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偏偏独宠我一人(86)
怀中的温度以及沉重感,都让他觉得踏实。
仿佛只要宁书砚在他的身边,他就充满了安全感。
一瞬间,什么都好了。
尤其是他意识到,他的宁郎千里迢迢从京城来看望他了。
为他而来。
他的宁郎是关心他的。
是在意他的。
这让他开心得恨不得笑出声来。
抱了许久,宁书砚才又问他:“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想……洗干净……”他的宁郎来了,他要以最好的形象和宁书砚相处。
“好,我去问问你能不能沐浴。”
宋云迟虽然不舍得宁书砚离开,却还是松了手。
不久后,太医跟着进来给宋云迟诊脉,确定宋云迟的情况,接着说道:“今日还是擦身为主吧,过两日再进行沐浴。”
“好。”
等太医离开,宁书砚吩咐人送来温水。
他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帮宋云迟脱掉上衣,进行擦身。
擦完了上身,又为他盖上了被子,努力无视这被子还是他的被子,又去帮宋云迟擦下半身。
宁书砚做得还算利索,完成得也仔细。
不过还是累得不轻,独自走到桌边喝了一口凉了的茶。
随后他扶着宋云迟起身,让宋云迟可以自己拿起竹牙刷洗漱。
他又帮宋云迟披上了被子,之后拎着茶壶说道:“我去接一些热水,一会儿你也喝点。”
“嗯。”
宁书砚来了之后,宋云迟的气色肉眼可见地变好。
甚至连病情都好了许多,郁结的情绪都消散了。
尤其是在宁书砚扶着他重新躺下,他抱着宁书砚,软磨硬泡地亲了好一阵子后,宋云迟逐渐变得神采飞扬。
之后宁书砚喂他吃了一些清淡的饭菜,两个人才开始正式聊天。
宋云迟问道::“你马上旬试了,怎么还跑过来?”
“旬试错过了,还有月试,实在不行还有岁试。我们这些崇文生,不走科举路线的,都是馆试结束后,就可以直接入仕了,获得出身资格,没有科举那么严格。”
“哦……”宋云迟回答时,失落地垂下了眼眸。
宁书砚还在忙碌整理他的行李,接着说道:“主要是担心你,也是想到你会着急回京,怕你情急之下疯病犯了,被太医发现了端倪,我就来了。”
宋云迟意外地抬眼看了看宁书砚,看到宁书砚指着他警告:“如果你以后胡乱发病,咱俩就和离!”
宁书砚不但没有以疯病为把柄,将消息送给东宫。
此刻竟然还愿意帮他隐瞒。
还处处为他着想。
“绝对不会!”宋云迟急切地说道,生怕宁书砚会因为这点嫌弃他。
“你最好说话算话。”宁书砚煞有介事地警告。
“嗯。”宋云迟回答得柔和,随即再次将宁书砚拽进怀里,“你先别忙了,让我抱一会儿,我真是好想你……”
可抱着抱着就不对劲了,宁书砚一个劲地拍宋云迟的手:“你手上还有伤口呢!往哪伸呢!”
