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醒全修仙界都在嬷我师尊(182)
……道侣。
这种词,放在他和师尊之间……还是,不太真实。
楚衔兰胡思乱想,又把自己搞得有点不好意思,脸上升温,手心变得热热乎乎,莫名有些担忧自己会出手汗破坏气氛,万一师尊嫌他黏糊糊的怎么办?
正想悄咪咪松开透气,指尖才动一下就又被紧紧攥住,弈尘以不容抗拒的力度,一点点把他的手拖向袖摆内。
最后,楚衔兰的整个手腕都被弈尘的雪白宽袖盖住,抽不出来。
楚衔兰先是愣住,没敢再瞎动,以前……完全没想过师尊会有这么多小动作。
下一秒,冰凉的指尖虚虚抚上他的颈侧。
弈尘问:“这里,还疼吗?”
领悟到言下之意,楚衔兰身体突兀的一僵,摇头。
不久之前,那处被留下了一道渗血的齿痕,当时弈尘轻轻贴着楚衔兰的脖颈,吻着吻着就停了,楚衔兰迷朦着偏过脑袋,就听到耳边低沉的询问,“可以咬吗?”
也许是半妖天生的凌虐欲和破坏欲在作祟,只用亲吻和舔舐的方式品尝猎物终究太过克制,非要留下点什么痕迹才罢休。
意图那么明显的请求,楚衔兰本该拒绝,可他面对师尊一向没有什么底线,更不用说还是用这种纵情失控语气提出要求,智商飞走,呆愣愣就点了头。
他听话得不可思议,凡事都纵着半妖肆意妄为,根本不明白自己应下了多么危险的提议,被狠狠咬住的时候颤栗不已,掉了眼泪,指尖生疏的动作却依旧未停,生怕让对方不舒服。
思绪回笼,弈尘眸光微闪。
视线沉沉落在少年白皙无瑕的脖颈,尽管那处的痕迹早已被治愈术抚平,他也认为自己刚才做的太过火了。
他想,不能这样。
弈尘没想过有一日会因为自我约束而烦恼。也没有想过会因为弟子太听话而烦恼。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楚衔兰在他面前百依百顺,说什么都是好,做什么都是行,疼了不躲,怕了不跑……可问题就出在这里。
他既不舍得真的伤害到楚衔兰,又贪恋对方无底线的百般迁就。
本性难移,戾气缠身,心意覆水难收。
弈尘实在很难保证自己总能维持分寸,甚至不敢想,倘若在灵印松动的状态下与弟子独处,会演变成何等局面。
所以才会一次次拒绝。
……倘若像上次那样,半妖状态之下毫无理性可言,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了。该怎么办?
大概是被盯着看了太久,楚衔兰不自在地强调道:“没事的,真不严重。”反正自己皮糙肉厚,倒不至于怎么样。
抱一下不至于怎么样。亲一下不至于怎么样。贴贴不至于怎么样。人的底线就是这么被一步步压垮的。何况,底线这种东西,此人有吗?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天赋异禀。
楚衔兰说完,就见师尊幽幽看了他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
楚衔兰:?
某种程度上来说,师徒二人各有各的烦恼,各怀心事不知不觉走了许久,等回过神来,周围景象已经变得比刚才还要更陌生了。
“呃,您还记得来时的路吗?”望着眼前的七八九十条岔道,楚衔兰风中凌乱。
弈尘沉默。
毕竟说好了不再对弟子有所隐瞒,他诚实道:“不。”
这就尴尬了。
迷路?真的假的?
说实话,他们两个人的方向感都不算太好,凭着感觉往回走了一段,越走越觉得不对,楚衔兰嘴角抽搐,果断掏出探灵罗盘注入灵力。
罗盘能锁定灵力波动最强烈的方向,约等于指向众人聚集的云游者的大部队。
霎时弈尘衣袖里的掌心里一空,他面无表情地把腾出来的手慢慢背在身后。
楚衔兰宛如小狗探路一顿冲,走到岔路时忽而顿住,左看右看,拍破烂似的猛地拍了拍手里的罗盘。
“奇怪……”
罗盘震颤着,并没有损坏。
楚衔兰皱着眉道:“为什么会同时指出两条路?”
