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醒全修仙界都在嬷我师尊(49)
对于那些卡在境界瓶颈多年的金丹修士来说,或许就是突破的关键契机。
正因如此,每逢无灵仙芽的成熟之期,幽心谷便会涌入各方势力,人人都想碰碰运气。
可无灵仙芽的玄妙之处也在于此。
它的数目和具体生长地点都是未知的,且采集条件苛刻,需要找到当地的“采药人”作为向导并用特殊手法采摘。
因此,入谷寻药赌运气,也赌实力。
有机缘就有血腥风雨,为了争夺一颗无灵仙芽,杀人夺宝一类的事情也不少见。
楚衔兰倒不是担心季扶摇等人抢夺宝物,毕竟玄阳宗是修仙界数一数二的正道派系,接纳天下无家可归的孤女。哪怕没有灵根,也能以武入道强身健体或是做普通的洒扫弟子。这样的门派,不会屑于做下三滥的事情。
只是楚衔兰他们的情况还要更特殊些,毕竟解蛊什么的,不方便外人看见啊。
这时候季扶摇突然道:“宝月,楚道友已经有同伴了。”
季扶摇的目光越过楚衔兰,落在他身后的黑衣男子身上。
在不刻意隐瞒修为的情况下,同境修士之间能够互相感知修为深浅,若是相差一阶,也能凭灵力威压或气场辨认出大致境界。
金丹后期的季扶摇已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此刻,居然完全探不出一丝那男子的修为。
显然是刻意隐藏着修为,就像一片巨大的阴影,深不可测。
双云城什么时候来了这样一位人物?季扶摇心中微微一凛,笑着问道:“不知这位前辈是?”
楚衔兰习惯性地道:“这位是我的……”
说到一半,他猛地想起师尊刻意幻化过形貌,为的就是出门低调行事,楚衔兰打住话头,咳了一声,一阵头脑风暴。
该怎么介绍呢?
好友?
不行,徒弟哪能高攀师尊称友道故。
兄弟?
这个更离谱,师尊身份尊贵,用兄弟的辈分太小了,纯粹是在占便宜。
正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楚衔兰沉了口气:“这位是,我的义父。”
第51章 炼器大师竟是我自己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大堂似乎都安静了一刹。
弈尘闭了闭眼:“…………”
忽然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义、义父?”正往嘴里塞鸡腿的宝月停下了动作。
她哽住了。
“正是,”楚衔兰笃定地点头,“义父他宽厚仁慈,和蔼可亲,善待小辈!听闻我要进谷寻草,放心不下,这才特意随行护我周全。”说完,他还回头冲弈尘眨了眨眼,“对吧,义父大人!”
咔嚓咔嚓咔嚓,又连扎三刀。
弈尘的脸色更沉了些。
“原来如此。”宝月恍惚喃喃。
哎呀?这么年轻就喜当爹啦,这可真是……也不对,修士又瞧不出年纪,好像不能这么说。
季扶摇也怔住了,心中的疑虑起起落落,皱眉看看楚衔兰,又看看后面那个年轻俊美却面无表情的黑衣男子,神色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义父?
原来是、是这样吗。
“那,就不打扰楚道友和这位……义父前辈了。”季扶摇艰难地点点头,也罢,总归不像可疑人物。
恰在此时,客栈外传来一阵嘈杂响动。
“扶摇姑娘在吗!”
“——毕少爷的贺礼到啦!”
那声音拖得长长的,男人尖细的吆喝声婉转着飘进来。
听到这动静,玄阳宗女修们脸色齐齐一沉,纷纷露出厌恶的神情,其中宝月的反应最大,“哐当”一拳头砸在桌面上,恨恨道:“又是那个烦人精!阴魂不散的东西!”
她说完,七八个小厮打扮的男人就咋咋呼呼地窜进了大堂,手里端着的东西五花八门。
“……?”楚衔兰难以置信地看着其中一人掏出了根灵火棒。
没等他阻止,对方就快速点燃了。
“轰隆隆——!!”
