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醒全修仙界都在嬷我师尊(158)
楚衔兰头晕目眩,耳边轮流上演花灵和炎灵咿咿呀呀的惨叫,只觉得比被机关傀儡直接捏死还折磨。
巨手向下高速移动,收紧成拳挡住了外界的所有沙浪。楚衔兰没有被捏碎,只是包裹其中什么也看不见,不过眨眼的功夫,三灵一人被放进一个地底空间里。
巨手消失不见。
楚衔兰踉跄站稳,抬眼望去,愣住了。
因为这个地方……很古怪。
毕竟被机关傀儡绑架这件事本身就够诡异了。
楚衔兰本以为自己会不死也赔上半条命,说不定会见到尸骨遍地或者萧还渡的尸体,哪曾想,这地底空间别有洞天。
亭台楼阁,样样皆有。
但那些都不是真的。
所有一切都是用沙做的。
从屋墙到院内摆设,像幼童过家家酒捏出来的摆件,偏偏又逼真得过分,还根据真实情况染着不同的颜色,若不是走近细看能分辨出沙粒的质感,乍一眼望去,几乎以为真的走进了一座院落。
“这是什么鬼地方?”炎灵左看右看,荒谬又新奇。
花灵唉声叹气:“谁叫衔兰倒霉呢,走一步算一步吧!”
几个天地之灵平时不太靠谱,遇到特殊情况还是挺团结的,花灵保持警惕在左,炎灵变成烈马在右,雪灵也主动飞到楚衔兰身前探路。
几只小灵下意识的保护举动令楚衔兰心头温暖,但是很快,另一股情绪涌了上来。
回想起方才弈尘毫不犹豫护在自己身前的画面,少年眼底微微黯淡。
……师尊肯定会很担心吧。
楚衔兰对自己的大意感到懊恼,他该再小心一点的。
“前面,有动静。”雪灵突然说道。
侧耳倾听,便能辨认出是砂石不断流泻的细微响动。楚衔兰抬眸看去,被眼前的景象所惊讶。
依旧是沙子做出的逼真假象。小巧矮小的假山立在庭院,由细沙凝成的流水从山顶向下潺潺流动。假山旁摆着一张石桌,精致的点心和茶盏摆放其中。
还有一张古琴。
炎灵感觉跟做梦似的,喃喃道:“行,这可真是……低水臭山遇知音了。”
第177章 我会一直看着你……
花灵问:“衔兰,你会弹琴吗?”
楚衔兰摇头。
在修真界,擅长抚琴的大多是音修,能以琴音为器杀敌于无形,也能用琴声为引辅助修行。除此之外,有些修士也会拿抚琴当成闲暇时的情趣。
那都是高雅人士品鉴的爱好,他哪有功夫学这个。
“你也有不懂的事情?”炎灵意外道,“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会呢。”
器修的涉猎方向太多,这些日子相处下来,炎灵都快习惯楚衔兰什么都懂一点的样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左手法器右手武器,三头六臂像个懂王。
“那咱们到底怎么出去啊。”花灵道。
雪灵扯了扯楚衔兰的衣服,轻声问:“师徒契的感应,还在吗?”
楚衔兰抬手按在心口,灵力探入,师尊的位置在……头顶很远的方位。
嗯?所以他其实没被带到什么特殊空间,还在禁地底下?就在他们刚才掉下来的位置正下方?
不管怎么说,楚衔兰松了口气。
还好,师徒契还能发挥作用。师尊应该……不会那么担心吧。
三灵一人对着眼前的景象头顶冒问号,殊不知,暗处有一只眼睛始终盯着他们。
花灵绕着低山臭水飞了一圈,感觉没什么危险,便提议道:“衔兰,你干脆去弹一弹吧,万一是机缘,白捡个什么法宝神器,你不就赚啦~”
氛围渲染到这个份上,盛情难却,不上去摸一摸古琴似乎就不太礼貌了。
毕竟这地方处处透露着古怪,楚衔兰其实不想轻举妄动,他上前一步,审视那把琴,这一看,不免愣住。
古琴竟然是真的。是这里唯一不是用沙子做的东西。
指尖轻触,拨了三下。
啪啪啪——被摸过的琴弦全都崩断了。
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事的楚衔兰默默收回爪子:“……”
“什么!这琴直接坏了!?”炎灵直接看傻眼,“你个破坏大王!”
