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偏偏独宠我一人(121)
这还是宋云迟第一次说起这些事情,宁书砚不由得收起了戏谑的表情,问他:“你收了他们?”
“不,看到他们会引起我的愤怒,他们一个个都是如花儿一般的年纪,他们可以笑容晏晏,他们活得那么开心肆意,可我的宁郎却要孤零零的长眠于地下……
“所以我就会跑去墓里,我想陪你。
“他们都不是你,我心里也只有一个你。”
宁书砚立即沉默下来。
随后缓缓移动身体,伸手抱住了宋云迟,还顺势坐到了他怀里,小声哄:“不找侧君了,我就是威胁你呢,我没那个心思,我就是怕你瞒着我。”
“嗯,我知道。”宋云迟低声回答。
宁书砚捧着宋云迟的脸亲了好几口:“我心里也只有你。”
“嗯,好的。”他回答得语气平淡得宁书砚颇感意外。
宋云迟在此刻抱着他,又聊起了其他的事情。
比如他到都察院后,适应的情况,以及最近的几件事情,他该如何规避冲锋陷阵引来政敌。
两个人的关系处于一种非常微妙的情况。
在宋云迟觉得宁书砚可能有些爱上他了的时候,宁书砚否定了这件事。
在后来,宁书砚好多次说起自己喜欢,说心里有宋云迟。
宋云迟的反应反而十分平淡,好似并未往心里去。
像是……不敢再自作多情了一般。
宁书砚注意到了,却不知该不该与宋云迟表达。
最终还是按捺了下来。
*
得到国师纸条的第一日,仍旧风平浪静。
第二日,朝中却发生巨大变化。
听闻前日夜间,圣上突感头痛欲裂,当场晕厥在南书房。
太医院众太医尽数赶赴御前,轮番诊治施救,才勉强将圣上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可龙体已然急剧衰败,如今连起身行动的气力都无,再难亲理朝政。
宫中传出来的消息,是圣上突发偏枯之症。
身体不能自理,需要人搀扶才能勉强行动,就连半张面部都是麻木的,说话不清。
明明意识清晰,可言语不出,身体还书写不出。
无法与圣上进行沟通,导致很多事情都无法进行。
朝中一时间大乱。
按照宁书砚上一世的记忆,圣上的病重其实推迟了足有两年。
也可能是上一世宋云迟夺位的意图更加明显,将圣上逼迫得厉害,每日都心中郁气沉寂,加重了病症。
这一世已然多了两年的好时光。
宋云迟也是因为圣上得了这种病症,才顺利当上摄政王。
只是因为上一世朝中情况,已然朝着宋云迟倾斜,才会让宋云迟成为摄政王极其顺利,甚至无人胆敢质疑。
这一世,皇后那边的人还想周旋一番,让太子代理朝政,自然对宋云迟多加防范。
在不能上朝的第一日,宁书砚还在如常地去往都察院。
都察院内也是人心惶惶,似乎都在商议此事。
宁书砚只是沉默旁听,并不参与。
他临出门前,得到了宋云迟的态度。
宋云迟表示:“我已然无心再争摄政王之位,往后这段时日,我自会低调敛迹。你在外更要步步谨慎,万事以自身安危为先。”
“好。”
当天夜里,他回到堇王府,却得知宋云迟离开了堇王府。
杨长史神色焦灼,上前禀道:“王爷本已决意置身事外,可谁知皇后竟命人将国师拘拿了!
“国师于王爷意义非凡,王爷怎忍心坐视他身陷险境,终究还是赶过去了。”
宁书砚心头一震,语气陡然急切:“皇后为何要抓国师?”
“皇后认定圣上骤然病重,是国师所献丹药出了纰漏。
“其实她二人嫌隙早已埋下,这些年靠着国师的丹药调理,圣上精力充沛,后宫接连诞下不少皇子公主,皇后心中早已暗生记恨。
“如今逮着机会,自然要将所有罪责都推到国师身上,借机发难问罪。”
宁书砚一时间,竟然慌得无法站稳。
他的命格不稳,最是需要国师提前提醒的时候。
这个时期,若是国师出了事,他和宋云迟岂不是要天天担惊受怕,也做不了应对?
而且国师于他们夫夫二人有恩。
若不是国师相助,怕是水患那一次,宁书砚就要客死他乡了。
就算宋云迟不出手,宁书砚也不会对国师坐视不管。
他开始回忆,上一世国师的事情。
结果只想起,国师在圣上病倒后,似乎也被牵连了,被关在狱中整整有半年之久。
后来边关战事告急,虞岁和挂帅出征,需国师随军担任军师,朝中这才借机将他救出。
可眼下可恨就可恨在,那场边关战事一年前便已开始,虞岁和早已班师凯旋。
最合理救国师的契机,已然没了!
宁书砚心头焦灼,恨不得立刻动身前往东宫,恳请太子出面求情。
可他转念一想,如今太子正值代理朝政的关键时候,朝堂内外本就乱象丛生,自己贸然前去,只会徒增太子烦扰,乱了他的步调。
思虑已定,他快步走入书房,伏案给太子修书一封,恳请太子在朝中尽力周全庇护国师,若有转机,便寻机将其释放脱困。
书信落笔封好,宁书砚命杨长史即刻送往东宫。
之后,便是漫长的等待时间了。
到了深夜,宋云迟才走回了堇王府。
宁书砚立即迎了出来,询问:“情况如何了?”
“呵——”宋云迟冷哼了一声,显然还带着浓郁的怨气,“我不过是想劝他们放过国师,反倒被反咬一口,污蔑我与国师私相勾结,合谋暗害圣上。”
宁书砚听了顿觉荒唐:“这简直是无稽之谈!你与国师相交之时,圣上早已常年服食丹药,此事怎会无端攀扯到你头上?”
“你我这些年确实和国师素有往来,他们便抓住这点罗织凭据,逼我亲口交代与国师结交的所谓图谋。”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们早已提前布好构陷你的罪证,任凭你如何辩解自证都是徒劳。
“心意已定,只会从各处层层深挖细微的错处,对事实进行扭曲,执意构陷到底。”
宋云迟撑着桌面,说道:“国师必须救出来。”
“嗯。”
“我本无意摄政王之位,现在看来……”宋云迟似乎在心中酝酿着一场风暴。
宁书砚看向宋云迟,知晓宋云迟是在等待他的态度。
如果他执意不让宋云迟争取这个位置,宋云迟也许会放弃。
“王爷,太子殿下性子素来温弱,行事魄力不足。倘若此刻任由皇后把持朝局,不止朝堂动荡难安,更会动摇国之根本。
“夏家私心极重,贪欲难填,又与王爷素有恩怨,必定不会安分守己。只怕会趁朝局动荡之际,暗中谋划,妄图为夏家翻案。
“若是王爷愿意再度出山,重掌摄政大权,辅佐太子稳住朝纲,我愿竭尽所能,全力辅佐王爷成事。”
宋云迟看着宁书砚,久久才轻笑一声:“好。”
这一世,是他们二人合力争取摄政王之位。
第75章 抉择
翌日早朝, 果然如设想一般,情况混乱不堪。
皇后与夏家官员,仿佛终于找到了宋云迟的把柄一般,进行了一番慷慨陈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