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醒全修仙界都在嬷我师尊(147)
炎灵显然有点慌了,“你、你以为我不敢吗!”
“哇哦,两个小馋猫,”花灵捏着鼻子,“那还等什么呢?美味即将到来,赶紧找个虫子窝,趴在地上开始吃吧。”
萧还渡头疼欲裂,大叫一声:“我不吃!”
几人打打闹闹吵得翻天,都没发现队伍里缺了个人,萧声声用手指点点下巴,疑惑道:“楚哥哥呢?他刚才不是还在这里吗?”
众人一愣,齐齐回头。
不远处,楚衔兰逆行着,往回走出好几丈远。
“喂,你去哪儿啊。”萧还渡喊道。
雪灵轻拍少年的脸,楚衔兰仿佛如梦初醒,“啊。”
“你不会是要回去找弈尘吧?”花灵飞了过来,歪了歪头,“不是让你别等了么。”
楚衔兰竟无言以对。
他抿抿唇,自己都有些意外了,奇怪,怎么刚才走着走着,下意识就……
回到小院,楚衔兰无所事事,索性在院内坐下,翻出工具开始打铁。
敲着敲着,目光就不受控制地往门口的方向飘。
看一眼。
再看一眼。
短短几日历经无数是是非非,楚衔兰的心也很乱,突然锻造锤砸到手,指尖一阵疼痛。
上次出现这种低级失误,还是刚开始学炼器的时候。
平日里最爱做的事情在此刻显得索然无味,他放下锻造锤,起身走到门边,抱着膝盖坐下。
不知等了多久,他睡着了,梦里什么也没有。
待重新睁开眼睛,弈尘立在面前,静静地望着他。
一如往常的每一次那样,楚衔兰揉了揉眼睛,露出笑容,高兴道:“师尊!”
但很快,表情渐渐凝固。
师尊腰上的法器……他亲手做的玉佩,为什么不见了?
第164章 多余问
夜已深,竹林幽静。
桃花源并无真实的日月,只要不点灯,就是黑灯瞎火。
偏偏修仙者耳聪目明,再如何漆黑的环境里,楚衔兰还是一眼就发现了对方腰间那处空荡荡的位置。
师尊……没戴玉佩?为什么?
楚衔兰心中不可抑制地生出一丝失落,用力捏了下掌心,又用指尖抠了抠。
没戴着……又怎么样呢,毕竟修真界也从来没有人规定过,师尊非要无时无刻佩戴着徒弟送的法器吧?
那的确是他送的,可送出去的东西……别人想戴就戴,想摘就摘,又有什么可问的。
这玩意跟师徒契不同,只是个小物件。
一年四季都戴同样的玉佩,厌烦也正常。
既然没有戴在身上,那就是收起来了呗。
多余问。
弈尘两手负在身后,对他颔首,示意自己已经听见那声招呼。
“地上凉,起来吧。”
这句话,楚衔兰觉得很耳熟,在幻境中被花灵变小的那一回曾听过。当时师尊主动对他伸出手,将他从冰冷的地面上拉了起来。
但这回,弈尘并没有要做什么的意思。
只是那样站着,等他起身。
于是楚衔兰低头拍拍衣服上的灰,自己站了起来,他腿有点麻,扶了一把门框,问道:
“师尊,小师叔那边交代了什么?”
“一些小事。”弈尘答。
小事?
楚衔兰没听见想听的,抿了抿唇,在心里默默琢磨,什么小事?多小的事?
连徒弟都不能说的小事吗?那事情真的很小了。
……
啊啊,想这些干嘛。
多余问!
两人先后踏入小院,楚衔兰跟在弈尘身后一小段距离,见师尊要进屋,他也脚下抬起步子就要往屋里走。
弈尘的声音从前方传出:“你即将进阶元婴期,修炼上若有什么不通之处,随时来问为师。”
楚衔兰一愣,讪讪的道谢,“弟子明白,多谢……师尊。”
弈尘垂下眼帘,对他点了点头,便推开一扇门走了进去。
那并不是二人昨夜共眠的房间。
萧还渡安排的这个院子很大,住两个人都显得过于宽敞,既然本来就不止一间屋子,于情于理,他们都没必要挤在一块儿。
楚衔兰杵在院子里愣神,弈尘的那间屋子一直没有亮灯,门一关,人进去了也跟不存在似的。
他又想,师尊为什么不点灯?
