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偏偏独宠我一人(76)
“我好爱你,别离开我,别拒绝我……”
“嗯,好。”
宁书砚很早就知道,宋云迟这个人的性格有些问题。
这个人偏执,又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有时他做噩梦,都会和宋云迟有关。
此刻他意外地发现,宋云迟似乎是不正常的。
他早年跟在母亲身边听她们闲聊时,听过这种人的一些情况。
宁母说,如果一个人有了这种情况,不要招惹他,他的脑子只剩下一根理智绷着了,若是那一根理智断了,他很可能冲动下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此刻的宁书砚说不清,他是心疼宋云迟,还是因为宋云迟真诚的道歉心软了。
又或者有了些许害怕。
所以他选择先稳住宋云迟再说。
就像宋云迟说的,他们可能真的身体契合。
就算是这种不安的情况下,他依旧会快乐到感觉晕眩,耳膜都在鼓动。
他倒在宋云迟的怀里,感受着宋云迟不寻常的体温,还是没忍住问道:“你很热,可请了太医?”
“不用,不是大问题。”宋云迟不想太医发现他的疯病问题。
如今正在发作期,很容易被发现。
他有疯病的事情,不能让东宫或者圣上知道,不然定然会以此做文章。
轻了,会说他病情不稳,赐封地,让他做个闲散藩王。
重了,就说他患有疾病,不适合再为官,赐个清静的寺庙,就让他过去清修了。
这将是他巨大的把柄。
就算是叛军,也不愿意跟随一个性情不定的头领。
宁书砚又问:“可喝了药?”
“风寒的药?”宋云迟抱着宁书砚时,会放松警惕,声音含糊地说,“没有。”
宁书砚迟疑了一瞬,接着道:“你先躺着,我寻帕子给你擦身,再叫杨长史送来汤药和姜汤。”
“好。”
宁书砚忍着腿脚发软,披上衣服下床找来帕子,先擦干净自己,才过去帮宋云迟擦身。
随后他抽走了脏了的床单,丢在了一边,穿好衣服围上了披风,走出房间去往后厨。
他想看看宋云迟之前喝的是什么药。
现在去,也许还来得及。
后厨如今没人,他过去时,有几个小太监注意到了他,追着他询问:“主君,有什么吩咐,告诉我们就可以了。”
宁书砚回答时,仍旧脚步不停:“王爷似乎染了风寒,我想给他准备些姜汤。”
“我们准备即可。”
“之前我们吵架了,我想亲手帮忙。”
他说完快步进了厨房。
小太监们不敢违背主子的意思,快速点燃厨房的烛火,忙碌着准备。
宁书砚到了煮药的炉子边,打开了盖子。
这些草药一般都可以煮两锅药,可以供应两顿,所以锅里还有药渣。
趁着里面没有加水,宁书砚快速掏了一把,揣进了袖袋里。
为了做戏做全套,宁书砚真的盯着姜汤煮完,接着由小太监端着姜汤回屋。
回屋后,宁书砚将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挂在不起眼的角落,随后盯着宋云迟喝姜汤。
或许是见宁书砚无精打采的模样,又想到宁书砚亲自帮他熬姜汤,宋云迟终是有些心疼,说道:“你早些休息吧。”
“你现在良心发现了?”宁书砚问。
宋云迟捧着姜汤安静地喝,没回答。
这姜汤的味可真姜汤。
宁书砚走到了宋云迟身边,一把抓住宋小迟:“你都不疼吗?”
“疼?”
“嗯,那个的时候,都有点疼了。”
宋云迟被抓得挺开心的。
倒也没阻止。
他沉思了一会儿才道:“没感觉到,可能是太喜欢里面了,所以……”
“行了,不用说了。”
等宋云迟喝了药和姜汤,两个人又躺到了已经收拾稳妥的床铺上。
宁书砚扯过被子盖上,已经准备重新入睡。
谁知道宋云迟再次靠了过来:“你能一直抓着吗?”
“……”宁书砚开始装死。
“宁郎。”又要开始不依不饶了。
宁书砚只能动了动,还真的听话了。
宋云迟终于满意,也跟着闭上眼睛入睡。
第49章 疯病
翌日, 宁书砚瓷白的小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些许黑眼圈。
一方面是昨天的确没睡好。
一方面是……他有些纵欲过度。
不过,他还是如常地乘坐堇王府的马车,去了崇文馆。
不能因为这点事情耽误学业, 尤其是在这种身份敏感, 又即将为官的时期。
在学堂时,他还想着药渣的事情。
他本想让宝平带去药铺问问, 又怕宝平不小心暴露了什么。
最终, 他在离开崇文馆后,特意回了一趟宁府。
回家后, 他找到了绝对信任的府医, 将药渣拿出来给他看:“您看看, 这是什么药。”
府医倒是没先看药渣, 而是先给宁书砚把脉。
府医如今已是花甲之年, 算是看着宁书砚长大的。
看到宁书砚被折腾成这副样子, 也是一阵疼惜。
诊脉后确定问题不大,只是有点耗伤肾精,他再三叮嘱:“就算年轻, 也需要收敛, 不可房劳过度知道吗?”
宁书砚只能规规矩矩地点头。
他真想把府医带回去,亲自跟宋云迟说。
随后府医开始翻看药渣, 问道:“这几样你小时候我教过你,这个是半夏,甘草, 认识吧?嗯……这是谁需要安神吗?”
他又翻看了一番,道:“这方子,主要治疗气血瘀滞所导致的癫狂, 比如哭笑无常,妄见妄闻。”
府医思忖片刻蹙了蹙眉,问道:“这是……”
宁书砚随口回答:“我怀疑崇文馆里有人脑子不正常,这是我在崇文馆里捡到的药包。您可莫要说出去打草惊蛇,等我抓到更多把柄,一定要扫除一个对手。”
“咝——这病的确不适合做官。”府医感叹了一番后,说道,“行,我会保密的,我给你开个方子,抓点药,你拿着回去。”
府医果然并未在意这个药渣,更想先把宁书砚的身体调理好了。
晚间,宁母留宁书砚在府里吃了晚饭,叮嘱了一些就算成亲了,也莫要荒废了学业的话,宁书砚才在宵禁前回了堇王府。
他回去时,宋云迟还在书房里看书。
他没有去书房,拿着书囊回房间看书,看书时总是走神。
宋云迟果然不正常。
知道这件事情,他竟然不觉得惊讶。
可能是昨天夜里已经见到宋云迟的状态了。
他开始回忆上一世,直到他记忆模糊前,都没听说过宋云迟有过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要知道,他们东宫的人可是随时盯着宋云迟的一言一行,绝对不会错过什么细节。
他们盯着的宋云迟都是正常的。
怎么他重生后,宋云迟突然就不正常了?
难道是隐藏得太好了?
如果不是他和宋云迟成亲,两个人相处过于亲密,是不是也发现不了?
宋云迟有疯病的事情,要不要告诉太子?
这似乎是一个不错的把柄。
不过他很快又放弃了。
太子不但处理不好这个把柄,还极有可能弄巧成拙,逼得宋云迟就此反了。
只要宋云迟反得快,反的时候没有犯病,反军就不会觉得他们的头领有任何问题。
而且……
真的要把宋云迟置之死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