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冤种徒弟(45)
“嘣——”的一声巨响,极是突兀。
慕峤方才站立的位置,头顶洞壁一块尖锐的冰柱,仿佛寒刀利刃,骤然断裂,从上而下砸下。
冰柱落地碎裂,纯白冰碎渣溅得到处都是。
萧意珩松开慕峤的肩膀,退开几步,错愕道:“什么等不急了?”
顿了顿,他叹口气,终是忍无可忍道。
“徒儿,对不住,我确实有点等不急了。”
慕峤瞠目结舌:“师尊,你……”
“嗤——”
话未完,一簇火焰,猝然从萧意珩指尖蹿了出来。
他搓着肩膀,指尖燃着火,径直越过慕峤,朝洞室外走去。
“徒儿,这鬼地方太冷了,我实是无法等你修炼完,我先行一步。”
啧,不是人待的地方。
萧意珩边走边想。
走至洞口,他一摸袖子,禁制玉牌忘了拿。
他脚步一折,再回洞室内。
眼见慕峤满面烧红,时而以袖掩面,时而以头轻撞冰壁。
萧意珩吃惊,现在修炼压力这么大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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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
本文更新不定,谨慎入坑,欢迎养肥。
第28章 元婴之劫
自从凝水洞出来后, 萧意珩察觉到慕峤的行为举止,愈来愈透着古怪,难以琢磨。
他沐浴的次数, 频繁到令人怀疑他是洁癖。
修士掐净身诀便可祛除身体污秽, 沐浴便显得不胜其烦, 因而多数修士并不爱以水沐浴, 。
如萧意珩这般每日以水沐浴一回的修士, 少之又少。
但慕峤却更加夸张,甚至有时一日不厌其烦地沐浴三回。
不仅如此。
最奇怪的是, 慕峤每日从玄机阁回来后, 在房内会钻研菜谱许久。
渐渐地, 孤山月闲置百年的小厨房,竟然罕见地冒出袅袅炊烟。
这日,萧意珩坐在庭院内的石桌旁。
他大快朵颐地尝了几块酥黄独, 有点口干, 汤匙又舀起点缀细碎桂花的奶白色糖蒸酥酪,尝了几口,顿时唇齿津润, 只觉被宗门膳堂糟蹋的味蕾, 终于得救了。
最后,萧意珩吃饱喝足,打了个嗝,掐诀清洁了一下。
他赞叹道:“徒儿,你做的甜品实在太好吃了。”
慕峤坐在石桌对面,闻言漆黑眼眸亮得恍若星辰。
“真的吗,师尊,我还在学其他的, 以后每日都做给你吃。”
“那真是太好了。”
萧意珩闻言喜滋滋的。
——只要慕峤每日给他做好吃的,不必再受清汤寡水的荼毒。
慕峤纵然举止古怪,他也懒得深究了。
慕峤灵脉伤势大好,灵力流转如流,枯竭的内府,经过数日修炼,也慢慢灵力充盈。
自从慕峤修为臻至金丹,进度条飙到26%后,经过巩固修为、提升心境、增加阅历,计划进度爬到了30%。
如今,停在30%也有数日。
纵每日事事顺遂,萧意珩也没忘记自己最重要的任务。
慕峤完全恢复之日,萧意珩便督促他炼化三足金乌的妖丹。
秘境里,三足金乌单挑他们一行人,修为之高深,可见一斑。
若不是慕峤拥有合欢宗秘境取出的灵丹,修为拔升至大乘期。全须全尾地从秘境里出来,恐怕不会如此之快。
萧意珩不能确认,炼化三足金乌的妖丹,慕峤修为能提升至何地步。
但必然会金丹圆满,突破至元婴。
上次慕峤筑基突破金丹,引来了十道天雷。
