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偏偏独宠我一人(61)
像是乌云遮月, 挡住了月光的皎洁。
如风过境,细微地密布。
感受到宋云迟抬手在枕头下面摸索,他才从手臂间露出眼睛来。
看到宋云迟拿出了枕头下的玉盒, 接着交到了他的手里。
宁书砚有些不懂,奇怪地问:“晚上你也要涂发油吗?”
宋云迟听得一怔。
很快笑了起来,竟然笑得很是无可奈何。
当宋云迟教着他, 应该涂在哪里的时候,他逐渐意识到了不对。
“不可能的!”宁书砚惊呼出声。
“可以的……”
在宋云迟抬眼看向自己时,那眼神让他的心猛跳了几拍。
那是充满了欲望的眼神,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生吞了一般。
一切都变得荒唐。
这不是宁书砚想象的情景。
此刻他根本不敢想,那些未曾翻开的话本里,隐藏着怎样情意缱绻的画面。
宋云迟尽可能温柔。
他知道,他不能伤害宁书砚。
他不能急。
可宁书砚显然真的被吓到了,抗拒万分。
宋云迟只是看着他闹腾,听着他骂,似乎是在欣赏他的表演。
那快要溢出嘴角的笑意,更是让宁书砚觉得他被戏弄了,挣脱不开,拒绝也不听。
恼怒之下抬手扬了宋云迟一巴掌。
宋云迟明明一直盯着他,自然能看到他的举动,竟然没躲。
承了这一巴掌后,宋云迟仍旧盯着宁书砚看,反而倾身靠近他,问道:“这么有力气?这边要不要再来一下?”
宁书砚打完,自己都怔了一下。
听到宋云迟的问话,一时间又羞又怒。
宁书砚眼泪直流,干脆掩面开始哭泣:“我不成亲了……我要回家……”
听到宁书砚这句话,宋云迟的脸阴沉下来:“这就是你家。”
“这不是……我不要留在这里了……我要回家……”
“宁郎……”
“别叫我!”
宋云迟只能一直哄着他,轻轻地吻他。
药效终究是有效的,宁书砚逐渐被吻得沉沦……
宁书砚觉得自己乱透了。
“宋……你……不得好死……”
“谢谢你的祝福。”
“王八蛋……”
“嗯,我是。”
……
许是哭得累了,宁书砚干脆躺在床上不说话,眼角还噙着泪,虚弱到一丝力气都没有。
宋云迟终于有些良心发现,他躺在了宁书砚身边,说着:“宁郎,我好爱你。”
宁书砚几乎是用了最后一丝力气,抬手捂住了宋云迟的嘴。
两个人躺在乱糟糟的床铺间。
宁书砚在认真休息。
宋云迟在认真看着自己的心上人,还帮他拢了拢耳边凌乱的发丝。
歇了一会儿,宁书砚才睁开眼:“我们是不是……应该再洗一下?”
“嗯。”
“温池的水凉了吧?”
“一会儿我去交代。”
宁书砚轻声“嗯”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接着说道:“我好渴……渴得嗓子疼……”
“我会让人备水,不过你嗓子疼可能是方才骂得太大声了。”
“……”宁书砚又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饿了……”
宋云迟在此刻起身,想找件衣服,才发现衣服都在温池那边。
于是简单擦身后,亲自打开柜子寻找。
套上了衣服后,披上披风,推门走出去找杨长史了。
宁书砚又被独自一个人留在了婚房里,睁开眼睛看着周围乱糟糟的红色装饰,一时间惆怅不已。
他恐怕是第一个成亲第一天,就反悔的。
不久后,宋云迟端着温水进了屋,走到床边扶着宁书砚微微起身,给他喂水喝。
宁书砚颤颤巍巍地喝了两口,觉得自己好了一些。
再等了片刻,一碗清淡的面条被送了进来。
来的小太监根本不敢进门,怕看到什么不能看的场景,只送到了门口。
是宋云迟接过去,放在了桌面上。
宁书砚被宋云迟扶着起床,又架着他到了桌面,刚坐下又站了起来,瞪了宋云迟一眼。
宋云迟被瞪得没脾气,一时间也跟着站在了桌边,怕自己坐下也会刺激到宁书砚。
宁书砚没办法,只能端着面到一边柜子上,站在柜子边吃。
吃着吃着又委屈起来,抽抽搭搭地掉眼泪。
他都说不成了。
宋云迟还不停。
王八蛋。
是想要他的命吗?
宋云迟罚站一般地站在一边,看着自己已婚的小夫君抽噎着吃面条,也有些无所适从。
他走过去,在宁书砚的身后抱着他,想要安慰几句。
谁知宁书砚立即撤开了身体,警告他:“不成了!”
“我……我只是想……扶着你!”
“你这话,你自己信吗?方才不是你说的?不来第三次了,结果亲着亲着就……”
说着越发生气,一个箭步过去,“邦邦”给了宋云迟两拳。
宋云迟被打得没脾气,抱都不敢抱了。
宁书砚见他老实了,才又回去继续吃面条。
宋云迟只得离开,确定温池那边准备好了,才等着宁书砚吃完了,抱他去洗漱。
宁书砚终于吃完,很是倔强地想要自己过去。
可惜走到一半,还是幽怨地回头看向了宋云迟。
宋云迟立即会意,抱着他朝温池的方向走,接着帮他洗澡。
不知为何,宁书砚发现,宋云迟仿佛在某些方面很会照顾人。
他的确不擅长脱繁复的衣服,却会耐心地帮他清洗,甚至是……熟悉他的身体似的。
不过在帮宁书砚洗头发的时候,还是出现了波折。
之前,宁书砚的后脑在枕头和被子上摩擦得厉害,以至于头发打了结,梳得很是吃力。
宁书砚这人最是爱美。
头发也护理得很是用心。
头发这般乱糟糟的,让他又不悦了起来,开始闹脾气:“让宝平进来!”
宋云迟难得好脾气地哄他:“我再帮你多洗一次,可以梳开的。”
“……”宁书砚嘴角向下抿着,要哭不哭的。
宋云迟知道他身体不舒服,心情也跟着不好,继续哄他:“没事儿的,以后会把你的头发养得好好的。你往我怀里靠,这样可以好一些。”
宁书砚只能靠着宋云迟的肩膀休息。
可靠着这个肩膀,就想起自己的腿在方才,才被这宽阔的肩膀扛起来过。
他仍旧记得自己的腿,和宋云迟产生了些许肤色差距,对比鲜明。
梳发尾时尚且顺利,可梳后脑时,宁书砚这般靠着,宋云迟也有些为难。
最终,他还是在他洗完,又帮宁书砚穿好衣服后叫来了宝平,让宝平帮宁书砚梳理好头发,两个人再睡觉。
宝平显然是担心了一整夜。
进来后红着眼眶,盯着宁书砚看了一圈,见自家少爷还全须全尾的,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结果看到自家少爷坐着都有些难受,又是心疼得不行,一边帮宁书砚梳头,一边擦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