之后的话语,都被吞进吻里。
第54章 照顾
宋云迟, 一个病重都老实不下来的男人。
尽管身上滚烫,仍旧要抱着宁书砚不松手,将脸埋在他的怀里才能安稳。
宁书砚懒得跟他计较,只能和宋云迟钻进同一个被子里, 抱着宋云迟头安抚。
宋云迟身上仅剩的一丝力气, 仍旧执着于扯他的袜袋。
接着让宁书砚将腿搭在自己身上,握住了宁书砚的脚把玩起来。
在外盛气凌人的未来摄政王, 在宁书砚的怀里, 就仿佛一个祈求关爱的柔弱病患。
如今的宁书砚对他也算纵容,并未拒绝。
宁书砚此前一直赶路, 也是疲乏得厉害, 竟也抱着宋云迟睡着了。
他们两个人, 一个是疲乏, 一个是虚弱, 倒也相拥在一起睡得极其安稳。
第二天醒来时, 有人汇报虞岁和前来探望了,听闻宋云迟还未醒来,便又离开。
如今将士们都住在其他的客栈里, 只等着宋云迟醒来再来相见。
宁书砚首先起床, 帮着宋云迟洗漱,之后亲手帮宋云迟梳好了头发。
等穿戴整齐后, 宁书砚派人给虞岁和送去消息,说是来此一同用午膳。
不久后,虞岁和风尘仆仆地来了, 进来后便朗声问道:“你身体好些了吗?我说了不让你走,不让你走,你非得作死, 又晕了,傻了吧?你要是再折腾,我肯定一拳揍死你。”
走进来,就看到宁书砚正目瞪口呆地看向自己。
虞岁和还不知道宁书砚过来的事情,看到宁书砚也是脚步一顿。
他尴尬得原地转了一个圈,进来不是,退出去也不是。
最后努力挤出一抹笑,换了一种语气问好:“堇王君来了?”
“嗯,学生见过虞小将军。”
“啊……不必拘礼。”
宋云迟在此时披着衣服坐在了桌边,看着宁书砚继续布菜的模样。
突然,他握住了宁书砚的手腕,将头抵在宁书砚的手臂上,很是委屈地诉苦:“这些日子,他一直这般欺负本王。”
虞岁和看着宋云迟这副样子,一时间竟然没能应对,只是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宁书砚真的因为宋云迟的话严肃了表情。
他和虞岁和接触不多。
还真就不了解虞岁和的为人。
他只是听说,虞岁和有撼山之力,乃是天生神将。
原本他是请命征战的,这样也能快速建功立业,得到更大的成就。
可圣上偏要将虞岁和留在自己的身边,仿佛有虞岁和这样的天才将领留在身边保护他,他才能得到安全感。
如今得见,宁书砚觉得,虞岁和身材的确高大,身材魁梧,眉眼自带凌厉,剑眉星目,是通俗意义上的俊朗。
不过他应该是常年练兵的缘故,皮肤是小麦色的,人也瞧着粗犷。
宋云迟在此刻,又一次说道:“之前本王病重,他还拎着本王的衣襟,举着拳头威胁本王。”
虞岁和当即反驳:“嘿,你这人!那不是因为你非要闹着回京城吗?”
宋云迟却继续添油加醋:“他一度想打死本王。”
宁书砚终于在此刻开口:“虞小将军,此番王爷与您同领王命清剿匪寇,本就是并肩作战的袍泽。
“王爷平日性情的确严肃,却凡事皆以江山大局为重,还望将军摒弃旧日成见,与王爷同心协力,和睦共事。”
宋云迟仿佛终于找到人为自己做主了一般,一边倚靠着宁书砚,一边隐藏在宁书砚袖子后,偷偷看向虞岁和,目光挑衅。
这一眼给虞岁和看得气血上涌,简直直冲天灵盖,咬肌都鼓了起来,使得人看着都方正了些。
宋云迟以前是这么贱的人吗?!
虞岁和此刻真是有苦说不出。
他看着宋云迟这个气啊,恨不得现在就收拾宋云迟一顿。
可他这种眼神,让宁书砚这个局外人产生了误会,赶紧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宋云迟,说道:“虞小将军,还请您消消气,有话我们坐下来慢慢说,学生定然会努力从中调和。”
显然是怕虞岁和盛怒之下真的动手。
调和不了。
他和宋云迟此仇不共戴天!
虞岁和只能坐在桌前,憋气地看着宋云迟。
宁书砚还在安排,说道:“不知道虞小将军喜欢吃什么,所以只是粗略安排了一些饭菜。”
宋云迟却在此刻说了一句:“都是本王喜欢吃的。”
虞岁和:“……”
宋云迟再次补充:“宁郎记得本王所有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