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偏偏独宠我一人(111)
宋云迟给宁书砚按摩的小半个时辰里,已经部署好扳倒四皇子势力的一切,默契非常。
安排稳妥后,宁书砚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宋云迟立即坐在了他的身边。
宁书砚开诚布公地说道:“既然你我已经说清楚,事情已经如此,我也没必要整日里怨天尤人。
“你要是对我好,对我有益处,我也不会觉得和你成亲是什么非常糟糕的事情。
“成亲这段时日,我也做到了尽善尽美,身为堇王君,我做得也足够稳妥周到。
“你我夫夫二人,以后也可以相敬如宾,共度余生。”
既然已经招来鬼邪,何不将鬼邪利用到极致,为己所用。
宋云迟无疑是最适合排除异己的杀器。
宋云迟看着他嘴唇一开一合,说着这些话,心中有些激动。
可还是有些苦楚。
宁书砚的这些话里,都透露着没有感情这件事情。
可这对目前的他来说,已经是很大的恩赐了。
所以他立即点头:“好。”
宁书砚将手臂搭在宋云迟的肩膀上,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透出狡黠来。
“我不讨厌你的相貌,也不排斥你的身体,所以你呢……好好维持身体,我们才能多恩爱几年。
“我也想你我都长命百岁,这样才能多享受几年鱼水之欢。”
他说着,凑近了宋云迟,几乎贴着他的面:“毕竟我真的有点瘾大……”
宋云迟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终于露出笑容。
他扶住了宁书砚的腰,低头吻住了宁书砚的嘴唇,温柔得像是要让宁书砚化作一滩蜜水。
刚刚得到宁书砚的答案。
宋云迟自当卖力表现。
宁书砚不自觉地环住了宋云迟宽阔的肩膀,看着眼前人的阴影轮廓将自己笼罩。
那人帮他松开了发冠,脱掉了束缚。
宋云迟细致地为他服务着,亲吻着他的脸颊,轻声询问:“这样的话,堇王君可还满意?”
宁书砚觉得,宋云迟早就将他的身体研究透彻了。
喜欢什么,全部都了解得如同成功悟道,通透无比。
就算方才宁书砚说得多直白大胆,此刻真的经历耳鬓厮磨,他还是不自觉地蜷缩身体。
他闭着眼睛,睫毛还在不受控地轻颤。
如今时节,夏不似夏,秋又未入。
前一刻晴空万里,下一刻暴雨骤降,雨打芭蕉,噼噼啪啪。
芭蕉叶片在雨中彷徨无措,被风吹拂得摇摆无依,时而因风推动扬摆,又惯性回归原位,浮浮沉沉。
吻落,如雨滴落入湖泊。
湖面层层荡开细碎涟漪,被乌云半掩的冷月倒映水中,零落波光里被细密的雨丝揉碎,散作千万片摇曳沉浮的银辉。
湖面水汽袅袅升腾,化作一片朦胧白雾,氤氲缭绕,模糊了边界,恍如现实与梦境纠缠交织,分不清此间究竟是真境还是幻梦。
浪里透着白。
粉桃色摇摆,于白雾中时隐时现。
待到风雨渐歇,雨雾悄然散尽,天地终于归于清朗。
夜色洗尽沉郁,夜空澄澈,风清月朗,星河垂落。
庭中百花趁着夜色悄然盛放,缕缕浅淡花香随风漫溢,沁人心脾。
市井间忽有烟花腾空而起,冲破寂静夜幕,在天际轰然绽开,化作漫天璀璨的火树银花。
长街之上,路人驻足仰望,惊叹之声此起彼伏。
亦有人望着眼前人间盛景,满目动容,竟被这极致的美好触动,悄然湿了眼眶。
*
