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偏偏独宠我一人(59)
可在百姓的心里,宋云迟一直有着极高的地位。
因为他所过的战场,皆是护民优先,不杀战俘,不掳掠百姓,尤其是协助过几次围剿山匪,都是实打实的功绩。
在百姓的眼里,并不在乎什么乱臣贼子。
只要不增加赋税,不给百姓增加负担,保证他们不受战争侵扰,在位的那一位就是好皇帝。
坐在那里究竟是哪一位,他们没多在乎。
所以百姓们在宋云迟成亲之日,也都会出门观看,接着对宋云迟真诚跪拜行礼。
愿他之后的日子安康。
宁书砚看到这一幕,不由得诧异。
却暗暗按捺下情绪。
队伍终行至堇王府。
门前没有火盆,也没有马鞍,只有延伸至正堂的红毯,像是一路平坦不会经历任何坎坷一般。
宋云迟不紧不慢地牵着宁书砚入内,行至正堂。
宁书砚就算执扇而立,也能看清周围的情形,努力克制自己乱看的冲动,保持淡然从容地跟着步骤进行。
一拜天地。
宋云迟和宁书砚同时深深一拜。
二拜高堂。
宋云迟和宁书砚一同转身。
宁母宁父以及端宁妃一同端坐,看着二位新人行礼。
夫妻对拜。
两个人转过身面对彼此,再次规矩行礼。
起身时,宁书砚抬眼,立即与宋云迟对视了。
果然,就算在成亲的时候,宋云迟也会无时无刻地盯着他……
他快速收回目光,不理会宋云迟这个变态。
周围是喜娘唱喏,满堂喝彩之声。
在这种声音中,宋云迟再次牵着红绸,带着宁书砚进入婚房。
婚床不同于其他的婚姻,会撒红枣、花生、桂圆、莲子。
他们的婚床上只是有一些花瓣,也不知冬日未过,是从哪里寻来的。
两位新人并肩坐于床沿,也就是坐富贵环节。
等礼节结束,宋云迟不情不愿地起身待客,临走时说道:“我会很快回来。”
宁书砚低声回答:“不急。”
他是真的不着急。
他希望宋云迟也不着急。
在宋云迟离开后,有侍女进入,小心翼翼地烛火剪小,窗影即刻变得朦胧。
宁书砚一个人坐在床边活动身体,想叫宝平进来伺候,却发现周围都是不熟悉的人。
迟疑了片刻,他还是继续坐着等待。
也不知宋云迟是如何安排的,他带来的随嫁小厮和侍女呢?
不久后,有侍女端来合卺酒,放置在桌前,又匆匆离开。
宁书砚探头看了看,竟然没给他准备茶水,他一整日连一口水都没喝过。
他只能唤道:“给我送杯茶来。”
结果没人回应。
宁书砚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走出去四处查看,才发现侍女送来合卺酒后,便不见了踪影。
他们的婚房外,别说宝平了,连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仿佛被清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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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堇王殿下表示,他想赶紧洞房。
也不是特别着急。
马上开始就行。
第39章 洞房
宁书砚独自一人被留在婚房之中, 自知成婚当夜,他擅自出去不合规矩,便只能重新坐回去。
外面的宾客似乎也不如何热闹。
至少宁书砚感受不到,甚至觉得有些冷清。
他和宋云迟成婚的场面, 不可谓不盛大。
不少规格高到离谱。
让宁母安排的时候, 心中忐忑不安,唯恐一不小心触怒天家。
这般隆重的婚礼, 却没有喧闹欢庆的气氛。
其中宋云迟功不可没。
他撑着身体坐在床边的时候, 突然在枕头下面摸到了什么,于是拿出来查看。
是一个扁平的玉罐。
出于好奇, 加之实在无事可做, 他拧开了盖子, 看到里面是黏稠的油状东西, 散着阵阵清香。
他用指尖轻轻蹭了一点, 捻了捻, 不解地低声嘟囔:“发油吗?在枕头下面藏发油做什么?”
虽满心疑惑,他还是将东西原样放了回去。
另一边,宋云迟非常不热情地招待了来往宾客。
宾客们突然变得非常“乖巧懂事”。
没有敢在这个婚宴上吵嚷的, 自然更不可能出现发酒疯之人。
官员们来了, 如同国子监的学子上课一般安静守礼。
在宋云迟前来敬酒时,纷纷站得笔直, 恨不得喝酒前给宋云迟行一个大礼。
宾客们懂事,招待起来也就更加顺利。
只有在遇到虞岁和时,虞岁和嬉皮笑脸的, 非要和他多喝两杯。
婚宴这种场合,立场不分明的人自然可以参加。
礼给得不厚重,就不会引起怀疑。
是以才放了虞岁和这么个混不吝的人进来。
宋云迟只对虞岁和没办法。
因为他是真的打不过虞岁和, 他还需要给虞家几分薄面。
毕竟虞岁和天生神力,一人可敌千人绝非夸张。
终于招待完宾客,宋云迟朝着婚房的方向走,留下杨长史去善后。
越是走近婚房,周围越安静。
他的内心越发雀跃起来。
等待了两世的事情,终于成真。
他娶到了宁书砚。
在这一刻,上一世的单恋,照顾宁书砚时的凄苦,以及在宁书砚死后的彻骨疼痛都在悄然散去。
他的脚步变得轻飘飘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如梦如幻。
让他迫切地想要见到宁书砚,来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娶到了心上人。
推开婚房的门,看到宁书砚依旧一身红装地坐在床边等待他。
从前那些想都不敢想的光景,如今就摆在眼前,他真的和宁书砚成亲了。
名正言顺,合乎礼法。
宁书砚将扇子半举着,半遮着脸,只露出眼睛看向他。
二人四目相对。
宋云迟的心底漫开一阵又一阵汹涌的暖意,像春水漫过青石,软得一塌糊涂。
红烛高照,满室暖意。
宁书砚低声问:“伺候的人呢?怎么一个都寻不到?”
“我将他们遣走了。”
“为何?我连口茶水都没得喝。”
“似乎合卺酒之前,你不能喝其他的。”宋云迟说着走进婚房,将门反手关严,按得死死的。
随后他首先走向桌边,示意宁书砚跟着过来。
宁书砚还举着扇子,被宋云迟随手取来,合拢后放在桌面上。
宁书砚也不再拘谨,跟着坐在了桌边,举起酒杯来嗅了嗅,问道:“这酒里加了东西吧?”
“按理来说加了,也是怕刚刚成亲的人拘谨。”宋云迟说着跟着举起酒杯,还待与宁书砚交杯。
结果宁书砚自顾自地端起来小小地抿了一口,随后直吐舌头:“这哪里是酒里掺药啊,这是药里加了点酒,药味太浓了。”
宋云迟看着他的举动没说什么,自己还没喝,宁书砚又凑了过来问:“你的这杯里也加了吗?”
“不知。”宋云迟说着,端起来给宁书砚看。
宁书砚干脆凑过去,也小小地抿了一口宋云迟的,随后眉头蹙得更紧:“这药量也太猛了。”
宋云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是在替我试毒吗?”
宁书砚放下酒杯,苦着一张脸摇头:“不是,我以为他们会区别对待,然后我们交换一下酒,我喝没有药的,没想到他们一视同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