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醒全修仙界都在嬷我师尊(168)
身边只有三只小灵飞来飞去,楚衔兰想也不想就飞快地问道:“地灵在哪里?”
花灵听他醒了第一句问的就是别的灵,有点吃醋了,撅了噘嘴:“哼~”
炎灵上下扫了楚衔兰几眼,脸色臭臭抱臂也不说话。
空气中多少飘着点酸酸的味道。
最后还是雪灵引着楚衔兰来到窗边。
只见地灵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他闭着眼沉睡,脸色显得很苍白,呼吸也很轻。
那副脆弱的模样让楚衔兰想碰又不敢碰,着急问道:“他这是怎么了?你们能把他唤醒吗。”
花灵和炎灵并不知道楚衔兰被拉入幻象的事,见他醒来急成这样也是云里雾里,花灵嘀咕道:“这一看就是耗损了太多灵力晕菜了,让他好好休息一阵子估计就醒了吧。”
“灵力恢复需要多长时间?”
“难说啊,短则几日,长则几年,”炎灵面露微笑,“你要实在着急,就挖个坑把他埋到地里去,说不定有奇用呢。”
楚衔兰:“……”这肯定不是个好办法。
正说着,身后传来轻微的推门声。
虽然花灵苦口婆心劝说大家让师徒二人同榻歇着,和和美美相敬如宾,但终究寡不敌众,弈尘被安排在隔壁的房间。
弈尘进门时面色如常,表现得比楚衔兰要冷静许多,先询问了弟子几句醒来后的状况,楚衔兰刚说完“我没事”,下一秒,鼻血就唰地流了出来。
几个天地之灵都齐齐愣住了。
楚衔兰自己也呆住,往鼻子下方抹了一把,一手的血。
那血流源源不断无休止般流淌,滴滴答答落在衣襟上,染出一片血红。
“哎哎哎!好端端的怎么还流鼻血了?!”花灵手忙脚乱道。
修士常年炼体,肉身气血稳固,若非迎面挨了顿暴揍,流鼻血这样的小事几乎不会发生。更何况楚衔兰刚刚醒来,连动都没动几下,也没受伤,怎么会突然流这么多血?
“我……”楚衔兰只觉得鼻腔里的温热还在不断涌出来,连喉咙里都带着淡淡的腥甜气,脑袋也隐隐发沉。
比这些更鲜明的感受,是来自丹田处异样的剧痛。
像无数活物翻搅撕裂,钻心刺骨。
弈尘瞳孔骤缩,瞬间快步上前单手揽住少年的肩,让他能够稳稳靠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为他输送灵力封堵着溢散的血气。
然而,没有用。
那些血液蹭在弈尘的衣袖、衣摆,将洁白无瑕的衣裳染得一片凌乱,弈尘却半点也顾不上那些,连眼神都不曾离开过少年的脸。
其他几名天地之灵也意识到大事不妙,一拥而上飞了过来,急得六神无主。
“师……尊……”
在意识昏迷之前,楚衔兰本能抓住了弈尘的手,弈尘紧紧回握,从未感觉过少年的手心如此冰冷。
竟然比他还要冷。
-
禅院幽深。
风过林间,松涛阵阵,悲悯的佛像端坐于莲台之上,凝望世人。
大佛面容慈悲,眉眼低垂,似在俯瞰世间众生,又似在悲悯万物皆苦。
季冉跪在佛像前。
在他的身下,金色的阵法灵光流转,五色灵力源源不断涌入丹田。
几日前,季冉本该出门为饱受戾气侵扰的百姓们诵经祈福,却突然昏迷在大殿,足足五日未醒。
季冉缓缓俯身,双手合十抵在额间,额头轻轻叩在蒲团上。
“师尊,请您帮帮我吧。”
第188章 皇室秘辛
迈进皇帝寝宫前厅之前,季扶摇深深吸了口气。
自帝王称病以来,这间寝宫便被太子的心腹层层把守,滴水不漏。
多年冷淡的亲缘关系让她本就不太在意这个名义上的父皇,更懒得掺和太子与皇帝之间那些明争暗斗的把戏,自从拜入玄阳宗以后,她常年在外极少回到皇城,对这里始终没有归属感。
但今日,她有一事,必须找皇帝问清楚。
守卫们立刻一拥而上,拦住步履如飞的皇女。
“殿下留步!”
