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醒全修仙界都在嬷我师尊(84)
下一秒,清冽的冰系灵力长驱直入,双唇间流淌灵力,功法运转,因蛊毒而沸腾的经脉一点点安抚,化解部分燥热后,完成一个小小的周天运转。
灼人的热度在迅速消退,一切都在降温,唯有呼吸在这样亲密的接触中,越来越滚烫,融合缠绕。
窗外的月光撒进屋内,微光恰好勾勒出两道交叠的身影轮廓,高大的身形彻底笼罩少年的影子,密不透风一般,形成一个将人禁锢在怀,又带着庇护意味的拥抱姿态。
楚衔兰清晰感觉到,微凉的唇依旧贴合着他的。
真的要疯了。
他觉得这样不正常。
但师尊好像是真的在公事公办,认真解蛊,仿佛自己的抗拒才是大惊小怪!
难道……真的是他心思不纯洁,才会觉得这一切如此离谱?
体内的躁动确实在清冽灵力疏导下逐渐消退,但所有的热气都争先恐后地涌到了脸上。
楚衔兰自暴自弃地闭上了眼,在心里疯狂祈祷这一切赶紧结束。
不知过了多久,灵力的交融终于停了下来。
唇瓣分开,新鲜的空气重新涌入两人之间,楚衔兰愣愣地睁开眼,心跳如雷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总觉得得说点什么。
“师尊,我们……”
话未说完,一只手已经率先伸了过来,温热的指腹在他的唇角擦拭了一下。
楚衔兰浑身一僵。
对、对啊!
师尊有洁癖!
而且还是很严重的洁癖,忍不了一点污浊之物,更别提沾染上他人的气息或……津液,刚才那样,多多少少总会沾到一些……
恐怕师尊早就受不了吧?
他正手足无措,对面又传来了平静的声音:“身体可还有不适之处?”
楚衔兰猛地摇摇头,避开了与师尊的直接对视,他现在是真的没办法面对师尊了,总觉得视线放在哪都不合适。
说好的事不过三,这都第几次了!啊啊啊啊!
大逆徒横空出世,重磅出击,震撼首发!
谢青影看了会沉默,季承安看了会流泪,楚衔兰感觉自己头顶“逆徒”两个大字正在闪闪发光,简直能照亮整个玉京阁。
弈尘看着徒弟脸上那变幻莫测的表情,只以为他是少年人面皮薄,感到害羞与不自在。
这倒也……情有可原。
其实方才,他也并非全然冷静,原以为会抗拒这样的亲近,没想到……
一切,都比预想中更能接受。
微润柔软的触碰并不令他排斥,气息交缠带来暖意,诱使人沉溺于那份亲密无间的温暖与契合之中。
在某个瞬间,弈尘模糊地想过,就算继续深入下去,好像……也没关系。
也难怪……楚衔兰先前会那般不管不顾地扑上来吻他,如今有了蛊毒这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他应该更高兴了吧?
实则不然。
楚衔兰吸了吸鼻子,哭丧着道,“师尊,您就当被蚊子咬了一口吧!”
弈尘:“……?”蚊子?
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少年怀着悲壮起身,狗溜溜地再次离开。
……
夜深人静,星烬阁的守卫弟子提着灯笼穿过回廊,沿路例行巡查。
“昭明仙君。”
见到来人,几人行礼。
“嗯,”魏烬随意应道,“看到萧还渡了么?”
守卫弟子答道:“回仙君,萧师兄在半个时辰前往藏书阁的方向过去了。”
魏烬闻言,眉尾微微挑了挑,便转身朝着藏书阁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踱去。
他走到藏书阁门外,也没客气,直接抬高了嗓音,冲着里面喊了一声:“萧还渡!”
里面立刻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在呢在呢!怎么啦师尊!我在这儿!”
大门被推开,高大的身影快步走了出来,魏烬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微微仰头,上下打量着自己这个徒弟。
“你钻藏书阁干嘛?”
萧还渡嘿嘿一笑,“闲来无事,找几本书看看。”
第92章 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五日后,南苍大陆中心,皇城。
无数妖舟灵舟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皇城坐落于南苍大陆最核心的灵脉交汇之地,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其地形也很奇特,分为上下两层。
上层是“云天城”,是皇室宗亲、世家大族与高阶修士的聚居地,楼宇连绵,灵气氤氲;下层则为“浮生城”,凡人百姓在此繁衍生息,也有普通修士和商贩匠人混杂其间,烟火气十足。
上下两层之间建有巨大的传送石,也有宫廷统一调度的巨型升降云梯相连。
十年一度的天元会,不仅是妖族和人族之间的盟议,也是在修真界难得一见的宏大盛景,天南海北的修士们齐聚一堂,相互结识攀谈,各取所需。
此时此刻,天空中大大小小的飞行器正排着队进入云天城。
太乙宗的灵舟也在队列之中。
楚衔兰靠在栏杆边,身后是流动的云海,歪着头往前面瞧了一眼,云天城的轮廓已在尽头显现。
看样子,一时半会还不能着陆。
他把周边满脸兴奋的太乙宗弟子们都聚了过来,提前交代一下进入皇城的注意事项。
由戒律长老亲笔所写的清单被完全展开,铺到地面,无限延长。
弟子们脸上的兴奋劲儿瞬间褪去,眼神都变得清澈愚蠢。
就连早有心理准备的楚衔兰都忍不住嘴角抽搐。
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脑袋发昏,什么着装规范吃饭礼仪言行守则……过过过。
楚衔兰瞟到清单的最后一部分,妖族指南。
“咳,前面都跳过,主要说说跟妖族打交道的部分吧。”
其实在修真界,人族与妖族的关系一直不尴不尬,说友好吧,又没那么亲密,毕竟以前也相互开战过;说敌对吧,也不至于,因为两族也曾被迫携手御敌。
总之,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半妖之乱后,两边也算握手言和了。
当然,这也就是表面看着和谐。两族这些年私底下互相派的间谍估计只多不少,你阴我一手,我插你一刀,但都藏着掖着,双方也就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楚衔兰清清嗓子。
“其一,管住眼睛。尽量别跟妖族对上眼神。”
“师兄,为啥啊?”立刻有弟子好奇发问。
明明之前来太乙宗的云游者就挺好相处的嘛。
楚衔兰叹气,“有的妖族性子暴,比较野性,眼神对上就要发起对战。”
“噢噢……”这么莫名其妙。
“其二,管住手。看见妖族不要随便上手去挼,不管那些毛绒绒的耳朵尾巴有多可爱,切记,看看就好。”
弟子们纷纷点头。
“其三,按住躁动的心。不要随便乱捡妖族回门派。也别轻易相信那些看着可怜巴巴的妖族——递任务别接,给吃的别吃,塞东西别要,借钱更是不行,随便凑过来说话也少搭理……”
絮絮叨叨交代完这些事宜,楚衔兰才挥手遣散弟子,独自走到一扇门前,深吸一口气,犹豫着要不要推开。
……说来也怪。
他现在有点不知道该怎么与师尊独处了。
自从上次蛊毒发作,那晚的记忆就时不时冒出来。楚衔兰试过像以前那样强行洗脑忘掉,然而并没有任何卵用,印象实在太深刻。
之前还想不明白。
师尊为什么会拒绝更保守的神识双修,反而选了那种……尴尬的办法。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楚衔兰在这方面的知识实在贫瘠,被祝灵面无表情地科普完基础常识后才明白——神识双修远比肉体上的接触还要亲密得多。
“你刚才说,神识双修寻常只在情感极好亲密无间的道侣之间发生??”
承受当头一棒,楚衔兰的脑袋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