尝试自己解开灵脉,但烛芒妖力高深,他根本解不开这术法。
身上也没带可以用的法宝。
整个人都在无能为力地往下坠落。
风声在耳畔呼啸。
萧意珩目光穿过拂动薄纱,只见前方烛芒回首神色一变,直直朝他飞来,想捞他一把。
行至半途,一团浓稠、邪气翻涌的黑雾,骤然挡住他的去路。
黑雾化为慎隗如的模样。
两人二话不说,掌风对掌风,高手对高手,就这么都斗起法来。
两人半空对峙,气氛凝滞。
烛芒还没忘记他封了萧意珩的灵脉,袖里飞出一条长长的绫带,卷着风朝萧意珩的矮轿而来。
谁知,绫带半途却被慎隗如的一缕黑气缠住,不得脱身。
说时迟,那时快。
慎隗如身后迅速又分出一团黑气,牢牢裹住萧意珩的矮轿,缓冲落地之势。
被折腾几回矮轿,在多方拉扯下,终于得以安全着陆。
萧意珩高高悬起的心,也终于落到实处。
此地林深叶密。
借着皓然月色,透过枝叶间隙,只见半空中,两人遥遥相对,掌风光芒大盛,直照得四处的山林亮若白昼。
两人都无暇顾及他。
见状,萧意珩抬步,欲离开矮轿。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然而,他朝外迈了一步,黑气不散,一堵无形的屏障,挡在了眼前。
萧意珩:……
心里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慎隗如这狗逼什么时候能干点人事?
为今之计,只有强行冲开被封住的灵脉了。
可他还是病躯。
强行冲破,只怕要伤了根本。
萧意珩只犹豫了一瞬,便闭起双目,开始掐诀,凝神准备冲脉。
过去几个瞬息的时间。
只听一声轻响,倏忽从轿子外传来。
他霍然睁眼,便看见裹在轿外的黑气皆散去了。
不假思索,他立时松开掐着的诀,低下头,抬步走了出去。
“咚——”的一声。
他刚探出身子,迈出一步,便迎头撞上一人。
霎时间,他不太喜欢,但是有点熟悉的冷梅香,扑了满鼻。
“先走再说!”
一道温润微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令人厌烦又熟悉。
萧意珩还不来及作何反应。
世界一阵天旋地转,他头晕目眩地被卷进了一个空间里。
萧意珩:……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姬玉这厮竟然将他收进了芥子袋里。
-----------------------
作者有话说:抱歉久等,更得有点晚,谢谢支持
这章依旧100个小红包
3日晚上上夹子,不更。
4日晚上十一点后更,勿等,宝子们。
话说,你们真的对我的预收《我不装了》不感兴趣吗?
墙裂推荐呀!!!感谢在2023-03-01 00:21:34~2023-03-03 01:40: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大阅阅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嘿嘿老婆给我超超 9瓶;我本亦凡人 6瓶;星夜流下天空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3章 疑窦丛生
姬玉受药宗邀请讲学。
不想, 他回鹿蜀宫半途,遇见了一妖一魔,细看两者修为都不低, 欲争夺一顶矮轿。
他暗中端详一番, 惊诧发现轿中之人, 竟是他前未婚夫。
这萧意珩颇为令人生厌, 他当坐视不理的, 可却鬼使神差地出了手。
兴许自从萧意珩说了与小翊一样的话之后,姬玉心底对他的厌恶, 似乎也淡了不少。
这连姬玉也没发觉。
他没有过多深思。
情势危急, 他将萧意珩收进芥子袋中, 借着林深叶密的掩护,瞬时间挥袖缩地成寸,遁走。
与妖魔其中一人斗, 他或许有胜算, 但若两者齐齐动手,胜算微末。
*
楼渐明的竹屋处。
瞌睡虫带来的嗜睡感逐渐散去,慕峤缓缓睁开眼眸, 从沉眠中苏醒。
他急步出了竹舍, 靠近萧意珩休息的屋子时,又小心翼翼的放轻步子。
可待他轻手轻脚推开竹门,借着淡淡月光,细看床榻,并无半个人影。
慕峤一惊,掐诀点燃屋内灯盏。
屋内四顾,只有鹌鹑一般躲在角落里的兔子、山雉。确认了人不在。
慕峤走出屋子,靠近楼渐明休息的屋子砸门。半天无人应门, 这家伙竟然也不在。
转眼望竹篱笆内的院子,一览无余。
师尊为了他,才受如此重的伤。现如今,未留下只言片语,又下落不明。
他心中不由七慌八乱,不知如何是好。惯常无波无澜的眼眸,不由流露出焦急之色。
对了,传音玉简。
他情急慌乱之下,竟然将这个重要的东西也忘了。
慕峤忙不迭抬起腰间玉简,掐诀凝灵传递消息过去。
“师尊,你在何处?是否安全?”
传完消息,他便盯着手里的玉简等回复。
等了片刻无回应。
他又忍不住发了三四条内容相似的消息过去。
*
在姬玉的芥子袋里,萧意珩颇为不好受。
芥子袋空间大,人身处其中,渺小无比。无数的灵力威压,重重压在胸腔,很是难受。
萧意珩咬牙,很难不怀疑姬玉不是趁机报仇。
报那块十万灵石手帕的仇。
萧意珩头晕目眩,实是难忍,索性盘膝打坐。
不久之后,他便入定了。
这还是他穿书后,第一次认真凝神打坐。
……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
萧意珩入定睁眼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房间。
高大书架直抵房梁,书籍鳞次栉比,浩瀚如海。书桌上是摊开的书页,已完成还未装裱的画,轻烟袅袅的小熏炉。细长白瓷瓶里插着鲜妍桃枝。
画缸里斜倚着不少卷轴,甚至墙上也挂了不少画轴。
萧意珩从盘膝而坐的罗汉床上起身,抬步走近,凑近悬挂的丹青作品瞧了瞧。
画轴描绘的主人公,都是同一个女子。
她或独立于低矮树丛后,手捧硕大绿叶,叶子里盛放着青黄相间的野果;或横坐于树枝,怀里坐着只山猫,手掌抚着柔顺的皮毛;或挽高衣袖裤脚,弯腰在溪流里摸鱼……
萧意珩撇撇嘴,这就是姬玉念念不忘的亡妻吗,好像也并不如何倾国倾城,出尘脱俗。
他再细看所有画轴。
然后惊讶地发现,画里的女子,全都没有添上五官。
有的是背影,有的是五官隐在薄雾之后,有的是一片空白……
萧意珩咋看时,还以为是高端的艺术手法,怪他艺术细菌不够,不懂欣赏。
多看几眼,便察觉出端倪。
姬玉是画不出那女子的五官,故而如此……
三百多年,时间太过久远,以至于忘了?
萧意珩不做深究,离开屋子,朝外走去。
这与他无关。
况且,空气中漂浮着浅淡的梅花香。
这熏香他闻不惯。
出了屋子,穿过抄手游廊,一座古朴小亭落进视线里。
小亭竹帘半卷,亭内案几上折花插瓶,很是雅致。此外,还摆放着几盘卖相极佳的糕点。
“咕噜——”
萧意珩的肚子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