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醒全修仙界都在嬷我师尊(61)
“诶!楚兄这就见外了,小事一桩!”何竟玄生怕他跑了,拽着他的胳膊回头喊道,“兄弟们——!”
随着他一声吆喝,天剑门弟子们心领神会,一个个眼中燃起烹饪之火,豪情万丈地把自己的外甲和上衣给扒了!
“?”
楚衔兰目瞪口呆。
等等,烤个肉而已,为何要突然集体爆衣??
何竟玄露出精壮的上身,叉腰道,“此乃我天剑门外出历练时必备的生存技能,手法独特滋味一绝!今日定要让你开开眼!”
一群身材极好的剑修们口中“嘿咻嘿咻”,手中那把削铁如泥的本命灵剑变成了剔骨刀,三两下的功夫起火烧油,串起肉串撒好调料,色泽金黄,滋滋喷香,隔壁双云城都馋哭了。
“来!楚兄,吃吧!”
何竟玄眼里充满不容拒绝的分享欲。
金丹期兽肉的香气阵阵扑鼻,楚衔兰茫然接过,目光扫过周围一圈光着膀子的剑修,喃喃的劝道,“辛苦你,要不,先把衣服穿上吧。”
何竟玄不以为意,抬起下巴,“可是我觉得这很神圣啊!”
楚衔兰:“……”
好吧,你高兴就好。
毕竟天剑门是一片好心,总不能扫了人家的兴。
在何竟玄无比神圣的目光笼罩之下,他硬着头皮吃了一口。
……哦豁?
肉质鲜嫩多汁,完全没有想象中的腥味,调料的味道也恰到好处。
楚衔兰眼睛亮了亮,边咀嚼转头看向他,真心实意夸道:“何兄,你们的手艺很不错。”
“哈哈,我就知道楚兄跟我合得来,”何竟玄眉飞色舞,手背在鼻子下面刮了刮。
“不瞒你说,其实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做一个食修,走遍天下,尝尽百味!可惜我爹非说那是旁门左道,把我拎回山门天天练剑,咳,扯远了,楚兄喜欢就多吃点,管够!”
修仙界在饮食一道上,大致分为“辟谷派”与“灵食派”。
前者专注以天地精纯灵气引导修炼,追求清净无垢;后者则认为万物有灵,灵植妖兽体内蕴含的精华经过适当烹制,更能滋养肉身辅助修行,是大道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来,义父,您也尝尝!”
何竟玄烤好了新的一批肉串,热情地递给弈尘。
楚衔兰自然知道师尊一向是辟谷派,刚想替他拒绝,弈尘那边已抬手接过了何竟玄递来的食物。
“嗯?”楚衔兰疑惑了一声。
弈尘盯着兽肉串看了一会儿,在弟子惊讶的表情下递到嘴边面无表情咬了一口。
楚衔兰:??
他没看错吧?师尊居然吃了?
跟在师尊身边这么多年,好像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师尊吃东西。
呃,这么说可能有点夸张,但在楚衔兰根深蒂固的认知里,弈尘是真正意义上不“食”人间烟火。
说白了,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从前在太乙宗,在玉京阁,师尊是那个遥不可及的霁雪仙君,他们之间隔着敬畏筑起的高墙。
做弟子的,从来只能仰望。
仰望并没有什么不好。
楚衔兰也由衷希望,师尊能永远如同悬于九天的月光。
但是,此刻坐在温暖的篝火旁,听着不远处何竟玄那帮人的说说笑笑,他突然发现,这种跟师尊并排坐在一起吃东西的感觉很新鲜,但……也不赖。
“师尊,味道还好吗。”楚衔兰单手托腮,歪着脑袋,语气轻快地问。
弈尘闻言看向他,又皱皱眉,好像是在认真感受。
“有些油腻。”
楚衔兰听了,忍不住低笑一声。
然后,很自然地朝师尊伸出手,掌心向上,嘴角带着点促狭又体贴的弧度。
弈尘显然没能立刻理解他这个动作的含义,目光先落在弟子干干净净的手心,又抬眸看了看他的表情。
“师尊若是吃不习惯,剩下的就交给弟子帮您解决?”
