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醒全修仙界都在嬷我师尊(109)
楚衔兰扭过头,没被墨发遮挡的脖颈白且细。
不盈一握,如同美玉。
“嗯。”意识到自己的视线停留得过久,弈尘喉结轻滚,低声回答。
结果楚衔兰那边身形靠近过来,少年身上独有的清新气息越来越明显,弈尘对上那双仿佛蕴着一汪春水的漂亮眼眸,一时呆住。
楚衔兰还在缓缓凑近。
……什么意思?
是想要……拥抱?还是……在索吻?
弈尘暗自惊慌,不过这种情绪从面上并未表现出来,与此同时,触碰过对方的指尖传来阵阵热意。
他直愣愣地盯着徒弟的嘴唇,喉间发干,心跳咚咚地撞着耳膜。
毕竟这里没有外人。
如果弟子想要亲近,非要撒娇,再把失控的理由赖给缠命蛊,这样的情况下……自己也没有理由拒绝,更何况……他似乎……也不想拒绝……
正当弈尘心神摇曳之际,楚衔兰皱着眉伸出手。
他抓住了弈尘肩后的什么东西,摊开掌心新奇的说道:“师尊,这里有只熔岩虫。”
弈尘:?
楚衔兰略一思索,转身把那只小虫子放了,熔岩虫只在极热的活跃区域附近筑巢,这里既然有活的,就说明前方连通着太古地火?或是其他与之相关的东西。
他跟着熔岩虫往里迈出一步,前方各处角落亮起了星星点点的幽幽白光。
察觉到有人靠近,整座剑窟的剑蠢蠢欲动。
“……?”楚衔兰先是听见某种嗡鸣声,而后,好几把剑飞向半空朝他的方向疾射而来。
速度最快的那把金色长剑猛地一个急刹车,悬停在半空,调转剑尖反复敲打紧随其后的蓝剑,蓝剑像是被触怒,不甘示弱疯狂回击,金蓝灵光爆开一片。
另一把绿剑趁着它们纠缠不休,灵巧地绕道超车,试图第一个塞进楚衔兰的掌心,又被其他的剑给创飞了。
剑影重重。
楚衔兰看得有点懵。这里的剑……自我管理意识都这么强的吗?
说好了驯剑呢?怎么剑反倒先内部卷起来了,互相驯得风生水起?
他有所不知,对于这些寂寞了不知多少年的剑而言,剑窟的就业竞争情况相当激烈。
时代变了。
不是人在选剑,是剑在争先恐后地选剑主。
终于,其中一把金色灵剑杀出重围,冲到楚衔兰面前,剑身得意地晃来晃去,仿佛在说:看,我最强,选我!
楚衔兰摇摇头,对它表示遗憾拒绝,他虽然爱剑,但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再好的灵剑他也用不了。
强行带走不过是让宝剑蒙尘,浪费大好剑生。
金色灵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楚衔兰略带歉意地瞥了它一眼,蹲下身拾起地上的晶石,掂了掂分量,放入储物囊。
金色灵剑:我难道还不如一块破石头?!
白给你都不要!这什么无能的剑主!
灵剑彻底急了,围着少年急速转起圈闹个不停,楚衔兰被它转得有点眼晕,开口奉劝:“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话音落下的同时,属于古剑的凛然威压横扫全场。
连那暴躁转圈的金色灵剑也骤然僵住,一点一点向后飘退。
已老实。
不系舟剑气如虹,修长流畅的雪白的剑身沉淀着浓浓的压迫感。
古剑端着正宫的姿态径直飞至楚衔兰身侧,方才还争奇斗艳的数十把灵剑遭到震慑,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楚衔兰也呆了。
这简直就是剑界霸凌。
然而下一秒,不系舟的恢弘气度就败了个精光,古剑傻乐着把自己塞进少年手里。
灵光瞬间黯淡。
不系舟嘎巴一下不动了。
剑窟里的其他剑都吓坏了:妈呀,杀剑凶手!!它被这个人摸死了!!!
