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醒全修仙界都在嬷我师尊(214)
大有抱到海枯石烂天荒地老也绝不撒手的架势。
楚衔兰只觉得情况越来越诡异。
先不说外界经历几场恶战,这会儿必然乱作一锅粥,小师叔和师伯找不到他们肯定要着急……光眼前的状况就够他喝一壶了。
首先,师尊始终被困在失控状态里无法恢复正常。
其次,本就被冰封的洞口被里里外外加固了三层结界。
最开始还没有这么夸张,但只要楚衔兰视线往洞口方向飘一下,哪怕只是极不明显的偷瞥,搂着他身体的手臂便会收紧,冰墙随之加固一层。
……仿佛他们待在这个冰封的洞穴中,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
半妖的想法的确如此。
可以不要蛋,不要名分,只要他的宝宝能留在他身边,还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就足够了。
楚衔兰实在按捺不住,壮着胆子喊了句:“师尊?”
半妖垂眼看向他。
“呃,”楚衔兰尝试迂回,“花灵他们还在外面等着呢,师尊,我们先一起出去吧,好吗?”
默然半晌,洞口轰轰作响,第四层结界——它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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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的冰天雪地美丽冻人小黑屋开启,由于这个名字太长,所以让我们缩写成——大冰的小屋!)
第238章 生死与共,永不分离
楚衔兰算是看明白了,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如同制定了什么铁律,失控而不讲道理的半妖,不给他离开的机会。
他好像……被师尊关起来了。
楚衔兰不敢再看洞口一眼,这封印是万万不能再叠加了。
每当他表现出想走的念头,弈尘周身的戾气就会狂躁无比,瞬间脸色阴沉,好像随时随地要疯魔那样,恨不得直接一口吞掉眼前的人。
有时弈尘甚至有点赌气和钻牛角尖似的,故意面无表情假装听不见楚衔兰说话,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谁曾想呢,说话都不会,居然还学会装聋作哑了。
楚衔兰好无奈。
他试过悄悄把不系舟喊出来,哪想半妖现在对自己的本命剑都有敌意,蛇尾一甩,闪电般拍飞找楚衔兰快乐贴贴的不系舟。
好端端的古剑,像破烂一样被丢出去。
不系舟:?
楚衔兰:……
半妖受戾气影响而性情大变、心智混沌。那个样子与过去稳重的师尊天差地别,偏偏又生着同样的一张脸,毕竟他们本身就是同一个人,不能当做两个独立的个体来看。
于是楚衔兰渐渐懂了。
师尊不记得过往诸多事,唯独没有忘记自己。
清醒也好,不清醒也罢。不论哪个,都是他的师尊。
他知道师尊一直以来承受着各方各面的压力,向来都是师尊站在他身前遮风避雨,现在师尊需要他,他也都能做好。
弈尘听见窸窸窣窣的动静,凝眸看过去,就见楚衔兰低着脑袋,专心致志地在用小刀捣鼓什么东西。
“师尊,你看。”
楚衔兰往地上放了一个由冰块雕琢的小楼阁。
半妖侧过头不明所以,随后,少年温声道:“这是玉京阁,我们的家。”
话音落下,楚衔兰继续雕琢起来,寒潭池、书院、灵台……甚至连花灵的古桃树都亭亭立于院落。
一边雕刻,一边依次介绍。
在哪里煮茶,在哪练剑,又在哪里看日升月落。
楚衔兰本就对玉京阁的每处细节极为熟悉,又素来善于做手工活计,手腕轻转,不过须臾的功夫,就将玉京阁缩成了一方端端正正的微缩小世界。
