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偏偏独宠我一人(54)
“学生会去供奉一些香火。”
“不必不必,堇王已经给过了,还给得有点太多了,所以贫道才……”他干笑了一声,随后又道,“贫道先行告辞。”
宁母还想多问一些,自然想留下客人:“国师可否赏脸,在府上吃过晚饭再走?府里已经备下了吃食。”
“不必了,我们饮食是有严格要求的。”
“这倒也是。”
宁母追着顾希夷往外走,找到机会又问了许多问题。
想来也是真的担心。
宁书砚又一次回到房间,独自一个人冷静。
有时也是烦心,他重生的事情不能与旁人说,所以很多事情,他都只能独自思考。
此刻他居然真的开始思考,太子提议的可行性。
他如果真的没有几年活头的话,还不如自在快乐些。
短短几年,还要在宋云迟身边消耗下去?
而且,既然国师都说了他命短,他突然死亡也会显得合理。
之后他一个人到处游山玩水,岂不自在逍遥?
可能是想着这个可能性,以至于他晚上做了一个离奇的梦。
梦里他真的假死脱身了。
可宋云迟非要开棺验尸,竟然在细微处,发现了尸体与他的不同。
于是,宋云迟干脆关了宁家的人做威胁,还让太子党们同时遭受重击。
大街小巷,都张贴着他的通缉画像。
他以为的自在逍遥,却成了提心吊胆的东躲西藏,他好像成了被通缉的犯人。
最后他还是被宋云迟找到了。
他被带去了堇王府,将他囚禁了起来。
每天,宋云迟都要逼着他帮自己五将助神龙,还要和他亲个没完。
晚上还要和他一起睡,醒来后,他活动自由却不能离开王府。
在他第三次手酸得唉声叹气时,他醒了过来。
醒来后,他开始迷茫。
他做的这是什么梦?!
梦里都在帮宋云迟做……那种事?!
真的是被影响了。
*
崇文馆的岁试接近年关。
每年都是除夕夜的前一天,才进行完全部的考试,进入一段时间的假期。
他们通常十日一休,过年会有三天的假期。
国子监在五月还有一个月的农忙假,崇文馆却没有,因为都是官家子弟,不会去帮忙收割麦子。
这一次的岁试宁书砚依旧表现得不错,拿到了一个积分。
加之之前的积分,正式达到了十积分。
这已经算是不错的成绩了,在崇文馆内都算得上是佼佼者。
一般来讲,这个时候就可以安排官职了,年后也不用再去崇文馆。
可如今宁书砚身份特殊,大家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排他,他也就暂时留在了崇文馆,打算干脆冲击一把十二积分。
除夕留在家里,他本想着可以好好休息一天。
结果一大早,就来了一群人给他量体裁衣。
堇王成亲,时间又很紧张,娶的又是一名从未学过女红的,嫁衣自然不能指望宁书砚自己绣。
所以,堇王府请来了擅长制衣的几位嬷嬷,一起给宁书砚准备喜服。
宁书砚被她们来回测量的时候问:“我的婚服是男子款吗?”
嬷嬷听了这句话,当即笑出声来,似乎也觉得这问题有趣:“自然是男子款。”
“我会有盖头吗?”
“王爷说您喜欢扇子,我们给您准备的不是团扇,是有着红梅装饰的折扇。”
宁书砚听完不由得惊奇:“这倒是没听说过。”
“二位贵人本就是独一份,自然做什么,都是开创先河。”
等待量体结束,嬷嬷们离开,宁母又张罗着带宁书砚去寺庙上香。
每年这个时间,都是香火最旺的时间。
今年比较特殊。
一方面这是宁书砚在他们宁家过的最后一个年。
一方面是宁母心中总是忐忑不安,总觉得去上个香,道家和佛家都求到,她才能更安心一些。
宁书砚跟着上了母亲的轿子。
路上,宁母一直表情凝重地拉着宁书砚的手,口中念念有词。
一会儿“阿弥陀佛”,一会儿“无量天尊保佑”。
也算是人脉极广。
这一天上香的人极多,靠近寺庙附近,便出现了拥堵的情况。
宁母有些急切,掀开车帘看了几次。
其实这里距离寺庙只有一段路,很可以下车走过去。
可宁母也曾是大家闺秀,在乎规矩。
如今宁书砚更是风口浪尖上的人,如果走出去,定然引来众人围观,点评他的相貌如何,才会让堇王请旨赐婚。
急切间,宁母朝外望去,想看看周围都有什么人,方不方便下车。
看了一会儿,又很快放下了车帘。
宁书砚看到母亲的样子觉得奇怪,于是低声问:“娘,怎么了?”
“夏家的人……”宁母现在看到夏家的人,总觉得心中不舒服。
“都有谁?”宁书砚没有再次掀开帘子,免得被发现,直接问宁母。
“三房的主母带着两个姑娘,和夏怀映。”
她自然觉得自家儿子做得没错,他是以大局为重。
可她总是隐隐有些不安,觉得夏家的人不敢记恨堇王,很有可能转而记恨上他们宁家。
这一次出事的,独揽罪责的是夏怀映的父母,已经流放。
夏怀映还是皇后亲自周旋后,才保下来的。
原本夏怀羽父亲这一房并不得宠,以前都是夏怀羽巴结夏怀映。
现如今反了过来,夏怀映需要到夏怀羽家里寄人篱下。
宁母和宁书砚明显都不太想让夏家的人注意到,干脆耐着性子,等待马车能够前行。
他们终于到寺庙门口时,夏家步行的人已经进去小半个时辰了。
想来能错开路程。
宁母是来求宁书砚平安的,和寻常的祈福不同,去寻的方丈也与其他人不同。
宁母很是担忧,跟着方丈进入客堂??,想来又要进行一番询问。
让方丈看过他后,宁书砚闲来无事,带着宝平想去文曲星那边上香。
去了又觉得人太多,还有不少国子监的学子。
国子监的人看到他们崇文馆的人,一小部分人会神态复杂,又想巴结,又很忌惮,又偷偷地恨。
于是他在院子里的鼎里上了香,拜了拜,也就离开了。
等待时他开始闲逛,又怕宁母出来寻不到他,以至于一直在这偏僻的小院附近来回走动。
这时,他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以及熟悉的称呼。
“堇王!可否给学生说话的机会?”这声音……是夏怀映?
宁书砚当即来了精神,和宝平对视了一眼,一起躲在了院墙下,小心翼翼去听。
院墙另外一边,则是宋云迟和夏怀映,似乎有话要说。
“……”宋云迟只是沉默地看了夏怀映一眼,没回答。
他身边的谢良回做“恶徒”不太习惯,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应该赶人。
谁能想到他爹银钱贿赂,他本人也是过五关斩六将才得到的官职,最后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