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醒全修仙界都在嬷我师尊(150)
那卑微至极的语气令魏烬愣了愣,随即甩开手,转身冷漠道:“现在说这个做什么。”
有病,早干嘛去了。
可他刚回头,萧还渡竟然直接从后面抱了上来。
魏烬的脸色直接黑了,语气不耐烦,“松手!”
萧还渡不依不饶,浑身滚烫得像火炉一般,呼出的气息也灼热无比,在这样怪异的情景之下,魏烬突然感觉到后腰附近有一种强烈的威胁感。
意识到那是什么,魏烬瞳孔骤缩。
你怎么敢……
当即用将人灵力震开,魏烬鞭子毫不留情甩在萧还渡身上,开合的红唇仿佛有杀意溢出,眼神里充满警告,“蠢货,你先看清楚我是谁!”
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持鞭的手指紧握发白。
魏烬的一鞭没有手下留情,萧还渡的肩膀很快渗出血迹,但他好像完全感受不到痛,再次扑过来,力道蛮横地按住了魏烬。
萧还渡眼神昏沉,隐隐透出几分兽性的危险,露出犬齿,一口咬在魏烬的脖子上。
平时唯命是从的徒弟状若癫狂,直到这个时候,魏烬才真的慌乱起来,他大脑嗡嗡,“萧还渡!”
贴在脖颈的唇瓣乱蹭,手也不老实地乱窜游走,就像一条彻头彻尾的疯狗。
魏烬知道萧还渡的状态不对,白眼狼再怎么不正经也不至于好端端色令智昏,极有可能是中了什么药……可是在桃花源里,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这片地方与世隔绝,外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极少出去。若说有人暗中对萧还渡下药,那下药的人是谁,目的是什么?
眼下原因尚不明确,魏烬只能咬牙骂了几句,不起作用。
萧还渡的反应,就好像被越骂越兴奋似的,跟个变态一样,动作逐渐急躁,牙齿轻轻啃咬他的耳垂,音色低低,“……好香的味道。”
魏烬怒不可遏,抬腿就踹过去,把萧还渡直接踢向了那根被楚衔兰抱过的柱子。
“萧还渡,你拿我当女人?”魏烬语气愤恨。
虽然萧还渡始终不曾与任何人交往过,但在伴侣喜好方面,他向来从不刻意隐瞒。大半个太乙宗都知道他喜欢的是女子。
分明对男子无意,却在神志不清之时妄图将他当作疏解发泄的对象,不是拿他当女子又是什么?
魏烬恶心得想吐。他是师尊,他是高高在上的昭炎仙君,他的自尊绝对不容许被这样对待。
……照这么说来,萧还渡刚才的道歉也不是真心的,只是把他当成了其他人罢了。
真是个白眼狼。
养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连他是谁都分不清。
魏烬冷声道,“要发情别对着我,滚远点。”
“——师尊,别走。”
身后传来踉跄的脚步声,魏烬惊讶转头,就见萧还渡已经跪在他脚边。
那双平日里总有几分桀骜的眼睛,此刻蒙着水雾,湿漉漉地望上来。他眼巴巴地望着魏烬,像是被族群丢弃的狼崽,卑微地乞求主人不要离开。
萧还渡并没有认错。
从始至终,能让他这样失态卑微、这样心甘情愿跪下来乞求的——
只有一个人。
第168章 好乖
在楚衔兰靠近的那瞬间,弈尘的瞳孔霎时间变得极细。
他一动不动,被那张极近距离的脸完全占据所有视野,鼻尖萦绕酒香,呼吸骤急,分不清沉醉的人是谁。
心口好似有洪流决堤,万丈高山轰然倒塌。
虽然楚衔兰贴上去的动作气势很足,情绪饱满澎湃,横冲猛撞的劲儿恨不得把不周神山都原地劈成两半……实则并没有。
就只用嘴唇软软地碰了碰。
虔诚,笨拙。
一个呼吸间,轻触即离。
彼此气息交缠,这样的亲近并不激烈,却产生一种比任何亲密举动都要更加贴近的震颤感。
唇瓣分开,楚衔兰还保持着半趴在弈尘身上的姿势,环住手,脑袋埋进对方的颈窝使劲蹭了蹭,像是小狗终于叼住了心心念念的肉骨头,心头充盈满足。