“冤枉!”楚衔兰心里飘起六月飞雪,他竖起两根手指发誓,“我就随便摸了下!
虽说器修的手指多少孔武有力,但自己也没练过铁砂掌啊!
忽然,一阵琴声传入庭院,悠扬曲调如流水清心凝神,似乎有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楚衔兰似有所感,寻找琴音响起的方位。
雪灵说:“看那边。”
由砂石建成的窗框中隐约露出一道抚琴的身影,待他们追过去,却已没了踪影。
“人呢?”炎灵支起脑袋东张西望。
在这之后,不时有琴声从各个角落响起,有时像隔着重山叠嶂,有时又似乎近在耳边。可每一次走近都空无一人,跟鬼打墙似的。
楚衔兰猛一回头,总觉得背后凉飕飕。
“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东奔西跑的炎灵的耐心彻底耗尽了,他后腿猛蹬,把砂石做的墙踢出个大窟窿。
炎灵转头欣赏自己的杰作,突然对上一只硕大无比的眼珠子。
呆若木鸡。
“我擦啊啊啊啊鬼啊!”
炎灵吓尿了,浑身的火焰飞涨三丈高,马蹄抬得老高,又一脚毫不留情踹过去。
“啊啊啊!”
大眼珠子发出同款痛苦惨叫。
楚衔兰的动作不可谓不快,二话没说,一个利落的翻身跳进院墙。
只见一个身披破布,看不清具体形态的东西在地上爬来爬去。
阴暗扭曲,满地爬行。
“好疼、好疼、好疼……”语调干瘪又僵硬,像是很久没开口说过话。
楚衔兰骤然深吸一口气,挥剑的动作略有停顿。他从没见过这种拱来拱去跟虫子似的生物,说是邪物,但又能口吐人言,着实诡异。
不等他有所动作,三只愤怒的天地之灵已经冲了上去,暴揍那个满地乱爬的玩意儿!
怪物挨了打也不回手,爬行速度快出天际,可惜还是没有成功逃出生天,炎灵拿它当球踢,被花灵用眼神示意雪灵配合,狠狠掀开对方头上的破布!
“你是个什么东西……”花灵悚然。
破布之下的生物如同一滩畸形的烂泥,软绵绵的身体里掺和着泥沙和矿石,从正面看过去,本该是脸的部位只有一只惊恐的大眼睛。
好邪性。
东一个西一个的五官仿佛是散装的,显得狰狞恐怖,嘴巴长在左侧,鼻子在背后,另一只眼睛在头顶。
说是拼好脸,都算抬举它了。
楚衔兰愿称之为拼坏脸。
炎灵的鼻孔疯狂喷出热气:“原来是你这个丑东西装神弄鬼!”
雪灵歪头:“是它,操控傀儡吗?可它到底,是什么呢?”
他们没有感受到邪祟的气息,在脑子里搜索了半天,得出的答案是闻所未闻。
可下一秒,那怪物呜呜啜泣起来,扑进楚衔兰的怀里哭得伤心:
“阿离、阿离,他们都欺负我……”
楚衔兰大吃一惊,慌忙将它从身上扯下来,瞳孔微缩,“你叫我什么?”
其他几个天地之灵也清楚听见了刚才的那声“阿离”,可是楚衔兰的表字压根没外传过,这怪物藏在桃花源的禁地深处,又怎会有机会得知呢?
“喂,你刚才说啥呢?”炎灵凑到怪物脸前,鼻子里还喷出两股火星子。
怪物木呆呆地转动眼珠子。
它十分痴傻,这会儿又像丧失了说话的能力,喉咙里含糊的咕噜咕噜。
花灵飘到怪物头顶,居高临下地俯视它:“怎么?碰到难回答的问题,你就不说话了?”
炎灵见状,又试图抬蹄踹它一脚续上语言功能,活像审问囚犯的恶霸,“说不说?说不说?不说我踹了啊!”
楚衔兰赶紧伸手拦住:“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