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偏偏独宠我一人(74)
不过仍旧保持着每日同床共枕。
这天宋云迟在温池里刚刚坐稳,宁书砚便气势汹汹地来了。
宋云迟还当宁书砚终于忍不住了,想来找自己解释。
结果就听到宁书砚叫了自己全名:“宋云迟,你别太过分了!”
宋云迟迷茫地抬头看向宁书砚,不知道他今日为何突然恼火。
他似乎没做什么招惹东宫的事情。
宁家的人更是没接触过。
“我怎么了?”宋云迟问他。
宁书砚捡起一块帕子,浸了水,随后摔到了宋云迟的脸上:“你还问得出来!你盯着孟二小姐看做什么?!”
宋云迟扯下湿漉漉的帕子,一时间没想明白这个问题到底是出于何种原因。
最后他蹙眉,问道:“我不过看了她几眼,你也要和我发脾气?”
“我为什么不能发脾气?我都说过了我和她没什么,你还盯着她做什么?难不成你想将他娶回来做侧妃?!”
宋云迟语气不耐地解释:“不过是偶遇,我看了她几眼,你连这都受不住?你究竟是更忍不得我看她,还是不想她被任何人看到?你心里还有她?”
宁书砚气得眼冒金星,再次解释:“我说过了很多次,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当初只是觉得合适,可以试着议亲罢了。”
“那你现在在气什么?!”
“孟二小姐是无辜的,你没必要盯着她!”
“你为了她跟我发脾气,还说自己不在乎她?”
宁书砚觉得,自己简直没办法和宋云迟沟通:“我说过了!我是不想因为我,连累她。你现在这么做算什么?有情人终侍一夫?”
听到这句话,宋云迟干脆从温池里站了起来,带起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宋云迟简直一瞬间怒发冲冠:“有情人终侍一夫?!你们之间还有情了?!
“你们通过书信吗?除了那套首饰,你们之间还送过什么礼物?!”
宁书砚被宋云迟吼得一怔。
很快他反应过来自己口不择言了,于是解释:“不是……我是说,我们两个人议过亲,如果最后一起嫁给同一个人,这很荒唐……”
“宁书砚,你到现在还觉得,我有可能看上别人?!”
“……”宁书砚又是一怔。
这角度清奇的,让宁书砚越吵越理亏似的。
怎么成了宋云迟很委屈?
他反而成了不对的那个人?
明明事情是宋云迟先挑起来的!
“明明是你先去盯着孟二小姐看。”宁书砚强调。
“你究竟是更在意她,还是更在意我?”
“我更在意有没有因为我,而连累到她。”
“连累?”宋云迟说着,从温池里一步一步地走出来,直到走到宁书砚身前,“你仍旧觉得,我会为难其他人?我是一个不辨是非,穷凶极恶之人?”
“没……”
“还是你从未信任过我,觉得我还会对别人动心?”
“……”
宋云迟说着,微微俯下身,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戳宁书砚的心口。
因为他指尖还有水,很快湿了宁书砚的学生服,使得衣服贴在他的身上:“你用心想一想,我宋云迟这一辈子,还对谁这般认真过?
“我为了你放弃了唾手可得的东西,还去帮助一个废物去取得民心,主动献出我自己努力得来的家当,以你的名义捐出去。
“现在,你却因为我看了一个人几眼,就对我大呼小叫?你没有心的吗?”
宁书砚重重地吞咽,最后还是嘴硬地说道:“我也是听说你……”
“听说?这京里对于我的风言风语多了,你都要信吗?我每日在你身边,做着什么样的事情,可还有别的心思,你都应该清楚,不是吗?”
“可你确实总是对孟二小姐的事情耿耿于怀。”
“我是看了她,我想看看你能瞧上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那时马场还有其他人,看到了这一幕,胡言乱语几句,看来效果也是极好,竟然引得你来对我大发雷霆。”
宁书砚垂下眼眸,最终妥协:“如果是误会,现在解释清楚就好了,你莫要再为难孟二小姐,我也为我的冲动道歉,我们……”
“宁书砚,你什么时候能维护维护我?”
“什么?”宁书砚不解。
“你什么时候,能站在我这边,哪怕一次?”
听到这句话,宁书砚反倒笑了。
之前还有些愧疚,此刻倒是烟消云散:“宋云迟,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不是吗?我本就不是你这边的人,是你非要和我成亲。
“我从始至终,都不自愿。
“你之所以这么在意孟二小姐,是因为你知道我最初的选择就是她,你是强行夺来的婚姻。你自己心虚,就将这种不安强加于我和旁人的身上,给我们造成烦忧。”
“我给你们造成烦忧?!”宋云迟难以置信地问。
宁书砚认真地点头,回答得不卑不亢:“你还记得你当初说过什么吗?本王不在乎你对本王有没有爱意,本王要的是你这个人,永远在本王身侧。
“现在我人在这儿了,我在你身边了。你又开始要求我站在你这一边,难道还要求我爱你吗?”
宋云迟的表情终于出现破绽。
在他以为,宁书砚已经开始爱他的时候,宁书砚亲口表达了……
他不爱他……
只是无奈妥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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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别担心,他们俩吵架,相当于宁书砚在说:没吃饭吗?再使点劲儿!
第48章 道歉
一时间, 宋云迟竟然再难说出一句话。
胸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压抑气团,心跳在寂静里撞得肋骨发疼,一声比一声沉,一声比一声涩。
他知道, 宁书砚的轻描淡写语气, 才是最重的一击,比任何利器都伤人。
难道还要求我爱你吗?
这都是你自找的。
这种痛苦的心情, 像是本就不堪一击的瓷器碎成了万千齑粉, 风一过,片点不留痕。
原来, 都是他自作多情。
前几日的隐隐喜悦, 犹如落在掌心的雪花, 触碰到掌心的温度, 便化作冰凉的污水, 顺着指缝滑落, 没有爱意停留,只余下了一抹脏污。
原来难过的时候,会无言以对。
失落的时候眼皮都是沉的, 抬不起来, 人也就此无精打采。
最终,宋云迟软了语气解释:“我只是……想看看你会选中的人, 是什么样子的……”
宁书砚却没有因为他的示弱而软下态度:“宋云迟,你威胁我的时候,可是提起了诸多人性命作为要挟的。现在你却摆出委屈的模样, 说自己只是看一眼罢了。
“明明是你威逼利诱,甚至请旨赐婚,迫使我和你成亲, 最后却怪我不信任你?
“我信!我信你会因为我和别人在一起,大开杀戮才和你成亲的!这一点我太信任你了!
“现在你又要我怎么信你什么也不会做!?”
宋云迟再次呆愣在当场。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