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冤种徒弟(20)
先前是他疏忽了,竟然忘了给慕峤通讯工具。
慕峤:“好。”
记下传音给萧意珩的咒诀,他将玉简收入了储物袋里。
望见停留在19%好几天的进度条,萧意珩又从乾坤袋里取出关着狌狌的玄铁笼子,放在地上。
雪白的灵兽,恹恹地趴着,无精打采的。
小家伙一看就是饿过头了。
萧意珩端下那碗他喝了五勺就停了汤匙的东西,放在狌狌面前。
他循循善诱:“小家伙,吃吧,好东西呢。”
狌狌探过鼻子,嗅了嗅,然后呜咽一声,倒在旁边开始干呕。
萧意珩:……
妈的,这玩意儿灵兽都不吃,而我天天要吃!
……硬了,拳头硬了。
萧意珩掏出羽鉴,问楼渐明,平时要喂狌狌什么。
-玉树临风俏道长:吃灵石呀,它只吃灵石。
萧意珩:……
现在退货还来得及吗?
楼渐明仿佛知晓他的心思,不待他问,直接绝了他的后路。
-玉树临风俏道长:本人出售的东西,概不退换的。
黑店,这他妈绝对是黑店!
萧意珩心里骂骂咧咧地收起羽鉴,却见慕峤手里捏着一块灵石,喂到了狌狌嘴里。
狌狌嘎嘣嘎嘣的咀嚼声响起,萧意珩不由牙齿一阵发酸。
萧意珩:“它就不应该叫狌狌,应该叫吞金兽。”
慕峤听完,竟认真抬头道:“仙门风物志有载,它别名确实叫吞金兽。”
萧意珩:……
所以,他这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望见慕峤又给狌狌喂了一块灵石,萧意珩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任务进度条。
然而,进度条不动如山。
嗯,一定是完成结契仪式才会动。
萧意珩当即提议:“会画结契阵法吗?”
慕峤轻轻摇头。
他虽然一目十行,过目成诵,但还没学到阵法。
萧意珩自豪:“我会!”
很好,一个在徒弟面前装逼的机会,摆到了眼前。
孤山月的庭院里,有一株高大的若木树,落下一片浓阴。
树下本铺了青石,布置了一方石桌,四只石凳。数十年不加打理,如今已乱草蓬生,时常能看见飞鸟落下来觅食。
萧意珩骈指凝灵,徐徐拂过却祟剑的三尺青锋,像在放一个慢镜头。
尔后,剑芒大盛,他腾空而起,挥剑破空,姿势潇洒俊逸,衣袂在空中划出一道好看的弧线。
剑意荡过乱草,乱草纷纷被杀得片甲不留,削断崩飞。
萧意珩仗剑而立,微微侧眸,凹了个很不错的姿势:“快准狠,高超的剑术往往是如此朴实,无华。”
不愧是我,帅到掉渣渣!
“嘣——”
孤山月仅剩的一面院墙,承受了它这个高龄不该承受的,发出最后一声控诉后,不甘地倒塌在地。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帅不过三秒,说的就是你吧。】
系统666笑得满屏打滚。
萧意珩:……闭嘴吧你!
而这端,慕峤面无表情地捧场:“嗯,真是……好,剑法。”
语气显而易见的僵硬。
慕峤的夸赞,萧意珩有点不好意思。
他收起剑,掩唇轻咳一声:“其实,这院墙我早就想换一堵新的了。”
走至清完杂草的若木树下,萧意珩转而道:“我开始画结契阵法吧。”
系统666笑得更欢快。
【哈哈哈哈,小慕这孩子一看就不擅长说谎,这点就完全不如他师父。】
萧意珩不想理会它。
多好一系统,可惜长了一张嘴。
这时,清脆的铃声响起。
又有人摇响了院门前的铜铃。
萧意珩诧异。
最近他很低调,怎么又有人来找他。
他还没想出个所以然,耳边传来院门外的喊声。
“慕师弟,慕师弟,你在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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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人间渣屑
摇铃的人,是来找慕峤的。
这铃声颇为锲而不舍的,很是聒噪,慕峤动身走向院门了,仍在响个不停。
萧意珩手提衣袖,蹲在若木树下的空地上画阵,竖起了耳朵,遥遥地听着院门处的动静。
慕峤打开院门。
摇铃来访的青年修士,长相有几分俊秀,身穿熟悉的白裳青纱,是蓬山剑宗其他峰的弟子。
那人望见应门的慕峤,瞬时眼睛一亮。
他直勾勾地盯着慕峤:“慕师弟近几日似乎都不在宗门,我上门几回都吃了闭门羹,不知是去了何处?”