瞬间,客栈大堂轰然炸开了五颜六色的灵火烟花,彩带乱飘,烟雾弥漫,火星四溅,噼里啪啦。
“卧槽,我的汤面!我的头发!”
“大白天的发神经啊!”
“掌柜的,管不管啊!你们店里在室内放灵火花!?”
突如其来的闹剧惊得满堂宾客骚动。
楚衔兰下意识后退半步,被弈尘无声展开的冰蓝屏障护住,半点没受影响,可饶是如此,看着眼前的鸡飞狗跳的景象,他还是忍不住眉毛抽抽。
闹哪样。
城里人就是会玩。
一片喧闹之中,蓝衣小厮走上前,殷勤地将一个巴掌大的精致木匣捧到季扶摇面前。
“扶摇姑娘,这是我们家毕少爷亲手为您准备的贺礼——朱颜镜,请您过目。”
“滚!”
宝月已是忍无可忍,怒火中烧地抓起纸伞就朝着蓝衣小厮挥去,一群人被揍得东倒西歪,手里的东西掉了一地。
“拿着你们的破烂赶紧滚!再敢来烦我们大师姐,头给你打烂!”
宝月把伞架在肩上,指着几人痛骂。
“疼疼疼,哎呀、哎哟。”
那群下人哪里还敢多待,连滚带爬逃了出去。
一场闹剧总算收场,可邻桌的修士们无辜倒霉,脸色很是难看,忍不住低声嘀咕抱怨,客栈掌柜更是望着满地狼藉,苦着脸不知所措。
季扶摇见状轻叹一声,主动走到掌柜面前,取出一袋灵石放在柜台上。
“这点心意权当赔偿客栈的损失。方才扰了诸位清静,实在过意不去,今日大堂所有客人的账都算在我头上。劳烦掌柜的代为安排了。”
掌柜知晓她是受了无妄之灾,犹豫道:“多谢姑娘体谅,可是这……”
“不妨事的。”季扶摇颔首,温和的语气有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处理完这些,她才重新回到桌边,有些无奈道:“楚道友,让你们见笑了。”
宝月撇撇嘴:“毕施犯贱在先,凭什么让大师姐善后……”
从宝月气鼓鼓的补充中,楚衔兰大致明白了来龙去脉。
原来,这毕施是双云城城主的独子。
城主夫妇对儿子极为宠溺,毕施是个纨绔子弟,仗着这层身份和城主府的权势在双云城向来张扬,还常流连烟花柳巷之地,直到遇上了季扶摇,毕施原地为美色折腰,美其名曰浪子回头,对玄阳宗大师姐展开轰轰烈烈的追求(骚扰)。
季扶摇就像惹上了苍蝇,她早已明确拒绝过数次,可毕施此人脸皮极厚,反倒觉得是对方在欲擒故纵,手段愈发张扬烦人。
不过毕施倒也并非是一无是处的浪荡子,传闻他在炼器一道上很有造诣,年纪轻轻便已能炼制出上品高阶法器,在双云城颇有名气,被不少人尊称为 “炼器大师”。
“炼器大师?”
楚衔兰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盒子。
先前从未听说过这么个人,倒是很稀奇。
“什么大师啊,”宝月嗤之以鼻,“之前也就是个普通的器修,最近不知道走了什么运,突然领悟了门道,就被人吹捧起来了。”
她瞥了一眼楚衔兰手里的木匣,嫌弃道,“哼,听说你们器修想追求谁,就会送自己亲手制作的法器,这里头啊,估计就是毕施做的破烂吧。”
“季道友,我可以打开看看吗?”楚衔兰抬眼问道。
季扶摇点点头,语气淡然,“请便。”反正她也不会收下这些东西。
锁扣发出咔哒清响,木匣开启。
匣内铺着柔软光亮的金丝绒布,布上躺着一枚巴掌大小的镜子。
镜身以莹白温润的暖玉雕琢而成,把手边缘布满扶摇花纹饰,镜面光可鉴人,做工精细。
“就这?”宝月也凑过来看热闹,咂舌道,“这便是朱颜镜?好俗气,也好没新意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