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偏偏独宠我一人(96)
等到了崇文馆,居然是宋云迟先下车,接着扶着宁书砚下车。
宁书砚下车后, 看着车夫离开,终于意识到了不对:“你不会要跟着我去崇文馆吧?”
“嗯,昨天做得有些过了,十分愧疚,想跟过来照顾你。”
宁书砚惊得直推宋云迟往外走:“可别了!你忙你的去吧,我用不着照顾。”
“我都已经来了,进去吧。”
宁书砚一万个不愿意。
宋云迟的确是他的夫君,可更多的时候,他仍旧觉得宋云迟像一个家长似的。
宋云迟来了崇文馆,全体学子都会不自在。
这边他还想再推拒一番,那边崇文馆里的大学士已经听到了消息,慌乱地迎了出来:“堇王亲临,有失远迎!”
宋云迟对宁书砚的师长,态度还不错,笑着回答:“今日家夫偶感不适,抱恙在身。听闻馆中规矩,不宜长久告假静养,故而随同前来,就近贴身照料。”
大学士听完背都有些驼了。
他赶紧赔笑着回答:“身体抱恙,告假休养本是情理常事,岂有不准之理?”
“哦,这样吗?”宋云迟低声回应。
“是的。”
宁书砚眼睁睁看着宋云迟进了崇文馆,只能绝望地跟进去。
大学士客气地说着:“即刻便为您备置桌案,安置于后排,可供您静坐旁听。”
“不必,我坐在乔既明的位置即可。”
“哦,也可以。”
宋云迟真的跟着宁书砚进了学堂,还坐在了乔既明的位置。
宋云迟进入后,学堂内一片肃静。
宁书砚坐在他的前排,拿出书本,展开后挡着脸,身体后仰着往后问道:“你能早点回家吗?”
“我会和你一起回去。”
“早点回去休息吧,你还在养病。”
“你的身体也不舒服。”
“我问题不大。”
“那今天也……”
“问题也有点大。”宁书砚又放下了书,重新坐好。
宋云迟在乔既明的书桌上拿来了书翻开,在书页画着乌龟图案的缝隙里,寻找大学士今天讲的内容。
宁书砚听得也挺认真的,甚至没有编小辫子,只是有点昏昏欲睡。
宋云迟还是第一次从这个位置打量自己的小夫君,看到宁书砚穿着学生服,肩膀算得上宽阔,却略显单薄。
微微弓身时,甚至可以看到颈椎骨头的轮廓。
学堂里安静异常。
其他学子都忌惮宋云迟的到来,变得十分拘谨。
夏怀映则是有些尴尬。
他也算是对宋云迟表白被拒,现如今人家两个人顺利成亲,似乎感情还发展得不错。
和这两个人共处一室,让他颇为不自在。
很快他意识到,宋云迟来到之后,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他,注意力全在宁书砚身上。
除了偶尔看会大学士,其他时间目光都投在宁书砚的身上。
他……有点自作多情了。
宋云迟似乎从始至终都没有将他放在心上。
因着宋云迟到来,今日大学士没有再盯着宁书砚提问,倒是让宁书砚躲了一会儿清闲。
可能是昨天睡得不太够,临近中午,宁书砚开始打瞌睡。
宋云迟撑着下巴,看着自己的小夫君在他的前排身体摇摆,又努力坐稳的模样,没忍住扬起嘴角,又很快压了下去。
在宁书砚的身体一歪,终于被睡神打败时,他抬起手来,扶住了宁书砚的头。
熟悉的手掌,让人觉得安心的掌心温度,反而能助眠一般。
宁书砚竟然枕着宋云迟手掌睡了一会儿。
大学士自然注意到了这一幕,也不敢说什么,装成没看见一般继续讲课。
其他学生都只是快速偷看一眼,便转过了目光。
他们心情都很复杂。
他们一直觉得,宁书砚是因为长得太过惹眼,才会被堇王瞧上。
真成了所谓的堇王君,也只是男宠一般的地位。
无非是觉得宁书砚家庭背景放在那里,养男宠也得给个名分罢了。
现如今瞧着,宋云迟对宁书砚似乎很是在意?
此刻的行为算什么?
宠溺吗?
之前的十几年里,谁曾见过堇王做过这种事情?
就连圣上对他都和颜悦色的。
宁书砚算是第一人了。
夏怀映原本是不想理会他们的,可还是没忍住,偷偷看了一眼又一眼,最后才握住了自己手的虎口位置,强迫自己收回心思。
原来堇王在意一个人的时候,是这样的?
会盯着那个人的背影看,觉得可爱了还会扬起嘴角,甚至扶着他的头,任由他睡在自己的掌心?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留意堇王的?
大抵是从堇王回京,强势地做了一系列事情后,他开始对这个人产生了好奇。
于是在一次宴会时,偷偷看了堇王一眼。
就此沦陷。
在夏怀映的心里,堇王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他的一言一行都透着华贵与清冷疏离。
犹如九天皓月,只能远远地仰望,绝然不敢轻易靠近亵渎。
无论他的眉眼还是他的气度,亦或者行事风骨,都远超世间所有王孙贵胄。
那时,他觉得堇王很有魅力。
不过他属于东宫的人,也只敢心中欣赏,不敢去表达什么。
可当他得知堇王对宁书砚有心思,甚至请旨赐婚时,他才意识到,在他看来完全无法做到的事情,竟然可以轻易解决。
只要堇王想,就能完成。
偏宁书砚还是不愿的……
这种事情……宁书砚竟然不情不愿!
在夏怀映的思绪越来越偏时,宁书砚似乎是突然惊醒了,注意到扶着自己头的手。
在大学士低头念书时,宁书砚抬手握了握宋云迟的指尖,随后快速收回。
宋云迟也在此刻收回了手。
两个人像是无声地达成了共识,可以体会对方的意思。
这就是成亲后达成的默契吗?
只因他们朝夕相伴,早已熟记了彼此所有细微的习惯,一举一动,皆能读懂其中深意。
他们的婚姻似乎……没有他期待的糟糕。
午间,宁书砚照常去吃饭。
宋云迟被大学士请到了他们的屋舍,和大学士一同用午餐。
同时也像是对待家长一般,讲了一些宁书砚的学习进度。
一如往常地,大学士拿来了宁书砚的一些经帖和随堂的小记。
宋云迟接过来看,却在其中看到了宁书砚请假的书信。
在大学士滔滔不绝地讲着宁书砚的聪敏时,他看着请假信上的家夫二字,怎么看怎么顺眼。
接着当着大学士的面,将书信叠好,放进了自己的袖袋里。
大学士介绍的话语停顿了片刻,见宋云迟又开始看其他的经帖,这才继续介绍,并没有在意他的举动。
当天,宋云迟还真的是和宁书砚一起回的堇王府。
回到家里,宁书砚看到宋云迟下了马车后,走得大步流星,还以为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猜测,他终于要发现宋云迟不为人知的小秘密了。
于是偷偷摸摸地进入书房,准备抓一个现行。
结果进去后,就发现宋云迟在认认真真地装裱一封书信。
他走过去,看到宋云迟将他的请假条装裱了起来,放在了书房的架子上。
放好后,宋云迟还退后几步端详了一会儿,接着换了一个更起眼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