其中一名守卫上前行礼道:“陛下龙体欠安,太子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打扰。”
季扶摇掠了他一眼,神色冷肃:“让开。”
守卫面露难色。
太子如今身处于禅院不出,他们根本联系不上,既不敢违抗太子的命令,也不敢与这位皇女硬碰硬。
“殿下,可是……”
话未说完,天凰伞的剑光亮出一寸,季扶摇没有隐藏元婴期的威压,她握住伞柄,冷淡地道:“莫要让我再说一次。”
说完,闯入殿门。
刚进内厅,一股糜烂与衰败的气味就充盈在鼻尖,久久不散,散落的药碗铺了一地。
季扶摇曾在死人身上闻到过相似的气息。
她的目光投向大殿深处那道背对正门打坐的身影。
“父皇。”
皇帝缓缓转身看她一眼,咳嗽一声,语气不太在意道:“是你啊。”
帝王面部的皮肤松弛下垂,眼窝深陷,眼睑之下泛着青黑,呈现极度疲惫乏力之色,曾经威严的脸庞早已面目全非。
季扶摇皱了皱眉头。
除了拥有天灵根被寄予厚望的太子季冉,其余皇室子女都不过是维系与各大修仙宗门关系的纽带,她始终清楚自己在父皇心中并不受重视,也懒得诉衷肠,于是直言道:“父皇。季冉出生的那年,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三弟,当真是因先天不足而夭折的?”
南苍三皇子的夭折,在修仙界不算秘密。
他与季冉是同源出生的双生子,兄弟二人一同降临人世,命运却大不相同,不同于拥有天灵根的季冉,三皇子诞生之时连哭都哭不出声,很快便气绝殒命。
闻言,皇帝的眼皮动了动,目光陡然锐利起来。
他像是终于等到一个机会,语气有些古怪地问道,“你当真想知道?”
季扶摇启唇道:“是。”
皇帝半晌没有言语,他闭上眼,又睁开看向远处,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很长时间,他才收回目光,不紧不慢地绕开了季扶摇的问题,反问道:
“太子最近身体可好?”
“一如往常。”季扶摇一愣,没想到他会突然关心起这个,眉头微蹙道,“五日前,季冉旧病发作,如今还在禅院疗养。”
皇帝听完,嗤笑道:“怕是夜夜难安,稍不注意,就会走火入魔吧?”
又道:“本就不是该装着天灵根的容器。强行塞了这么多年,能撑到现在也算万幸。”
这话一出,季扶摇瞳孔微缩,“什么意思?”
她来到这里,是想打听的是楚衔兰为何流落在外的原因,但皇帝要说的显然不仅仅是这个。
季扶摇心中一跳,有种模糊的设想,若继续询问下去,好像就有什么东西会破土而出,许多难以想象的真相也会涌现出来。
皇帝突然剧烈咳嗽,呛出一口黑血,他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了擦,道:“说起来,真是孽事一桩。”
“当年你母妃诞下的确实是双生子,先出生的季冉资质平平无奇,没什么特别之处,而后出生的那个,”皇帝顿了顿,喉间滚出一声喟叹,“自诞生便引发天地异象,九霄云动,霞光万丈,那可是千年来,世间唯一的天灵根啊。”
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大殿。
“可这孩子,先天不足也是真的。”
“三皇子空有世间最罕见的灵根,身体却弱到了极致,出生时连呼吸都要靠着灵药和阵法吊着,我们认为他大概活不下来——就算侥幸活下来,残破的身子骨也根本承载不住天灵根的力量,要是他死了,天灵根就跟着没了,南苍皇室颜面何在?”
季扶摇握紧了天凰伞的伞柄,她已经大概猜到了后续,却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于是,便有人提议,换灵根。”
双生子本为同源,血脉相通,哥哥自然能够顺利容纳弟弟的灵根,保住天灵根实现价值最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