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醒全修仙界都在嬷我师尊(108)
妙手空空门的修炼以身法为主,滑不留手,讲究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速度快到难以捕捉。
楚衔兰先前还不太适应这种对战,但他学习能力从来都强得可怕。
只要学的够快,困难就追不上他。
只不过眨了个眼的功夫,他就找到手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衡了攻击节奏。
秘境外的太乙宗弟子也惊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楚师兄冷着脸发火,有点可怕啊。”
“就因为一个镯子气成这样?”
“是、是啊,师兄平时跟我们对练,好像从来没有动过真格。”
“话是这么说,但是话又说回来了……楚师兄好帅哦。”
两人且战且走,来到一片被厚雪半掩的乱石坑。
“啧啧,你这火气可真够大的,别打了别打了,我认输,东西给你。”姬得有点吃不消了,举起手弱弱求饶。
妙手空空门擅长游斗消耗,最头疼的就是这种逼着你硬碰硬的疯狗打法。
再拖下去,真要阴沟里翻船。
楚衔兰动作一停,抿了抿唇,脸色臭臭的,“快点。”
“好呢好呢。”姬得乖巧应声,灵巧的手指顺势摘下耳边的面纱。
黑纱滑落,露出一张桃花玉面的女子面庞。
那的确是个花容月貌的绝世佳人,美得把水镜外的众人都闪瞎了。
“这就是她的真面目?”
“我去,这该咋整,是我喜欢的类型啊。”
可惜楚衔兰心思不在这边,无心欣赏美人。
少年看似冷静,实则已经有一条看不见的狗尾巴在身后烦躁狂扫。
姬得心里暗自啧了一声,瞬间又变作一个眉眼风流,顶顶俊俏的男人,往对面抛了个媚眼。
妙手空空门的弟子性别成谜,行走江湖的皮套马甲众多,这算是他们立足的本事之一,姬得不信对方会不惊讶。
楚衔兰不太理解,目光有些古怪地看着他。
干嘛呢?超级变变变?
姬得被噎住片刻,终于露出庐山真面目,邪恶道:
“骗你的,想要就来追我啊!你追我,如果你追到我,我就桀桀桀桀桀!”
话音刚落,姬得抛出提前结好的印诀,将早已暗中布置在周遭冰岩下的数枚咒印同时引爆!
借爆炸的掩护,他准备施展独门遁术脱身,突然脚下一沉,这才看见一道封锁咒将他的双脚死死锁在原地。
这小子到底什么时候……?!
“放、放开我!我真的我还给你啦!”
姬得急得不行,手忙脚乱地扯下储物囊,朝着半空中狠狠一抛!
在灵气碰撞造成的巨大震动之中,何竟玄的外甲、逆蝶的鞋,还有其他稀奇古怪的东西如同天女散花一般飘落。
众多琐碎物件里,楚衔兰自动忽视其他的一切,稳稳将小白蛇接入掌心。
心,终于落到实处。
“师尊,我……”
可惜下一秒,不同寻常的动静从地底传来,打断了他的话语。
楚衔兰心头一跳,不知是不是因为咒印爆炸的缘故,地表崩裂开无数道狭长缝隙。
此地显然不宜久留。
地面震颤,季扶摇的玉佩即将沿着裂口边缘滑落,楚衔兰探手一捞救下,又把逆蝶的见闻录和何竟玄的外甲也拿上。
……至于那只鞋。
呃,算了。
楚衔兰把小蛇往怀里稳妥放好,准备飞身撤离,忽然地面的裂缝中迸发鸿蒙光芒,阵阵红色华光炸裂开来。
少年一愣,身影消失在原地。
秘境之外,所有此刻盯着水镜的人,都清晰看见地面浮现出一个复杂的纹路。
有人惊呼一声:“传送阵法!”
“天哪,这是在机缘巧合之下,触发了通往剑窟的入口?”
