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偏偏独宠我一人(85)
还带上了一位太医。
结果宋云迟的情况实在太差,半路上又晕了一次。
随行的人也是担心得不行,只能在最近的城镇停下,寻了一家客栈入住。
他们报信儿的人也是得知堇王已经离开,一路沿途打听,才终于得知了堇王落脚的地方。
于是他赶紧去通知了堇王的人,告诉他们堇王君过来了,让他们在此等候。
报信二人不敢再耽搁,又快马加鞭地朝着这边过来通知消息。
宁书砚听完后忍不住蹙眉,想不通宋云迟那么大一个人了,为什么非要着急回京。
不知道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吗?
不过他还是很快说道:“辛苦你们了,你们二人先在这里住下,我会让宝平给你们支付足够的费用。
“将王爷如今落脚的客栈名字告诉我,我即刻前去。”
得知客栈的名字和位置后,宁书砚立即赶去安排。
谢良回突然被叫醒,还有些懵,好在没耽误事情,很快跟着启程。
再次驾马时,谢良回的头发都是毛毛躁躁的。
坐在车前,一边打哈欠,一边搓眼角。
有马车和一些简单的随行物品在,他们的队伍要比骑马的小队慢上许多。
一行人又赶了两个时辰的路,终于寻到了客栈的位置。
他们到时,便看到门口有熟悉的守卫在等待。
看到他们一行人过来,几人立即走了过来,在马车外行礼:“属下见过主君。”
宁书砚掀开车帘,走下马车问道:“王爷状况如何?”
“有些昏沉,还没彻底醒来。”
“带我上去。”
他因着要出行去灾区,穿着特意寻的最为低调的款式,走在人群中并不出彩。
偏他外形着实出众,就算连夜赶路,也有些疲惫,仍旧是人群中最无法忽视的存在。
他随着护卫上了客栈的楼,走进了宋云迟居住的客房。
宋云迟居住的是上等客房,房间分为内外两间,还有单独的沐浴间,在此地已然算得上奢华。
他走到床边,看到太医一直守在床边,见他来了,立即起身行礼。
他则是询问太医情况:“王爷情况如何?”
“病情严重,王爷偏要回京,这般折腾下,难免加重了病情。”太医回答得语重心长。
宁书砚试探性地问:“可还有什么其他的情况?”
“肝火亢逆,气血上冲。”太医说着,偷偷瞧了宁书砚一眼,斟酌用词,“想来也是来气之前动了肝火,肝火暴盛,还需要控制好脾气,怒气伤肝。”
宁书砚瞧着,太医应该是觉得,宋云迟本就脾气不好。
外加去时生了很大的气,连太子都挨了他一脚,于是将疯病归于肝火暴盛。
倒是没有发现更严重的端倪。
宁书砚放下心来,又询问了一些应该如何照顾的话,便留在了房间里,代为照顾。
在太医离开后,他才走到床边查看宋云迟的情况。
他第一次见到这般狼狈虚弱的宋云迟。
头发全部披散着,脸色苍白到可怕,嘴唇也紧接没有血色。
他将手盖在宋云迟的额头,试探了一番体温,发现仍旧是滚烫的。
他只能到一边投了毛巾,接着盖在宋云迟的头顶,帮他降温。
他怕宋云迟的身体不舒服,帮宋云迟揉捏手臂和腿,在他努力帮宋云迟翻身,揉他的后背时,他的动作突然顿住。
这好像是他住在堇王府时,宋云迟在夜里突然将他翻身后,宋云迟做过的事情。
宋云迟也照顾过病人吗?
他疑惑了一瞬又很快回神,继续帮宋云迟揉捏身体,进行放松。
最后才坐在床边,看到宋云迟的指甲缝里还有泥土。
宋云迟的身体是护卫帮忙清洗的,想来照顾得也不算仔细,在泥水里挣扎时,指甲里进入的东西都没处理干净。
宁书砚又投了一条毛巾,帮宋云迟擦手,接着细致地帮宋云迟处理指甲。
处理的时候才注意到,宋云迟应该是用力挣扎过,指尖还有伤口,指甲也劈开了几个,还连着些许血肉。
他看得直蹙眉,之后处理得更是小心。
宋云迟悠悠转醒时,睁开眼睛看到宁书砚坐在自己的床边,还在帮他清理指甲,不由得一怔。
他觉得他应该是疯病又犯了,出现了幻觉,才会看到宁书砚出现在自己身边。
还穿得这么朴素单调。
完全不是宁书砚的风格。
不过能看到宁书砚也挺不错的。
他一直沉默地看着宁书砚,见宁书砚终于帮他处理完一只手,还举起他的手来回翻看。
翻看时,正好和他四目相对。
宁书砚当即问道:“你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宋云迟觉得自己的幻觉很神奇,这个宁书砚还能碰到他,并且跟他说话。
他迟疑了一会儿,才道:“我……想你了……”
宁书砚听着他说话,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说话声音好难听,比我嗓子哑的时候还难听。”
“……”宋云迟没能再说出什么来。
“你等一下,我去叫太医。”宁书砚说着放下他的手,起身就要离开。
宋云迟却立即握住了他的手腕:“别……陪我一会儿……”
宁书砚瞧着他似乎没有大碍的样子,又一次坐回到床边。
他有些责备地问宋云迟:“你着急回京做什么?太医明明交代了,让你静养身体,你偏不听……”
“你还在京城……等我,我说了……会很快回去……”
“那也要以身体为主啊!”
“我……见不到你……会焦躁……”
“和我还有关系了?难不成你的病还是因为我不成?”
“是。”
宁书砚一阵不解:“什么?”
“是因为你……”
宁书砚不解:“可是备婚期间,我们也很长时间没见面。”
“在京城时,我们距离很近……我能随时得到你的消息……但是你离我远了……我不能及时保护你……我会焦躁不安。”
宋云迟知道,他的焦躁源于什么。
上一世,他和宁书砚分开两地,再见面时,宁书砚已经身中剧毒。
这一世,他和宁书砚分开两地后,他整日里都会心神不宁,生怕上一世最让他绝望的事情再次发生,他还无力回天。
宁书砚还在沉默思考这些话的时候,宋云迟再次说道:“我很快就会回京城……找你了……”
“我在这呢,你回京城找我做什么?”
宋云迟听到他的回答,也是一怔。
随后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天。
宋云迟这才重新握住了宁书砚的手腕,想要感受这种触感是不是真实的。
当他确定,真的是宁书砚出现在自己眼前时,心情立即雀跃到,心脏险些跳出胸腔。
重病之中的宋云迟,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用力将宁书砚拽向自己。
宁书砚几乎是一瞬间跌入了宋云迟的怀里,接着被宋云迟紧紧地抱住。
宁书砚起初是惊慌的,等到了熟悉的怀抱里,他才安稳下来。
随后他抬手抱住了宋云迟的身体,轻声安慰:“剿匪遇难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这次多亏了你,才解决了烂摊子。
“还因为这件事,让你遭遇了天灾,受了这些苦,我都知道了。
“真的很感激你。”
能够真切地抱住宁书砚,让宋云迟一直烦闷的心情都随之轻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