宁书砚迷糊间,伏在宋云迟的肩膀上,看着宋云迟熟练地抱着他去往温池。
他身上只披着一件外衣,其他地方仍旧可以碰到宋云迟温热的皮肤。
他随着宋云迟行走的动作,侧脸看着宋云迟的侧脸。
线条流畅清晰,五官俊朗无双,他一向觉得,宋云迟是这京城难寻的俊朗男子。
此刻依然。
或许初成亲时,的确有着不甘。
可又觉得,婚后的情况,似乎没有很糟糕,甚至算得上自在又安稳。
眼前这个人,完全钟情于他,全心全意地协助他。
这个人爱得又疯又愚蠢。
竟然愿意为自己,甘愿舍命挡灾。
如果……这个人可以在之后的日子里,也最大化地展示对宁书砚的助力,他或许可以和这个人和睦相处。
毕竟,有的时候,他们两个人之间也有过极致的快乐。
让他觉得近乎疯狂的快乐。
第69章 死谏
在宁书砚看来, 顺天府丞圆滑得像是一块油腻的肥肉。
此人身高中等,体态偏胖,是一个皮肤白皙,蓄着胡须的中年胖子。
其平日里待人总是一副和气模样, 行事滴水不漏, 挑不出半分错处,身上也从无盛气凌人的官架子, 看着极好相处。
可是宁书砚主动与他接触过两次, 始终隔着一层无形的隔阂。
无论如何客套周旋,都没法拉近两个人的半分私交, 更谈不上深谈正事。
这人永远温和有度, 却也永远疏离设防, 让人看不透, 也亲近不得。
在宁书砚想要放弃他这条线时, 刚巧赶上他去大姐家里, 参加外甥的周岁宴。
大姐抱着孩子逗弄,低声询问:“听闻你最近在和顺天府丞结交?”
宁书砚不由得一惊:“我做得这般不小心,你都知道了?”
毕竟他和大姐、姐夫家里走动并不多。
“嗐!他家娘子与我关系算得上亲密, 你来时, 她刚离开我的屋。”
“你不会突然跟我提此事,却没有下文, 姐姐可是要帮我?”宁书砚对着大姐挤眉弄眼,模样很是讨人喜欢。
大姐本就长得美艳,被他逗笑时更是笑得爽朗明媚, 随后道:“我听闻啊,顺天府尹的发妻和府丞乃是表亲,且年轻的时候, 两人有过暧昧的情愫。
“府丞的妻子很是在意此事,抱怨了许多次,她自身也不差,若是知晓他心中还有别人,她才不嫁呢。”
宁书砚很快懂了:“你是说,府丞其实不想府尹有事,是不想其表妹跟着落难?”
大姐纠正他:“是表姐。当年表姐当嫁之年,可他仕途未稳,这才错过了。”
“哦。”
大姐说到这里不由得有些为自己好友打抱不平:“男人嘛,总是吃着嘴里的看着碗里的。自己孩子都要入仕了,还惦记着别人呢。”
“这样啊……”宁书砚回答时,陷入了沉思。
大姐用指尖戳宁书砚的脸颊:“你若是办事,可不能让人将表姐给娶回来,或者养在外面,那样我朋友可是要跟我生气的。”
“这是自然,而且做过正妻的,都讲究颜面,怕是女方也不会同意这种事情。”
大姐这才回神:“也对,是我乱了脑子,人家府尹夫人也是体面人。”
宁书砚回到王府后,立即和宋云迟提了这件事情。
宋云迟却在奇怪:“为什么心里有一个人,还能娶别人?这种人真的让人无法理解。”
宁书砚听着没说话。
毕竟在他看来,宋云迟这种人也是让人无法理解的。
宋云迟没有再纠结这件事情,而是道:“许诺他,顺天府尹就算犯事,也不会影响到他的家人,还能保证他的表姐可以回到本家。”
“我有些担心一件事情,顺天府尹还在时,他尚且会收敛。若是这二人和离了,他会不会对那女子动心思?我的姐姐和他的发妻关系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