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偏偏独宠我一人(113)
其他的官员也没有和顺天府尹关系亲近的,竟无人能为顺天府尹说上一句话。
局势一时间成了一边倒的架势。
圣上端坐龙椅之上,额间冷汗涔涔而下。
听取众臣一番议论后,他才终于看向宋云迟,开口问道:“十一弟以为此事该如何处置?”
宋云迟沉声回道:“此等罪臣,应当即刻革职待罪,收押刑部大牢,钦派钦差主审,会同都察院、大理寺堂官一同三司会审。”
立在一旁的李束尧当即躬身行礼,主动上前请缨:“下官愿协同查办此案。”
圣上一时之间,竟有些下不来台。
他重新拿起奏章细细阅览,心底暗自思忖,只怕自己的四子也会被此事牵连在内。
可眼下情势已然将他架在高处,万般顾虑也只能压在心底,不得不当即下旨定夺。
这个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看向宋云迟和宁书砚,怀疑自己被这两口子做局了。
可又觉得不应该,他可是听闻,宁书砚跟宋云迟不是一条心的。
难道调查有误?
他在心底反复思忖,权衡再三,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沉声下令:“革职查办。”
旨意刚一落下,各部门便迅速行动起来,各司其职。
这自然有宋云迟安排的手笔,所有人早已蓄势待发,即刻着手处理相关事宜。
宁书砚刚走出南书房,便被早已等候在门外的李束尧叫住:“宁家后生,可否屈尊协助本官整理涉案证据?”
“自然可以。” 宁书砚微微颔首,没有半分推诿。
他本就意在借弹劾之事引动都察院的关注,如今得此机会,正合心意。
况且,涉案的所有证据本就是他着手整理,奏章也是他亲笔书写,对其中的来龙去脉最为清楚,协助整理证据,本就是顺理成章之事。
片刻之间,他便随李束尧一同离开了皇城,奔赴相关卷宗存放之处,着手梳理每一份凭证。
宋云迟独自一个人回到了堇王府,想去打听一番宁书砚办得如何了,或者是去协助办理。
可想到这是宁书砚入仕后,着手办的第一桩案子,是宁书砚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宋云迟若是出面,都会淡了宁书砚的功绩,所以他不能去。
最后还是硬生生地忍了下来。
他也相信,宁书砚定能办好此事。
协同办理的第一晚,宁书砚干脆宿在了都察院,第二日还如常去了翰林院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
第二日倒是没有彻夜不归,却也回来得很晚。
基本上是洗漱后,还没跟宋云迟说几句话,就累得睡着了。
这般日夜不停地查案日子,足足持续了九日,所有涉案证据才得以全部梳理妥当,汇总完毕。
与此同时,那些被此案牵连在内的其他官员,也被陆续缉拿归案,一并交由三法司查办问罪。
就连四皇子,也因涉案被削去部分职权,禁足于府中,不得随意出入。
原本宋云迟一直在安排人暗暗盯着夏怀映。
此次查办顺天府尹一案,他本也打算顺势将夏怀映一同关押起来。
这般一来,也能更方便他们的人,前往夏怀映的府邸仔细搜查,看看他是否暗中布下了其他手段。
只是夏怀映还是学子,牵扯得最轻,被延后到最后一批捉拿。
宁书砚翰林院当值时,看到宝平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汇报消息:“主君,夏怀映逃了,王府还死了三个护卫。”
幸好宁书砚看到宝平进来,便停下了书写,不然真的容易毁了他正在书写的文书。
原本夏怀映只算得上被动牵连,并无实打实的罪证,按常理不出几日便能被释放。
顶多是耽误往后仕途前程。
他父母已然流放,自身又卷入案中,履历上落了污点,崇文馆的馆试也绝不会轻易通融。
偏偏如今闹出了人命,事态瞬间升级,远比先前严重数倍。
旁人皆会不解夏怀映何以走到这一步。
想来唯有一种可能,他是被逼无奈。
若不铤而走险,便会被揪出更大的祸事,那同样是牵扯人命的大事。
宁书砚心头骤然明了,暗害自己的人,多半就是夏怀映。
夏怀映深知宋云迟的手段狠绝,一旦被查出暗害之事,自己绝活不过翌日。
进退无路之下,他只能选择鱼死网破,设法脱身逃离。
他搁下笔,在桌案前静坐,静坐了半晌才问:“王爷是如何处理的?”
“正在搜查,奴才来之前,仍旧没寻到人。听说虞小将军,带着国师冲进夏家去搜查了,可需要去奴才去打探一番?”
宁书砚摇了摇头。
他大致已经可以猜到了。
他只是不解,他和夏怀映无冤无仇,为何要这般对他?
按照国师之前所说,这种法子已然用了多年。
狩猎那年,他和夏怀映的关系还算得上融洽,虽然说偶有成绩上的较量,却没有过任何冲突。
不该如此的……
他心情颇为沉重地回了王府。
宋云迟难得没有在王府,许是亲自着手布置捉拿夏怀映的事情去了。
他一个人去了书房。
如今,证据整理完毕,一切都已经处理稳妥,他能够协助的事情已经做完。
其他的事情,基本已经平稳,只等着最后判成什么样子。
他已然完成了他的任务,一切都完成得漂亮,还得到了都察院一众官员的赏识。
他该轻松才对。
可他又在书桌前静坐了一夜,直到宋云迟回来。
宋云迟进入书房后,盯着宁书砚半晌,才主动出声:“对不起,事情被我办砸了。”
也就是没抓到人。
“他不是等闲之辈,有些小聪明,有着我都不得不承认的优秀。只是可惜了三个护卫,安抚家人了吗?”宁书砚开口去问。
“杨长史会着手去办。”
“没的人多半是家中的顶梁柱,多给些银钱,家人也安排好差事,要让他们之后能活下去。”
“嗯。”
宋云迟走到宁书砚身边,用自己的大手盖住了宁书砚的头:“这双笑眼不再笑时,还挺让人害怕的。”
宁书砚抬眼看向宋云迟,目光认真:“知晓自己的同窗对自己有谋害之意,心中难免复杂。
“可又一细想,他算是害了我吗?他致使你我结缘,于我而言,你或许真的是飞来横祸,可福兮祸兮,谁又能说得清楚?
“若是没有和你在一起,我再一次活不过二十五岁,也是悲惨的一生,不是吗?
“仔细想想,你或许是我的救赎……”
宋云迟听着他的话,动作有所停顿,最终沉了语气:“我定然会护住你。”
宁书砚拿下他的手,将脸颊贴在他的掌心,叹道:“之前很慌,总觉得他没死,我心中难安,却在触碰到你之后,顿觉好了很多。”
宋云迟听得一阵激动。
难道宁书砚有点依赖他了?
他恨不得现在立即出去,再抓一个通宵!
-----------------------
作者有话说:这一章我磨了整整一整天,字数还蛮多的?求个营养液吧。
第70章 红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