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偏偏独宠我一人(124)
“所以你决定由京城派军,押送粮草过去?”宋云迟问他。
“正是。”
宋云迟看着宋辞礼这个气啊……
却还记得宁书砚叮嘱过,他要给宋辞礼留些面子,于是说道:“你再想想?”
宋辞礼想着,宋云迟以前也是军中将领,定然是向着将士的,于是试探性地问:“送少了?”
宋云迟看着宋辞礼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恨不得脱了鞋丢他。
最后他还是忍住了,接着说道:“大举调拨,会导致内府空虚。长途运送粮草等物,其间路途遥远,途中也会造成大批量损耗,岂不是劳民伤财?这些你可曾想过?”
“哦……这样。”宋辞礼经过提醒,再次恍然大悟。
宋云迟看着他不说话。
宋辞礼很快反应过来,说道:“孤下令,从周边调用粮草过去,缓解他们如今局面。再安排人在边境驻地,就地开垦粮田。”
宋云迟见宋辞礼还不是无可救药,于是抬手,示意他看其他的。
看一个,宋云迟生气一次。
看到最后一个,宋云迟提示了几次都没能想出他的想法哪里错了,宋云迟气得站起身来,索性站在桌案边,撑着桌沿盯着宋辞礼想。
那边,人精一般的宦官,早就去派人找救兵了。
不久后,宁书砚匆匆赶到南书房。
刚进入殿中,就看到被宋云迟盯得都要哭出来的宋辞礼。
宋辞礼见宁书砚来了,当即激动地起身,走过去就要抓宁书砚的手:“阿砚……”
宋云迟回头扫了一眼:“手抓哪呢?!”
宋辞礼赶紧收回手。
宋云迟再次说道:“赶紧看奏章,事情还得尽快解决。”
宋辞礼只能又听话地走了回去,拿起奏章仔细研究。
不过在宁书砚来了之后,他故意歪着奏章,让宁书砚站在不远处可以看到上面的字。
宁书砚也歪着脖子,跟着看得认真。
宋云迟再次训斥:“看奏章还能摆出打小抄的架势?!”
宋辞礼不敢给宁书砚看了,却开始了喃喃自语:“禁军编制空缺,统领人选……这个……”
嘟囔完,又看向宁书砚。
“你看他干什么?!他脸上有人选名单吗?!”宋云迟质问。
宋辞礼立即收回视线。
宁书砚在一边说道:“王爷,你也不必这般催促殿下,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时间就能敲定的。”
“你且听听他之前拟定的名单。”
听闻宋辞礼将夏家旧部与宋云迟麾下之人混编一处安置,宁书砚一时默然不语。
这般安排若是推行下去,禁军之中势必分门结党,派系林立,后患实在难以估量。
他稍作思忖,终究忍不住“护犊子”,出言维护,轻声道:“殿下久居东宫,鲜少涉足朝堂纷争,对底下众人私下的恩怨纠葛不甚明了。”
宋云迟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甚至是嘲讽的:“朝中何人倾心归附,何人暗中疏离,他全然不知,心性未免太过单纯。”
宁书砚继续维护:“想来殿下也是想着居中调和,两边都想顾及周全。”
宋云迟却不屑冷声道:“他只需顾好自身安危便足矣,没必要事事都要顾及本王。”
宁书砚立刻递去一记警示的眼神,示意他言语切莫太过凌厉。
随即又柔声宽慰宋辞礼:“殿下莫往心里去,王爷只是忧心您的安危,特意提点几句罢了。他不过是暂且暂摄朝政,殿下无需事事都顾及他这边,安心稳固自身根基便是。”
有宁书砚在,宋辞礼仿佛有了主心骨。
他很快提笔,快速书写,不一会儿便书写了一份新的名单。
宁书砚走过去看,也觉得安排合理。
宋云迟看了一眼后,对宁书砚说道:“一起回吧。”
“嗯。”宁书砚跟在宋云迟身边,朝外走时还在叮嘱宋辞礼,“殿下定要注意身体。”
“孤知道的。”宋辞礼感动得不行。
*
翌日。
骑马来参加早朝的官员,看到通幰车缓缓驶入,纷纷避让开。
随后宋云迟首先下车,接着伸手,扶着宁书砚跟着下了车。
立于宁父与宁书墨身边的官员,有些好奇地多看了这父子二人一眼。
他们倒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面,这小儿子入仕最晚,可官职已经超越了他的哥哥。
说不定哪一日还会超过他的父亲。
宁父早就摆正心态了。
今日朝堂上却对一件事情争议起来。
都察院参了一位官员,只是证据不多,宁书砚粗略看过,总觉得证据不足,怕是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所以没有参与。
可是被参的官员情绪激动,与其关系密切的官员也是激烈反驳。
都察院的御史们一向被朝中官员忌惮,毕竟他们看不惯所有不规矩的一切,凡事都要参上一本,没少得罪其他官员。
今日矛盾激化,竟然有官员提起笏板动起手来。
宁书砚虽然没有参与弹劾,但身边是自己的同僚,人身材矮小,且是一位五旬老者,被人这般打来,定然会受伤不轻。
宁书砚几乎是下意识地冲过去,护在了同僚的身前,想要拉开双方。
可是场面混乱,一时间沸反盈天,竟然出现了拉架之人也被牵连的情况。
宋云迟看到宁书砚被卷入其中,已然站起身来。
还没能走过去,就看到不知是谁的笏板砸中了宁书砚的头。
宁书砚的身体一个趔趄,几乎是瞬间便要倒下。
宋云迟快步走过去,拨开人群扶住了宁书砚。
宁书砚看到了熟悉的朝服颜色,放心地倒在其怀里,避开纷乱的场面。
宋云迟在方才那一刻,几乎忘记了呼吸,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确定宁书砚还能动,只是手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他才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
“砚儿!”宁父平日里的温吞都不见了,慌乱地推开冲过去,想要查看宁书砚的情况。
宁书墨虽然当官一般,却也算护着弟弟,气得伸手推了行凶之人一把。
宋云迟目光扫过人群,看到了之前“失手”砸中宁书砚头的人,从宁书砚的手中拿过笏板,朝着那个人的头狠狠地砸过去。
一群文官打架,阵势大,嗓门大,武力值却着实一般。
宋云迟出手,那人只能闷哼一声,随即倒地不起。
宁书砚看到了这一幕,再去看向宋云迟的表情,目光快速扫过宋云迟青筋暴起的脖颈,意识到刚才的那一幕,刺激得宋云迟疯病犯了。
如果在朝堂上,暴露宋云迟有疯病的事情,这刚刚得到的摄政王之位怕是会不保。
万一宋云迟当堂杀人,更是别管他是谁,杀死官员,都会被问责。
然而宋云迟早就杀红了眼睛,似乎还想举起笏板,再补上几次攻击。
宋云迟的补击,有几个人受得住?
想来必死无疑。
宁书砚见情况不妙,当即挡在宋云迟身前:“王爷……不要……王爷!”
宋云迟感觉到怀里的人在挡着他,他目光看过去,只看到眼前之人的嘴巴一张一合。
可说了什么,他听不清。
耳中尽是嗡鸣,周遭的一切事物都在扭曲旋转,只有刻骨铭心的痛,以及无法抑制的愤怒,在充斥他的大脑。
他呢喃般地低声开口:“宁郎……我听不清……我……听不清,宁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