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醒全修仙界都在嬷我师尊(171)
而楚衔兰也从那双眼睛里读懂了所有未尽之言——是以,能让凡尘绛仙亲口示弱的软肋,正是他自己。
在楚衔兰眼中,师尊像一座不可动摇的大山,是他退无可退之时也能依赖的后盾,害怕、恐惧,这样的词汇,从来都与霁雪仙君格格不入。
他想,师尊现在也许需要一点安慰。
像是上次安慰狂躁疯魔的半妖时那样,楚衔兰伸出手,小心翼翼抚上弈尘的脸颊。
弈尘目光中似乎闪过一道微光,他侧头,顺从地贴住楚衔兰的手心。
水珠顺着湿漉漉的银白发丝往下滴滴答答。
一滴,两滴。
砸出细碎的涟漪。
楚衔兰呼吸一促,干脆大着胆子,又用指腹轻触对方长而密的眼睫,摩擦带来酥酥痒痒的感觉,指尖流连,描摹精致的五官,划过眉梢、眼皮、鼻梁、鼻尖,耳廓,每一处的触感都细腻如玉。
虽说两人之间有过许多亲密举动,但楚衔兰还从来没有这般细致温柔地触碰过师尊的面孔。
弈尘始终一动不动,任由他掌控,纵容弟子的一切行为。
指尖继续向下,从下巴到喉结,再到脆弱的脖颈。
这时候,楚衔兰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很怪异的念头:都说打蛇打七寸,师尊的七寸在哪里呢?
白雾缠缠绕绕笼在竹林深处,不知是谁先靠近,两具身体隔着水汽紧紧相贴,本就湿漉漉的唇舌纠缠在一起。
潮湿得一塌糊涂。
第191章 礼尚往来,天经地义
一念之间,楚衔兰感到疑惑。
为什么最近每次他与师尊独处,总会没来由发展成这般局面?
楚衔兰被推着靠在池边,无处安放的手臂被领着,慢慢攀上弈尘的肩膀,极度漫长的深吻搅得他唇舌发软、阵阵发麻,意识被缭绕不散的水雾浸得雾蒙蒙一片,少年初尝情.欲,没有太多经验,笨拙生涩的回应谈不上任何技巧。
可他早已没心思去计较自己做得好不好,现状妥不妥当。
眼前之人,实在太过摄人心魂。
弈尘冷白色的皮肤覆盖着极细极淡的鳞光,湿透的银发一半拨在肩后,一半贴在锁骨,遮掩不住常年练剑锻造出的优美躯体,肩背舒展,胸膛紧实,结实有力的腰腹被鳞片包裹着,恍惚间,似暗夜中勾人妖异鬼魅,又像本不该存在于三千俗世的神灵。
很美,却并不柔和。
周身气场充满足以令人畏惧的攻击性,好似这一秒的蛊惑只是错觉,只要稍一动念,轻而易举就能吞噬干净。
过往生活在玉京阁的十几年里,他怎么就从来没有怀疑过师尊是个半妖呢?
见少年神色愈发迷离,弈尘退开些许,指腹粗粝的疤痕轻轻剐蹭过弟子泛红的下唇,“呼吸。”
“可还好?”
楚衔兰半睁开眼,上气不接下气,嘴巴被揉得乱七八糟,他想说“弟子没事”,又想说“其实有点不太好”,最后什么也没回答。
少年启唇,含住了停在唇间作乱的手指。
弈尘呼吸重了一些。
他抬手,将自己湿乱的银发尽数拢向脑后,冷淡的面容有了变化,声音明显干涩:“衔兰,还想继续吗?”
……继续什么?和师尊接吻吗?
楚衔兰一阵心旌摇曳,失去了分辨是非的能力,全凭本能觉得很喜欢这种亲昵,点了点头。
他提要求:“还要亲。”
弈尘便又温柔短暂吻他,再问,“只想要这个吗,其他的呢?”
“其他……什么?”