楚衔兰立马松开手,不系舟就又亮了,完全没拿刚才的窒息玩法当回事,像小动物撒娇一般高高兴兴地贴着少年飞,肆意散发着“摸死我”、“加大力度”的欢快气息。
其他剑:“……”老天爷,玩这么大。
死了都要爱,外面的剑真是疯魔了。
第121章 太古神器
有了不系舟的一路相送,众剑不敢贸然上前,接下来的路程果然安静不少。
楚衔兰一路收集各种宝贝,边走边仔细打量着剑窟的地形与岩壁的矿石分布,穿越剑窟之后,翻涌的暗红色熔岩湖映入眼帘。
极致热浪扑面而来。
熔岩湖后,一座庞然建筑的轮廓引人注目,古老、粗犷又质朴,表面布满了漫长岁月留下焦黑痕迹,孤零零立在熔岩湖旁,略显荒凉。
“师尊,那是炼器阁。”楚衔兰震惊道。
器修绝对不会认错这种熟悉的气息。
弈尘道,“进去看看。”
整座炼器阁显然已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空荡荡的大殿没有一丝人气,殿内四处散落着许多还未打造成型的灵剑胚胎,珍稀矿石,到处都积着厚厚一层灰。
楚衔兰乐不思蜀,东看看西摸摸,馋得口水都快流了下来。
被忽视的不系舟非常吃醋,发出不满的低鸣声。
楚衔兰这才想起,师尊还站在身后呢!
他连忙收敛起这副黄鼠狼进了鸡窝一般的鬼样子。
“咳,师尊,弟子方才粗略探查了一下,这里虽然荒废已久,但许多炼器炉与辅助阵法的基础结构也保存尚可,若是能……”楚衔兰的视线徐徐飘向大殿中心。
那里有一座庞然大物。
太古神器,天工炉。
千万年前用于锻造古剑的终极造物,所有炼器师们对极致境界的美好幻想。
楚衔兰不敢想象,若是能亲手开炉,他的炼器生涯会有多圆满,哪怕让他一辈子吃香喝辣也愿意啊!
少年陶醉的小动作被弈尘尽收眼底,鲜活又灵动,他心底掠过一丝柔软的无奈:“过来一些。”
楚衔兰不明所以,上前一步。
弈尘俯下身,用手帕替他擦拭侧脸,力道很轻,“这里,沾到灰了。”
“啊……我,师尊,我自己擦就行。”楚衔兰一下子睁大眼。
“咳。”
不合时宜的陡然从空旷大殿响起。
“有没有搞错,老娘都快没眼看了,你们两个是来我的炼器阁幽会的吗?”女人的嗓音懒洋洋的,很低沉,颇有烟熏火燎的沙哑质感。
巍峨的天工炉旁,不知何时斜斜倚着一个虚影。
楚衔兰一眼就看出来,不是活人。
也不是鬼。
是神魂。
那是个翘着二郎腿的女子,身着一袭简单的炼器服,头上随意包着深色头巾,身形高挑矫健,充满千锤百炼的力量感。
女子挑着眉,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下楚衔兰,吐出三个字,“器修啊。”
几乎在她靠近的同时,不系舟警惕地绕到楚衔兰身边。
“哎哟,你是我一锤子一锤子锻出来的剑,还想反咬铸剑师一口?”女子简直快气笑了。
楚衔兰惊讶至极。
不系舟就是这位前辈锻造的?
那若是开启天工炉,岂不是……能把不系舟重新淬炼一遍!?
他压下心头的剧烈震动,两眼发亮地询问道:“前辈,这里真的是您的炼器阁?”
“当然,”女子抬起下巴,拍了拍天工炉,“除了老娘,谁还有本事在这儿开炉子,可惜我如今没有肉身,啥也干不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弈尘差不多已经猜出了女子的来意,眼神逐渐冰冷下来。
修仙界之中,此类依托于秘境或遗迹的古老传承,往往伴随风险。
在秘境中留下传承的大能神魂,极少数是为寻找合适的传人延续道统,大多数需要付出某种代价——譬如,借传承之名,夺舍肉体,占据躯壳。
不系舟悄悄回到剑主身边,剑气蓄势待发。
弈尘本不欲干涉徒弟的机缘造化,但若对方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