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醒全修仙界都在嬷我师尊(151)
弈尘的喉结不由自主上下滚了滚,哑着嗓子应他,“好。”
在这之后,大逆徒强迫师尊原地转个圈,以此达到来回欣赏玉佩的目的。
看了又看,满意的不得了。
见他终于消停,弈尘默了默,解下自己的大氅为他仔细系好,拉拢衣衫,再蹲下身。
“上来,为师背你回去。”
“……?”楚衔兰眩晕之余仍有些怀疑,提出建设性发问,“我觉得这样不太合适。”
弈尘说:“不会。”
“真的吗?师尊不会在半路把我丢掉吧?”
过了一会儿,才听见师尊叹息道:“从今往后,永远不会。”
楚衔兰的酒没醒,其实并未听出这八个字里更深的分量,但师尊做了保证,他就没有后顾之忧。乖乖趴在弈尘的背上,手臂环住对方的脖颈,脸埋在熟悉的气息里就会潜意识感到安全,很快呼吸就平稳下来,睡着了。
现在有多安心,第二天醒来便有多后悔。
直到日光渐渐刺眼,楚衔兰先是茫然一阵,他睡了很舒服的一觉,浑身清清爽爽,恍惚之间,睁眼,视线聚焦在正前方。
瞬间惊呆。
等昨夜所有的记忆涌上来,画面一幕幕闪过,孝徒的人格重新杀死逆徒的人格,楚衔兰脸上放空,憋着脸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你昨晚都干了什么?你疯了吗!?
不仅直呼师尊大名……强迫师尊听他的命令做事……
最后、最后还让师尊背着自己回去???
啊啊啊!
你是……被鬼迷了心窍吗!!??
这辈子都不会再喝酒了!楚衔兰恨不得闷死自己!
大孝徒说到做到立刻付诸行动,伸手去扯被子往脑袋上盖,突然,一只冷冰冰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楚衔兰虎躯一震。
只见弈尘静静坐在床边,不言不语,也不知道已经这样看他瞎折腾了多久。
那一瞬间,楚衔兰真的是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脸色红透,一路涌到脖子根都烧得火热,“我……弟子……您……”
不等弈尘开口,粉色的小身影率先冲了上来,花灵狠狠抱怨道:“衔兰,你以后不许再喝一滴酒,知道你昨天晚上有多恐怖吗!吓死人家了!”
“弈尘照顾了你一个晚上!”
楚衔兰一怔,这才发现几个天地之灵也在屋内呢。
炎灵夸张地做出呕吐的动作,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你回来之后就大吵大闹要炼器,打一万个法器大赦天下,躺在床上非得开炉子玩,拦都拦不住!开完又吐了一地,巨恶心,哕,吐完又抱着炉子哭……”
其实趴在弈尘背上的时候楚衔兰就已经断片了,现在听到这些就像天外奇谈一样,他一脸懵逼,如坐针毡地缓缓看向师尊——
弈尘倒是没提一点昨晚的事情,给他递了杯温水。
师尊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平常?
楚衔兰收拾好自己,疑神疑鬼地跟在弈尘身后,难道昨晚的记忆出现问题了?他跟师尊之间发生的那些事不是真的……难不成,又是做梦?
所以他们到底有没有说清楚?
可是天地之灵又说师尊照顾了他一个晚上……
楚衔兰脑子发昏,快要分不清幻象和现实了,他东想西想,心不在焉地跟在弈尘身后走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前面的人已经停下了步伐。
砰。”
脑袋撞击后背。
楚衔兰很尴尬,连忙道:“抱歉,师尊。”
弈尘转过身来,垂眸注视着他,伸手拿拇指蹭了蹭少年的脸颊,“有棉絮。”
楚衔兰“哦”了一声,莫名咽了下口水,心想,可能是从被褥上沾到的。
灵机一动!想到一个确认真相的办法。
看看师尊腰上有没有挂玉佩不就得了吗!
他正准备歪过头查看,突然清冷的气息从上方靠近,唇角传来轻轻的微凉触碰感,楚衔兰浑身一僵。
花灵:嗯!?