“霁雪仙君的弟子不得了啊,不仅率先走出心境试炼,现在,竟然还第一个抵达剑窟入口。”
剑窟内部兴许是另一个空间,很快,那面追踪楚衔兰的水镜也随之变成黑色。
众人纷纷用佩服的眼神投向高台的霁雪仙君。
嘶,名师出高徒。
由花灵所假扮的弈尘,在一片阳光灿烂的彩虹屁里,含蓄点了点头。
三分淡漠七分凉薄,恰到好处地维持了霁雪仙君应有的高深莫测。
要命啊。
花灵心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嚎。
早知道不答应这个差事了!
不能吃点心,不能乱动,连表情都不能多做一个,坐在这里装冰山真的好无聊好无聊!她也想像雪灵一样在秘境里快乐玩耍。
也不知道弈尘平时除了想他那宝贝徒弟,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难道就真的只是发呆、练剑、想徒弟,发呆、练剑、想徒弟吗?
噢,等等,也不全是。
他偶尔还跟徒弟玩亲亲。
第120章 无能的剑主!
传送阵法触发,楚衔兰被颠得七荤八素,重新睁眼,周遭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他拿出灵光筒照明,回头就吓了一跳,滚到嘴边的“师尊”二字卡在喉咙里。
弈尘就站在他身边。
不是以小白蛇的形态,而是原原本本,他再熟悉不过的那个师尊。
“您怎么……”楚衔兰倒吸一口凉气,吓得掏出水镜就准备砸烂。
我去,逆徒的贴身师尊。
花灵还坐在外面呢,这要是被实时转播出去那还得了,瞬间穿帮。
结果水镜已然失去了灵力。
弈尘低头盯着徒弟散乱的发丝,解释道,“没关系,外界无法看见剑窟之中的景象。”
剑窟?
楚衔兰撩了把头发,的确能够感受到浓郁的金铁之气,他关闭灵光筒,双眼适应环境,深处可见晶石和矿丛所散发的莹莹光辉。
正要往里走,手腕却被轻轻拉住。
楚衔兰惊讶回头。
弈尘道:“先等等。”
秘境外,众人也对剑窟内的景象好奇到抓心挠肝。
眼看赌坊那边为楚衔兰下注的人数不断增多,苏云看得眼眶发红,气得连连咬手绢。
大师兄,你手里背负着两条人命,不蒸馒头争口气啊!
“你们说,楚衔兰进了剑窟,第一件事会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赶紧找把趁手的好剑呗。”
其实不然。
剑窟入口的阴影里,楚衔兰半蹲着身子,脸色很紧张。
在他身后,一双布满疤痕的手穿梭在黑发间。
本以为师尊突然拉住自己是有话要吩咐,结果……
只是要替他梳头?
那行吧。
楚衔兰其实挺庆幸师尊变回了原样的。
做了那个不正经的梦之后,他现在对蛇这种生物有点应激反应,也对自己相当之唾弃。
淦,真的好怪啊。
弈尘垂着眼眸,不厌其烦地替弟子慢慢梳理柔顺的黑发。
在心境试炼认清心意之后,他与弟子之间,似乎还是头一回这般安静独处。
收徒,大概是弈尘此生做过最后悔,又最庆幸的决定。
看着那个曾经只会紧紧跟在自己身后的少年长大,站在了一个几乎能与自己并肩的对等位置。
直到某一次回神,弈尘才惊觉,楚衔兰已经成为了他的心事。
少年的真心永远毫无保留,像一面镜子,清晰地映照出自己所有不为人知的晦暗和自私。
楚衔兰的爱慕总有一天会如杯中水,逐渐盈满直至溢出。
对于那一天,弈尘并不感到期待。
自己能够回应弟子的心意吗?
……不能。
不论何种情况之下,冷静依旧占据上风。
半妖的前路是一片深潭,弈尘既无法抛却责任感盲目答应少年,却也不甘愿……就此放手。
这恐怕会让世人惊讶吧。
高高在上的凡尘降仙也会生出贪欲,跌落凡尘,渴望时间的流速更慢一些。
指尖偶尔擦过耳廓的感觉令楚衔兰忍不住抖了一下,直到身后没有动静,他小声问,“师尊,已经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