蹲着画阵法的萧意珩,心里默默吐槽,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慕峤没有回答问题。
他冷眉冷眼:“你是?”
青年修士笑容一僵,但很快又重新扬起唇角,自我介绍道:
“我叫焦霁,在玄机阁曾与你挑中同一本书,后来我还把书让给了你,慕师弟难道忘了吗?”
“忘了。”慕峤一点面子都不给,皱眉问道,“找我何事?”
蹲在地上摆阵的萧意珩,听闻对话,差点笑出声。
哈哈哈,笑死,竟然有人的名字叫“搅基”,他父母给他取名时真是太有远见之明!
不过,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美人一副拒人千里的姿态,也没浇熄焦霁的热情。
他依然笑容热忱,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翻到某一页:“慕师弟,这本《坐忘论》里有句话,我一直领悟不了,想来请教你。”
慕峤目光极冷极淡,看都没看那本书一眼:“不知道。”
“不知道啊,”焦霁脸上有点挂不住,继续没话找话,“慕师弟,你悟性比我高,不如再帮我看看?”
慕峤淡淡:“你没有师尊吗?”
焦霁语塞,尴尬地笑了笑。他还想再张嘴,却见院门在眼前要缓缓关上。
情急之下,他伸脚卡在两门之间。
“慕师弟,且慢!”
慕峤不由眉头皱起:“还有何事?”
焦霁收回腿,忙不迭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递向慕峤:“慕师弟,其实我此次是专门来给你这个的。”
他眉飞色舞,大夸特夸:“天阶融气丸,修炼遇到灵气滞涩,服用一粒,见效奇快,灵气立时能流畅运转起来,是难得的珍品。”
“慕师弟,你一定用得上,快收下吧。”
“用不上,”慕峤语气云淡风轻,“我修炼从不灵气滞涩。”
萧意珩:我去,好凡尔赛啊。
说着话,慕峤又要合上院门。
焦霁有点着急,情急之下故技重施,一只脚卡门站进庭院里,甚至伸手扯住了慕峤一只袖子。
“慕师弟,这可是天阶融气丸,多少仙门修士做梦都想要的东西,你真的确定不要吗!”
“修炼之时,难保不出变故,这丹药便是不时之……”
“真是抠门。”
一声轻嘲,从庭院内传出。
焦霁瞬时变成一个哑炮,熄了声。
他寻声望去。
挽起衣袖的萧意珩,手拿朱砂笔,向此处走来。
他想起了焦霁是谁。
在原文里,比起那些叱咤三界的风云人物,这人的存在感不高。
但也是个有名有姓的角色。
花市文中经常出现路人攻角色。而这本文中的焦霁,属于尤其恶心的那一类。
小说中期,慕峤之名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容色昳丽,与之双修可修为倍增,无数人视他为上佳炉鼎。
仙门想与他双修的人,犹如过江之鲫。
小说中后期,慕峤好不容易逃出妖尊的囚禁,顷刻犹如案上鱼肉,被多方刀俎惦记、追寻。
他在长瀛洲的深山之间东躲西藏,小心掩盖自己的行踪,安全度过不少时日。
直到有一日,他在山中救回了一个被妖兽咬伤,倒地奄奄一息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