炎灵:啊???
雪灵:喔。
天地之灵们似乎在吵些什么,楚衔兰虽然听见,但是大脑轰隆隆,已经完全无法处理信息了。
弈尘俯身亲完,对他微微一笑,跟没事人一样替弟子理了理衣领,“走吧。”
第169章 我好轻浮啊
不论花灵如何火急火燎旁敲侧击,楚衔兰都拒绝开口作答。
花灵叽叽歪歪鄙视道:“木头桩子,树皮墩子,空心竹子。”
哪来那么多植物系骂人的话。
楚衔兰不理她,自己都乱得很,哪能说得清呢,回忆起师尊刚才的举动,唇角都在发麻。
昨天那个胆大妄为的逆徒又不是他了。
相比于他的慌乱,师尊好像只当成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楚衔兰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弈尘身上的那种变化,师尊瞧起来依旧完美淡然,但他还是觉得……现在的师尊,真的令他很难……适应。
不像是真的。
在楚衔兰不到二十年的人生里,在他对于情爱的理解并不深,甚至可以说是一窍不通的时候,生命里最仰慕珍重的那个人,突然对他说……
喜欢。
他忽然想起幼时在千炼堂见过的那些枪刀剑戟,有的如秋水澄澈,有的似冰霜凛冽,有的若流云飘逸,他仔细端详,每一把都很漂亮,可当它们落在自己手里,就成了破铜烂铁,明珠蒙尘,黯淡无光。
他曾经以为自己永远不会握剑。
但事实并非如此。
弈尘告诉他,属于他的那把剑,从很久很久以前,就一直就握在他的手里。
如同月上枝头,清辉满袖。好似天外惊鸿,锋芒不收。
楚衔兰低头看了眼掌心。
他还没能完全理清思绪,只知道,那些亲近的举动如果发生在别人身上,自己一定会抗拒,一定会躲开。
但若是师尊——
有些事只是稍一回忆,楚衔兰就觉得很糟糕。自己貌似,从师尊第一次失控吻他的时候,除了惊吓,其实始终没有真正拒绝过……难不成,其实他也,挺喜欢跟师尊贴贴的。
啊!!我好轻浮啊。
头好晕,又想给师尊打玉佩了。
打一个……两个……要不直接打三百六十五个吧。一年到头天天不重样。按材料分,按款式分,按作用分,花里胡哨的,一天换一个,让师尊天天都戴着自己亲手做的……
楚衔兰浑身一个激灵。
不对,送法器分明是器修的求爱方式啊!
他跟师尊现在这样……算什么呢?
师尊没有再提“结为道侣”那一茬,自己也还没有说过“喜欢”,更不好意思开口去问。呃,那好像还什么也不算,两个人就这么不清不楚地……吊着。
在这种情况下继续打玉佩——
啊啊啊,楚衔兰,那你不是更轻浮了吗!!
弈尘低头看他,就见徒弟脸蛋红红的不知在想什么。
他心下叹气,心情却很好。
从出门开始,楚衔兰就一直是这副模样。
所有想法都写在脸上,投来的视线毫不掩饰,盯完了又脸红,红完了再继续盯,对自己的行为毫无知觉。
弈尘知道弟子向来脸皮薄。酒醒之后,必定难以接受昨夜的事情。
他本想着,反正已经知道弟子心里是怎么想的,心中便没有顾虑,关系转变也就……不着急这一时。
先克制一些,慢慢来,给他时间适应。
谁知道楚衔兰醒来后的反应比他预料的还要……
可爱。
弈尘心软,出门前还是没忍住摸了摸他的脸,入手是温温软软的触感,虽然守了楚衔兰一夜,可看着他因自己而瞬间灵动起来的表情,没忍住,还是……很克制地亲近了一下。
然后楚衔兰就傻掉了。
直到现在都没恢复过来。
说起来,罪魁祸首还是自己,想到这里,弈尘的视线下落,恰好楚衔兰也望过来,两人目光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