师尊的怀抱从来都冷冰冰的,但他也很喜欢。
少年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喜爱之情早已不言而喻。
然而楚衔兰却不知道。
近在咫尺的另一双眼睛里,克制坍塌,铺天盖地的占有欲在疯狂滋长。
此时楚衔兰醉得迷糊,本来就晕,心也挺大的,脚底的支点都没放在自己这儿,半个身子全靠弈尘撑着。
忽然,他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什么,抱头痛苦呜咽道:“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弈尘的声音都哑了。
目光也越来越暗。
楚衔兰脸色红红白白,心窝刺挠得要命,砰砰直跳七上八下,自言自语道:“呜,完蛋了,我真的是逆徒,我……强吻了师尊,天啊,我是大大大大逆——”
下一秒,软绵绵的身体被修长宽大的手掌捞起,弈尘的身形压了下去。
楚衔兰整个人懵了一下,就被反客为主,以不由分说的力道深深吻住。
弈尘就着这个姿势勾住对方的后腰,用身体力行来探讨,怎么样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强吻。
半妖的情动之时总是野蛮,不存在温柔缱绻,给人一种恨不得要将爱人吞吃入腹的错觉,舌头真的会被牙齿叼住,气息的控制权也不属于自己。
弈尘越亲越深,直到楚衔兰开始感到害怕,舌尖的温度都比以往要高,呼吸越来越凌乱,从喉间溢出几分可怜兮兮的低吟:
“嗯——师尊,好晕,唔不、不行了……”
濒临窒息之际,他才被堪堪放过,放肆汲取空气。
要死要死。
弈尘拨开楚衔兰脸上的头发,看向他的目光温柔,唇角微微扬起,眼底笑意让冬雪消融成春水,动人心魄,又化作深潭,诱使人自投罗网。
“楚离,你心里有我,对不对。”
不是发问,而是陈述事实。
谁曾想呢,楚衔兰直接就被眼前好看的笑容晃晕了。
他这个年纪哪里受得了这个,再来点酒劲上头,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完全忘了自己刚被欺负得有多惨,笨笨的,脸颊也烫烫的。
点头点头。
弈尘摸了摸他鬓边的头发,将人抱进怀里,“好乖。”
相拥的身体在一片黑暗中紧密不分,心也熨贴在一处。
弈尘感受到弟子身上令人过于贪恋的热度,仿若野火烧过荒草地,理智被蒸干,克制被焚毁,他手臂收紧,眼神渐渐幽暗,力道大得恨不得将人就此融入骨血,以此才能宣泄无法言说的心绪。
他终于承认,半妖的血脉里天生就藏着疯魔的本性。
——至死方休,永不放手。哪怕是他也不例外。就算找再多清心寡欲的借口,也抑制不住那份想让对方只属于自己的渴望。
既然心意相通。
那便不可能再退后了。
就在这时,安静了半天的楚衔兰不知道想起什么,看上去骤然急了,闹腾起来。
“不行!等等,师尊,您先……松开我!”
弈尘一时间语塞,但还是依言松开手。
就见楚衔兰稍微往后几步,摇摇晃晃地蹲在路边摸索几下,从储物囊里取出那块莲蛇玉佩,低着头眯眼捣鼓。
脑子不清醒,手指还算听使唤,努力努力把银线重新穿好。
然后,他招招手,极其没礼貌没素质:“弈尘,你来。”
突然被徒弟直呼姓名的弈尘:“……”
他听话走过去。
楚衔兰把玉佩挂回该挂的地方,系好了还拍了拍,确认它不会松动,仰头笑脸盈盈道:“往后都不许再掉了。”
少年的酒没醒,迷离的眼半眯着,眼角泛着红,眉眼含笑,就连春日最好的胭脂也黯然失色。
似乎因方才毫不留情的侵略,唇色也比以往更加明艳,潋滟生光,眼睛还湿湿润润的,翩翩少年郎,像玉石般透彻干净。
一眼就足以令人神魂颠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