此次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
毕竟一月之期,便能修为到达元婴的修士,放眼全修真界,独此一份。
扶摇大会在几日后展开。
这也是一次慕峤崭露头角的重要机会。剑修培养计划,有主角知名度这一项,亦是推动进度条的好时机。
因此,慕峤不能因受伤而错过大会。
萧意珩思前想后,决定慕峤炼化妖丹、突破境界时,请师兄桓尧在旁助阵护法,以防不测。
桓尧时常对萧意珩恶语相向、暴躁不耐,但只要萧意珩不作妖,向他求助,他从不拒绝。
不过,桓尧却另有疑虑。
听萧意珩所言,慕峤不过一月便突破元婴,担忧此次雷劫,凶险异常。仅仅如此,怕是不够。
桓尧抚着眉心,思索片刻后。
他福至心灵,道:“你三师兄有一法宝,乾元伞,万年蛇蜕炼制而成,可用以抵御天雷。”
三师兄,檀明灭。
那个还没谋面,据说以萧意珩这个师弟为耻、不屑与之为伍的师兄,住在拂雨峰。
萧意珩不喜欢欠人情,也不喜欢麻烦别人。
萧意珩:“行叭。”
但为了任务,也不得不叨扰了。
*
拂雨峰。
萧意珩站在青岐居前,轻叩门扉向应门的道童表明了来意。
粉雕玉琢的小童声音乖巧,让他稍等,“砰”的一声关上门,去向道尊回禀。
晏衍叶坐在青岐居的水榭内,替檀明灭抄书。
他字迹清秀,得道尊青眼,常被召来此处,同门众人皆艳羡不已。
听见门口的动静,晏衍叶便走出水榭,拦住回话的小道童,询问一番。
自上次在孤山月前,他与萧意珩一战后,灵脉寸断,内府重创,惊动了师尊妙犀真君为他疗伤,伤势将养了许久才痊愈。
这也就罢了。
萧意珩竟然在羽鉴上将此事大肆宣扬出去。不到半日,他败于萧意珩之事,传遍了蓬山剑宗。
暗地里,不知多少宗门弟子,议论嘲讽。
往日对他恭敬有加的几位师弟,见面行礼时似乎也不那么恭敬了。
听完道童的话,衔恨已久的晏衍叶唇角扯出一丝冷笑,机会终于来了吗。
放走道童回话。
不一会儿,就见道童就从青岐居的书房小跑出来,胖呼呼的手掌小心翼翼捧着开启库房的禁制玉牌。
水榭内的晏衍叶,在书案上搁了笔,急步紧跟其后。
道尊极少使用乾元伞,闲置在库房的博古架上。
照着道君描述,小道童在库房里找,转了半天找到两柄样式差不多的法宝灵伞。
到底是哪一把呢?
还没伞高的小道童,咬着手指琢磨许久。
“要找乾元伞吗?”身后豁然传来晏衍叶的声音,“这把就是。”
说着话,他抬手将小道童够不着的束灵伞取下,递给小道童。
小道童皱成一团的眉眼松开,连忙接过,欢欢喜喜地甜声道了谢。
……
站在水榭内,晏衍叶斜望过去,透过狭窄门缝,远远见萧意珩接过小童手里的束灵伞,他无声地笑了。
此事手段低了些,若问不怕东窗事发吗?
他当然不惧。
谁人不知道尊极为厌恶这个没出息的师弟,视他为眼中钉。
道尊若是知道,只怕也会装聋作哑。
毕竟他才是道尊看重的人,而萧意珩又算什么东西。
萧意珩的弟子,真是万分抱歉啊,要替你师尊受过了。
可谁让你要拜他为师呢。
晏衍叶愈想,愈是自得。
*
炼化妖丹这日,风朗气晴,湛蓝天空游荡着几朵云絮。
白敛堂前,若木树成荫,树下聚集了不少围观的弟子。
“这是哪座峰的弟子,排场好大,竟有凌微道君助阵渡劫?”
“这你都不识!挽霜峰的慕师弟,拜师不到一年,便要突破元婴之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