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偏偏独宠我一人(133)
太医被宁书砚千恩万谢地送出了房间,他又回了房间里。
随后他坐在床边,正要说什么,却看到宋云迟幽怨的目光。
他只能挪了挪身体,让宋云迟能碰到自己,这才开口说道:“夏怀映已经死了。”
宋云迟似乎并不关心这事情。
就算宁书砚处理不妥,他好了之后也会秋后算账。
他只是想确保他的宁郎还好端端的,没有出事。
宁书砚看不懂宋云迟此刻的意思,把手放在宋云迟的手心里,宋云迟还是幽怨。
他换了个姿势,换成脚,宋云迟还不满意。
宁书砚干脆甩开宋云迟的手,问他:“我得脱光了,把我那玩意儿塞你手里,一边亲你一边跟你说情况,你才能满意是不是?”
“……”宋云迟的嘴角勾了起来。
这一举,引来了宁书砚的白眼。
他干脆不理宋云迟的幽怨,絮絮叨叨地说着如今的全部情况。
宋云迟安静地听着,听了大半的时候,又一次困得不行,睡着了。
宁书砚没有打扰他,帮他盖好被子后,躺在了宋云迟的身边,他夜里还要帮宋云迟翻转身体。
*
宋云迟的身体底子好,恢复自然极快。
他凭借着自己坚强的意志,以及极其强壮的身体底子,硬是在醒来后几日,就能够自主翻身了。
这一日,谢良回协助守着宋云迟,说了那一日虞疏瑛和宁书砚处理事情时的英姿。
对于虞疏瑛的厉害,宋云迟并不意外。
却在听到宁书砚处事方式后,颇感意外。
其实宁书砚一直有着他的缺点。
富家子弟,大多心地善良,有着过分的仁慈。
他还讲究礼法,不会动用私刑,不会滥杀无辜。
这一次的举动,显然有着私人的愤怒掺杂在其中,改变了自己的行事方式。
尤其是……
“你再说一遍。”宋云迟吩咐着。
已经重复了四遍,说得有些不耐烦的谢良回,再次重复了一遍:“主君说,他对您是有感情的。”
并且将宁书砚当时的话,大致重复了一遍。
宋云迟完全听不腻。
还越听越开心。
他的宁郎心里有他。
宁郎是喜欢他的。
还因为他,改了行事作风,也算是一怒为夫君了。
他得到宁书砚的心了。
宁郎爱他。
宁书砚在当天回到府上,便收到了杨长史送来的清单:“这是各府送来的礼单,大多是一些滋补品,以及名贵药物,您且看看,是否需要退回一些。”
宁书砚伸手接过,看到清单里,顾希夷居然也送来了礼品。
不过……送了三箱子春|药……
处理滞销品呢?
……
算了,留着吧,万一真得用呢?
他将清单还给了杨长史:“都收着吧,没什么逾越的。”
“是。”
他快步进入院落,进入房间时,宋云迟正坐在床上等他。
他进去时就觉得宋云迟有点怪。
等他脱掉官袍,再次去观察宋云迟时,才发现宋云迟梳整了头发,似乎还洗漱过了,甚至换了一身有些花哨的里衣。
宁书砚有些摸不到头脑,却还是如往常一般,进去跟他说着朝中如今的情况。
他还在说,宋云迟却突然唤他:“宁郎。”
“嗯?”
“我很开心。”
宁书砚看着他,一阵不解。
宋云迟温柔解释:“顾希夷送来书信说,你我死劫已过,我们的后半生都会安稳。
“我做到了,你平安地度过了二十二岁,我也不会在哪一日,突然地失去你,我们可以安稳地度过余生了。
“这一世,我不会再失去你了。”
宋云迟做到了。
他护住了心爱之人。
就算多次涉险,就算曾性命垂危,也值得。
他不再会失去所爱之人,这一世的人生不会再遗憾收尾。
不需要再怨苍天对宁书砚不够慈悲。
宁书砚听着宋云迟的话,心中有所触动,最后跟着弯起眸子微笑,嘴上却在说:“看来……你我二人要过一辈子鸡飞狗跳的日子了。”
“不觉得很有趣吗?”
“真是令人期待。”
*
宋云迟康复后,很有“大赦天下”的意思。
人变得和善了许多,行事也不再暴戾。
众人都觉得他是经历了生死,大彻大悟了。
却在第三年,在皇后用仅剩的首饰,换来人来京城送信,希望太子帮忙求情时,拟定圣旨。
——废后。
圣旨传到寺院后,听闻废后夏氏重病一场,是太子于心不忍派去了太医,才救回了一条命。
可后半生,怕是再难恢复康健的身体。
次年,圣上薨。
宋辞礼顺利登基。
摄政王仍旧没有废除,继续协理朝政。
宁书砚依旧是宋辞礼最亲近的宠臣,年纪轻轻,在宋辞礼登基的当年,便升至左都御史,官居正二品。
乔既明和萧然这种崇文馆出来的亲信,也在这些年里稳步提升官职。
乔既明因着之前有过护送赈灾银两到灾区的经验,竟然进了最危险,也是最肥的地方——都转运盐使司。
成为副使,如今从五品。
萧然是兵部员外郎,同样从五品。
像孟夫人的相公卢思远,因着没有背景,且这些年还没有积攒功绩,只是稳步提升,如今还在翰林院,成为侍读。
上官清书这般到处奔走的官员,已然赏无可赏,又不能让他太早休息,不然真的无人可用。
于是他成了宅院最大,府中存银极多,却从不回家的第一人。
虞岁和这位国舅爷的功绩也极为不错,被赐侯位,就此称呼改成定远侯。
怕是再过两年,他也需要远征边境。
于是这一年上元节,虞岁和破例在最热闹的时间告假,带着他心爱的外甥女去赏花灯。
毕竟他离开京城后,不知多久才能回京。
再回京时,他的外甥女都要及笄了吧?
街上人多,十里长灯彻夜长明,正是万家灯火,一派祥和之景。
虞岁和让外甥女骑在自己的脖子上,拉着她的两只小手,询问:“嫣儿想要什么灯?”
“小兔灯和螃蟹灯都想要!”
“都买!”
虞岁和豪气万分,带着嫣儿穿过人群,走向小摊子。
“舅舅,都要两份,给杏儿姐姐带一份。”嫣儿说道。
“你叫宁御史的妹妹为姐姐,是不是差辈了?”
“不妨事的。”
杏儿如今已经被送到了女子私塾里读书,与虞家的小姐们交好,自然和嫣儿也熟悉。
嫣儿很喜欢缠着杏儿一块玩,总是叫着她为姐姐。
虞岁和也没太计较,嫣儿喜欢的灯笼,都买了双份。
走过人群,竟然看到乔既明带着自己的儿女以及妻子,正在买糖人。
乔既明看到嫣儿,当即多买了一个,递给了嫣儿:“喏,拿去吃。”
“谢谢。”嫣儿立即将手里的灯给舅舅一个,伸手接了糖人。
和乔家人告别后,他们又在人群里看到了顾希夷师徒几人,偏几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顾希夷瞧着一处灯笼的摆放,连连摇头:“这么摆放灯笼,带着冲天的煞气,啧啧啧,怕是要燃火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