这方面,楚衔兰是真的毫无心理障碍。先不说小时候吃过多少剩饭剩菜,就算后来进了太乙宗,还偶尔和萧还渡共用一个杯子喝水,男子嘛,在细枝末节上向来粗糙得很。
火光跳跃,烧在少年含笑的眼眸里,也烧进另一双眼中。
弈尘慢慢移开视线,心中觉得这是不妥的。
既是已经被自己入口的食物,又怎么能……
恰好这时何竟玄哼着小曲过来了,远远就喊:“楚兄,肉你还要不……”
突然弈尘手里那串兽肉就喂到了楚衔兰嘴边。
“唔。”
楚衔兰眨眨眼,就着师尊的手,顺势咬住。
何竟玄见到这一幕,脚步顿了下,总觉得兄弟跟义父那边莫名有种旁人插不进去的氛围,他张张嘴,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嘶。
何竟玄胸膛猛地涌出一股热流。
温馨亲子时光嘛,他懂,不打扰。
“苏云,那几个采药人向导呢?他们不来吃点么?”何竟玄转头问身边正在忙活的同门。
“没注意啊,大师兄。”
这个名为苏云的天剑门弟子算是何竟玄的一号迷弟,他擦了擦汗,环顾四周,“应该是觉得暂时没事了,找地方躲清静了吧,我看他们都挺不爱说话的。”
第66章 魔童来袭
不远处,阿离与另外两名采药人站在树下。
听完阿离所说的话,天剑门队里的那名身材高大的采药人一脸难以置信,“你疯了!?说好了按照计划行事,现在又想变卦?”
“阿离,你想清楚,只要走错一步,我们所有人都得一起死!”
阿离咬咬下唇,“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看向另一个从妖兽口中获救的采药人,从对方眼中瞥见一丝同样的动摇。“刚才……你也看见了,那个姓楚的修士救了我们的人,天剑门的弟子虽然有些鲁莽,也并非冷漠无情之辈……”
“住口!”高大采药人语气冰冷,“你心里最好真是这样想的。别忘了你自己脖子上戴着什么!也别忘了我们所有人都过着怎样提心吊胆的日子!”
他的话像是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阿离安静了片刻,抬手,摘下了宽大的兜帽。
少女的脸庞清丽动人,气质也与任何一位同龄女并无二致,唯有一处突兀刺眼。
阿离低头,纤细的手指抚过脖颈上那条幽蓝的金属项圈,在那项圈的中心,镶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深蓝色晶石。
这是每一个采药人身上的枷锁。
高大采药人看着她的动作,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阿离,我知道你还年轻,心肠软。”
“那个少年确实古道热肠,天剑门的人也算……磊落。”他看向远处,沉声道,“但你不妨想一想,等他们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之后,还会对咱们好言相向吗?”
“对外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高大采药人直视阿离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何况,花海幻境并不致命,他们若有本事,也能靠自己走出来。”
阿离沉默了。
“可是,我们若是真的离开了双云城……又能去哪里呢?”那个被楚衔兰救下的采药人小声问。
“桃花源。”高大的采药人目光坚定,“那里就是我们这种人唯一的归宿,只要找到桃花源,就再也不用再担惊受怕了,不会再被当作工具随意驱使!”
“如今毕老狗的儿子已经落在我们手里,只要能将这些修士引开,毕老狗就没了帮手,我们这次的计划一定会成功。”
三人互相对望,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决绝,重新拉好兜帽回到队伍之中。
短暂的休整后,众人重新上路。
踏入花海,楚衔兰环视四周,除了他们这一行人,再也看不到其他修士的踪迹。
心中不免泛起一丝疑惑:这么冷清?难道其他人都还没到达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