最后,往练剑台添了两个惟妙惟肖的冰雕小人。
楚衔兰指着个子高一点的那个小人,笑道:“这是弈尘。”
“这是楚离。”他又指另一个。
半妖睫毛颤了颤,仔细观察他的冰雕宝宝,但当他侧目转向另一个小人时,忽然眉头紧皱,尾巴重重拍打地面。
楚衔兰竟也能直接领会到弈尘的意思。
“弟子没有雕错,师尊平时的时候就是这样,”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手臂上模仿用腿走路的姿态,“很少以尾巴示人的,等戾气散掉,师尊就会变回原来的模样。”
半妖似乎并不满意这个解释。
他抿唇,将脸微微扭向一旁,有点委屈的情绪在里面了。
明明都是师尊,非要跟自己现在的样子一模一样,可不就是较真么。
楚衔兰忍住笑意,眼底漾开一片清浅的柔和光晕,刚想顺着半妖的意思,重新雕一个带尾巴的小人,弈尘却忽然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那个小小的“楚衔兰”,推向另外一个,挨得紧紧的。
你与我,亲密无间。
谁都无法分开。
“嗯,是该这样没错。”楚衔兰温和轻缓道。
见师尊似乎还挺喜欢这些小玩意的,楚衔兰也来了玩闹的兴致,舔舔下唇,小刀在指尖转了个圈,又雕出一只炎灵,本来还想加入萧还渡和小师叔,结果下一秒,炎灵就在他手里原地碎成了渣。
楚衔兰由惊讶转震惊地看向罪魁祸首,后者则满眼写着嫌弃。
不许有旁人。
“那是我雕的作品,师尊怎么能直接炸掉!”楚衔兰自己都没察觉语气有点责怪撒娇的意味。
静默片刻。
弈尘认真想了想,作为弥补,用灵力凝了个圆溜溜的东西放在两个小人儿之间,面上闪过满意之色。
那是——
蛋。
怎么又是蛋啊!楚衔兰震惊得战术后仰,身体失衡直接倒在了弈尘的身上。
温柔的躯体抱了个满怀,半妖顺势收紧手臂把人带进怀里,另一只手探过来覆上少年平坦紧实的小腹。
尽管他知道,这里什么也没有。
毕竟,之前已经用指尖深入细细摸索过,检查过,直把人弄得泪眼模糊,得到的结果还是什么也没有。
好失落。
他要让伴侣永远陪在自己身边,却又不想因此吓坏对方,只得自己跟自己较劲,一边暴躁不安,一边压抑本性,独自患得患失。
想起宝宝哭得可怜,半妖也不敢强迫,唯有忍气吞声。
突然,温热的触感触碰到下巴。
楚衔兰脖颈仰成一条线,抬手抚上弈尘的脸颊,“师尊,我们离开这里,一起回家吧。”
不等半妖给出任何反应,他抬起身体,主动环住弈尘的脖颈,以额头抵住额头,勾起嘴角说道:
“别怕。只要紧紧握住我的手就好,我不会离开你的……就像从前那样,岁岁年年,风雪晨昏,生死与共,永不分离。”
这种话,楚衔兰也只敢对不清醒的弈尘说了。
以前总是害怕被丢掉,导致他一向不擅长太过直白地流露心意,相守一生的诺言太过沉重,难以宣之于口。
此时贸然坦白深藏心底斟酌无数次的字句,多少有些忐忑。
但,反正他们一向如此。
明知前方是万丈深渊,依然紧握彼此的手。
共进退,不后悔。哪怕在世人眼中早已无可救药。
念及此处,楚衔兰垂眸主动与弈尘十指相扣,这才发现半妖的身体好僵硬,竟破天荒的像一只巨大的被驯服的兽类,再也强硬不起来,愣愣地望着眼前人的脸蛋。
仿佛只要这人给他一个承诺,就会瞬间俘获他的心,发狂的半妖也甘愿软化下来。
感受到来自伴侣的柔和目光,蛇尾轻轻蜷起,不再禁锢,只安心依偎。
“……宝宝。”
低沉醇厚的嗓音有些沙哑,落在耳畔格外深情动听,听得楚衔兰耳朵根酥麻。
从前师尊从未这般唤过他,也不知现在为什么会执着于……这样,他打心里无法习惯这个称呼,只沉默着。
别管了,蒙混过关吧。
举家搬迁逃离蛇窟指日可待。
可半妖没得到回应,就会执拗又黏人,不达目的不罢休。
“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