楚衔兰反应过来师尊想做什么时,所有感官已然凝聚于一处,一瞬间就清醒过来,蛇尾轻轻蹭过他的脚踝,分明冰凉,却令他像是被滚烫的炭火烫到一般,心中升起巨大的赧然。
“师、师尊……我……”
刚才还觉得冷,现在就有点嫌热了。
弈尘看他一眼,他大概知道弟子能接受的界限在哪里,手中未停,安慰地亲了亲楚衔兰的眼皮,“为师帮你。”
这话,很耳熟。
相似的语气,相似的安抚,之前好像也听到过,甚至……还是从自己嘴里说出去的。
让师尊来这样……不太对……但是……
巨大的刺激袭来,楚衔兰忍不住咬住了自己的指节,眼眸放空,迷蒙着看着弈尘。
无与伦比的信赖,无条件的忠诚,默许对方对自己做任何事,这样毫无底线的顺从足以直击任何人的心脏最柔软处,弈尘也不例外。
他心头颤了颤,凝视少年的目光一点点染上化不开的痴迷,他喜欢楚衔兰因自己而情动的模样,似醉似梦沉溺其中。
由他亲手教养的弟子,每一处都符合自己的喜好。
明明受掌控的人不是他,弈尘呼吸也跟着乱了。
他拨开少年用力咬住的手指,用自己的唇齿替代了那个位置。
“……这样舒服吗?”
询问的语气自然又平常。
像在与他探讨今日功课可熟、剑诀可记、灵力可稳一般,仿佛此刻做的不是逾矩之事,只是师徒间最普通不过的叮嘱。
楚衔兰控制不住的发颤,眼角烧成绯红色,张了好几次嘴才从喉咙里挤出微不可查的细碎声音:
“……嗯。”
…
白光从眼前闪现,楚衔兰脱力般整个人倒在弈尘肩上,头皮发麻,燥热还未褪去,脑子仿佛与身体分离轻飘飘地浮在半空,分明没有呛水,可他感觉自己快要被难耐的感觉溺死了。
直到汹涌热度开始散去,弈尘低沉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衔兰。”
充满怜惜的轻吻伴随对方的气息在颈间流连,楚衔兰渐渐缓过神来。
瞳孔放大放大再放大。
楚衔兰简直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所有事!
视线越过师尊的肩膀,水面模模糊糊映出自己的倒影,那不是人,那是整个修仙界最放浪轻浮的逆徒!
楚离!你不是人!
所以刚才师尊真的帮他……啊啊啊啊啊啊啊!!
可是师尊怎么能做这种事呢!?
冷静……
冷静不了!
他的心脏真的承受不了了,楚衔兰满脑子都是自己疯了,逆子疯了,修仙界也疯了,挣扎着掰开弈尘的手仔细看——什么都没有!
所有痕迹罪证都被清洁术抹得一干二净。
盯着师尊的掌心,回忆起那些疤痕所带来的粗糙触感,一幕幕在脑海里大爆炸,楚衔兰的脸越来越红,恨不得把自己沉进池底永远不要出来。
弈尘见他的这样,还以为徒弟想要牵手撒娇,池底的尾巴尖尖晃来晃去,用修长的手指包裹住对方,掌心相贴,主动十指相扣。
楚衔兰:?
慌乱崩溃之中,他忽然猛地一顿,念头一转自己是解、解脱了,那师尊呢?事已至此,师尊都不嫌弃他,自己总不能把师尊晾、晾着吧……
毕竟都是正常男人,而且之前在记忆幻象的那一次,师尊明明也……
礼尚往来,天经地义。
楚衔兰心里乱七八糟的,痛定思痛,深吸一口气偷偷往水下看过去——
什么都没有。
半蛇身与人体构造本有所区别,许多地方与常人全然不一样,放眼望去,光滑平整的鳞片把一切都隐藏,既看不见,也无从下手。
楚衔兰看傻了。
那……那怎么办?
楚衔兰心里本来就因不知羞耻而焦灼得不行,现在脸烧得更厉害了,就在这时,弈尘搂着他的腰身,轻轻道,“为师带你回去。”
水波晃动,感受到对方即将抱着自己起身,楚衔兰狠狠闭上眼,终于豁出去道:
“师尊,弟子、弟子也可以为您纾解……”
可在离开水面的那一刻,灵光一闪,他与弈尘身上的衣服已经穿戴整齐,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
第192章 此招虽险,胜算却不大
竹林被风吹得窸窸窣窣,哗啦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