两条甬道长得差不多,从外部看来都十分开阔,还有风灌进来,楚衔兰蹲下身在地面做了个标记。
他选择恐惧症犯了,抬头询问道:“或许两条路也许都是对的,先试试选一条走着吧,若是弄错,再回来也不迟。师尊,我们去哪一边?”
“你想去哪边。”弈尘把选择权丢回去。
楚衔兰再次抛出选择权:“我都行。”
“……”弈尘,“左?”
“好!”不用做选择,楚衔兰大松了口气,立刻起身往左边黑漆漆的通道走去。
“等等。”
弈尘顿了顿,忽然改口:“还是右吧。为师来探路。”
楚衔兰:“……好?”
接下来的路笔直地向前延伸,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来自外界的天光透入石壁缝隙。
楚衔兰加快脚步,但很快,就因为入目的景象而愕然。
雨丝斜斜,雷声阵阵,云雾翻涌。
天裂还未结束,惨白电光透过云层洒下来。
他们站在一处悬崖峭壁边缘,脚下是万丈深崖,而悬崖的对面,竟立着一座白墙红瓦的寺庙。
“这地方怎么会有庙?”楚衔兰四下望了一眼,诧异道。
他掏出法器又看了一遍,罗盘的灵气引导的确指向这边。
那座寺庙并不大,远远看去几乎隐藏在云雾里。
这种古怪之地,不明不白出现一座邪门的庙宇,哪怕有一百个好奇心都不该贸然接近。
弈尘道:“先回去。”
两人正欲折返,却不料寺庙紧闭的大门竟主动开启了一条缝,伴随雷鸣轰响,利刃破空的尖锐之声从身后响起。
同一瞬间,弈尘微微侧身。
不系舟的剑光应召而出,白芒泠泠如月,“铛”的一声与从天而降的钢骨纸伞交汇!
电光火石间震开一片剧烈灵波。
剑气肆虐,铁器互相摩擦的沉闷铮鸣响彻半空,须臾间剑势如潮,纸伞在空中翻转了几圈,水珠四溅,斜斜插入一旁的岩壁里。
待看清那把伞的来历,楚衔兰瞳孔骤缩,唇边的话未出口,耳边竟响起海浪之声,与此同时,另一道水蓝剑光接连而至!
楚衔兰索性化出灵剑反击,左手再化一剑,与右手的剑交叉成十字,两柄剑交叉,生生架住了迎面飞袭的长剑。
仔细观察,果不其然依旧眼熟。
天凰,碧水。
来者何人,已无需多言。
第204章 神本无相(二合一)
两个时辰前。
季承安弹指将庙中红烛尽数点亮,一排排火光照亮他煞白的脸庞。
“皇姐,”他咽了咽口水,“这里甚是阴森诡异,不会闹鬼吧。”
季扶摇并未回应,俯身专注地研究着供桌前一块残缺的碑文。
神像的投影在墙上晃来晃去,像极了狰狞鬼影,季承安脸色风云变幻,负手又往季扶摇身边挪了半步,拔剑警惕扫过每一寸黑暗,严阵以待,虚空索敌。
突然,季扶摇揉揉眉心说道:“承安。”
“在!”季承安冷不伶仃一抖,强自镇定道:“何、何事!”
季扶摇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眸光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好笑。
她莞尔道:“往旁边让一让可好,你挡着我的光了。”
“……好。”
皇帝在临终前递给季扶摇的传音表明,天子剑的藏匿之地正指向此地。而此时两人在庙中一顿搜查,把每块地砖都踩了一遍,却一无所获。
供台上摆着烛火和果碟,下方还有供人跪拜的蒲团,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几幅褪色字画,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天子剑不是剑,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父皇也不说清楚点。”季承安抱着剑,皱了皱鼻子,“但他还挺会选位置的,这种破孤庙,瞧着已经荒废几百年了。”
季扶摇的伸手刮过桌案和供台,抬起时,指尖干净得一尘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