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偏偏独宠我一人(127)
可为什么宁书砚还没倒霉?!
宁书砚怎么还没死?!
最后, 还因为宁书砚的一意孤行,他的父母被判流放, 他的地位一落千丈。
从夏家最受器重的后人,沦为了仰人鼻息,需要跟在夏怀羽身后的跟班。
夏怀羽像一头愚蠢的倔驴, 也配他跟着?!
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宁书砚这个该死的东西,居然得到了他倾慕之人的青睐。
在他看来难以办到的事情, 竟然轻易成功,两个男子顺利地成亲,名正言顺,无人敢质疑。
这二人成亲之后,还感情越来越好。
这二人相处得越好,他越觉得碍眼。
凭什么?!
凭什么总是宁书砚抢走他向往的一切?
他费尽心思都不能得到的东西,宁书砚只要眯着眼睛笑一笑,就轻易得到了?
这种心思,在他易容成小太监,躲在皇宫里,只能做着伺候人的工作时,越来越泛滥。
他明明是和宁书砚不分秋色的天之骄子,怎么就沦落至此?
宁书砚居然越来越好?
这种情绪积攒到极致后,他生出了毁了的心思。
他想毁掉宁书砚拥有的一切。
就连他曾经爱过的这个男人,他都想毁了,让宁书砚体验一番痛苦。
他要让宁书砚内疚。
还要让宁书砚亲眼见证宋云迟的死亡,在愧疚和遗憾中,一步步走向灭亡。
所以他煽动皇后的情绪,让皇后同意他的计划,协助他除掉宋云迟。
随后他易容成宝平的样子,毕竟他的身材和宝平相似。
进入王府后,一切进展得顺利。
如他暗中观察的一般无二,宋云迟的精神状态不对劲。
这还是随着太子去水患的那位太医随口说的,说堇王的脾气不好,若是不加以控制,或许会升级为疯病。
他听了后不由得多想了一些,联系到堇王府一些遮遮掩掩的事情,他觉得宋云迟多半已经患病。
所以他利用了这件事情,果然成功了。
进入车厢后,他看似在说之前遇到的事情,实则暗中用了蒙汗药,迷晕了宋云迟。
在宋云迟昏迷后,他才灭了药,吐出口中清醒的珠子,活动了一下身体,准备将宋云迟绑起来。
他缓缓移动到宋云迟身边,看着这个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男人,忍不住抬起手来,想要触碰这个人的鼻尖。
他想感受宋云迟的五官,体验他的体温……
却在这时,宋云迟的身体突兀地起身,伸出双手握住了他的脖颈。
似乎是发了狠,这一瞬间,夏怀映甚至觉得自己脖子险些错位,那大拇指甚至按进了他的脖颈里,恨不得穿透他的皮肤。
他被掐得头昏眼花,眼泪横流。
“你是谁?夏怀映吗?”宋云迟发狠般地问道。
他的确中了蒙汗药。
但是他平日里用的药里,有着加量的药物,才能让他真正地安神。
得了疯病的人,用寻常的蒙汗药根本迷不晕。
虽然会影响部分行动力,脑子也不甚清醒,但是保持一丝神智,趁机收拾了夏怀映这个文弱书生还是绰绰有余的。
夏怀映显然没想到,宋云迟居然是装晕。
人在保命之际,能力是无穷的,他挣扎间,终于取出了藏在袖中的匕首,狠狠地朝着宋云迟的胸口刺去。
若是平时,夏怀映绝对不会得手。
可现在,宋云迟还在发病的期间,又中了大量的蒙汗药,正是反应迟缓之际。
利刃刺入胸口,他无力再阻拦,夏怀映趁机脱身仓皇逃走。
逃出生天后,他当即俯身剧烈干呕,泪水止不住汹涌而下。
喉咙阵阵灼痛,难受至极。
他还未能逃出马车车厢,跟随的护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朝着车厢而来。
与此同时,隐匿在林中埋伏的死士们倾巢出动,与护送的护卫们拼杀在一起。
夏怀映趁机挣扎着往马车外挪,却再度被宋云迟牢牢扣住。
宋云迟全然不顾胸口插着的利刃,单手擒住他一条手臂,毫不犹豫便将其骨节卸脱。
不过瞬息之间,骨节错位的脆响响起,刺骨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疼得夏怀映浑身发颤。
宋云迟强压着心口伤势带来的痛楚,声音低沉冷冽:“宁郎身在何处?”
夏怀映满眼惊惧地回望过去,心底彻底生出濒死般的绝望。
他再不敢有半分逞强,颤声回道:“他……他如今上朝去了,我不过是借机混入王府,蓄意诓骗于你。”
此刻的夏怀映观察着宋云迟的一举一动,所以他能够清晰地看到宋云迟松了一口气。
这一幕竟然再次刺痛了他的心。
自己已经这般模样了,还在关心宁书砚的安危?
于是他趁着宋云迟眼皮打架,神智不清晰的瞬间,突然冲了过去,用尚且完好的那只手,再次按住匕首,让匕首刺入得更深。
生怕自己单手的力气不够,还朝着宋云迟受伤的地方猛猛撞过去。
宋云迟到底是习武之人。
身受重击后,竟然还能单手抓住他的头,接着将他甩出去。
夏怀映的身体撞到马车车身,又弹到地面,干脆呕出一口血来,晕死过去。
*
再次醒来时,夏怀映的身体被人放在了地面上,身下只垫了一件外衣。
他的手臂也没有被接上,脖颈和肩膀都传来阵阵痛感,胸腔之中还有五胀六腑碎裂般的痛感。
他迷迷糊糊地想要呼救,却很快止住。
他听到了旁人的说话声。
“他这么久都没醒,是不是要死了?”
“无所谓了,本就是让他顶罪的,死了还能管住嘴,别攀咬上旁人。”
“啧,死了也好,害死我们这么多兄弟。”
之后是其他的杂响,似乎是在拖拽人体。
夏怀映不敢动,他怀疑他此刻醒来,反而会被他的“自己人”补上一刀。
毕竟这些人期待他自然死亡。
不过听着情况,应该是他们这方埋伏的死士小胜,制服了堇王的护卫们,此刻正在处理现场。
那堇王呢?
死了吗?
他在来这里之前,就派人在规定的时间,给宁书砚传去消息,将宁书砚引出来。
此刻倒是有了用场。
他在此刻狂咳了几声。
很快有人提着剑走过来,想要查看他的情况。
他立即装成刚刚醒来的模样,呢喃般地说道:“什么时辰了?”
“未时。”
“堇王府的人,或者……宁书砚定然已经发现了不对,速速扶我起来,我们需要……转移……”
周围的人并没有立即动,而是面面相觑,想要查看对方的反应。
夏怀映又猛咳了几声,才问:“堇王死了吗?”
“还有脉搏,不过……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他们是故意的。
他们没有再增加任何攻击,保持着他们争斗时留下的伤痕,这样仵作真的验尸,也会确定都是夏怀映所为。
之后再说是夏怀映对于当年的追查心怀恨意,蓄意报复即可。
至少要将皇后摘出去。
“先行转移……我要……将事情处理好,绝对不能连累了……姑妈……”夏怀映说着,便要强撑着起身。
他们见夏怀映还挺识时务,又觉得这小子脑子灵活,怕是会比他们善后稳妥,所以干脆听了他的。
他们配合着,将这些人转移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