是不是那个屋子里根本没有光源。
那……要不要送点烛火进去,没有火光是个很严重的问题,毕竟,师尊总会想要喝茶、看书、或是做别点的什么吧?
楚衔兰的脑子里瞬间出现无数条想要做的事情以及合情合理的借口,像泡泡似的一个个往外冒,又一个个戳破。
风拂过衣角,小院又一次恢复沉默。
有道是,夜晚使人矫情。
唉。
师尊是不是,生他的气了啊。
回忆起几天前惊心动魄的种种,楚衔兰到现在还会因为当时的景象而头脑发热,弈尘说过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
过去,在太乙宗,楚衔兰也经历过被同门表白的场面,次数甚至不算少。
但……这种事发生在他和师尊之间……
他是第一次,这般无措又慌张,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面对。
楚衔兰只觉得不能深思,只要深思……就像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所以只能含糊其辞,只能本能逃避。像个乌龟糊涂蛋,就算知道,这样不对。
花灵和雪灵最会看脸色,早就找机会溜之大吉,唯有炎灵抱着胳膊,美滋滋说道:“害,你俩今天终于不黏在一块了,讨厌鬼都不在,咱们轻松愉快地打铁去吧~”
“咚咚咚。”
指节敲击门板的声音忽然响起。
“草!”炎灵气得脑仁疼,跑了。
楚衔兰回过头,竟是魏烬靠在门边,笑眯眯对他挥手。
“弈尘的宝贝疙瘩弄掉咯。”魏烬拎着什么东西晃来晃去。
玉佩泛着温润光泽,雕刻着精细繁复的莲花绕蛇造型。
楚衔兰眼神也随之一亮——那是他送给师尊的法器!
接过细细打量,才发现连接玉佩的细银线从中间……断裂了。
一瞬间,上八下的心变得轻松,呼吸困难的感觉瞬间消失殆尽,楚衔兰获得了奇异的轻松感。原来师尊不是故意收起来,也不是觉得厌烦,只是银线断了而已!
那……那好说啊,修好即可!!
“多谢小师叔!”楚衔兰抓起玉佩转身就要跑,魏烬看着他这副像是捡到天材地宝似的不值钱模样,嘴角抽了抽,一把将师侄捞回来。
“哎哎哎,急什么。”
楚衔兰迫不及待回头,眼睛亮晶晶的,语调上扬:“小师叔,我要回去修法器呀。”
魏烬看他如此急躁,噘嘴冷哼一声。
“修什么修,又不急这一下。脑袋都修成木头了。”他揽过楚衔兰的肩膀,轻快道:“走,小师叔带你去放松放松。”
楚衔兰皱起眉,刚才太兴奋没注意到,这会儿才嗅到魏烬身上似有若无的酒气……心道不妙。
“可是我——”
“没有可是~”
魏烬轻功极好,抓起楚衔兰便不由分说强行打包带走,不给少年丝毫拒绝的余地。
一拿一放,楚衔兰直接被丢进层层叠叠的酒坛山。
啊啊啊!他就知道!小师叔的放松能是什么好娱乐,无非就是喝喝喝。
其实喝酒倒是不要紧,可问题是……魏烬喝醉了就会乱亲人!这才是最恐怖的!
萧还渡人呢!也不来管管!
“喝啊,怎么不喝?”魏烬撑着下巴晃晃头,眯起眸子慵懒地看过来,“你这个年纪嘛,喝点也没事的,学学我!”
他说完,拎起酒坛大灌一口。
楚衔兰倒吸一口凉气。
魏烬此人生得秀气,喝起酒却十分生猛,颇有指月真人的豪爽风范。
楚衔兰哪敢学,本就是舍命陪君子,坐在一旁低头闻了闻味道,拿出杯子尝了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