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闯关怎么修罗场了?/在悬疑游戏身陷修罗场(93)
“麻醉剂?”江宵转动黑瓶,看到标签内容。
“是的。”季晏礼颔首,“本打算做代替麻醉剂的研究,没想到被人当毒药用了。非常不巧的是……”
“解药,我只带了一颗。”
“一颗?”江宵眉心蹙起,“如果有多人中毒,情况就会变得很糟……”
“是的,因为解药做起来有些麻烦,而且我本意也只是继续研究,并没有要拿出来给谁用的意思。”季晏礼说,“但实际上我也没想过会有人偷走这瓶药,并且下在水里,倘若真有人中毒,除了解药外,就只能洗胃或者强制呕吐了。”
“你没事带这东西干什么?”陆末行又问。
“做研究啊。”季晏礼无奈一笑,“医生平时除了看病,业余时间还要写论文,就算是请假也不能偷懒。”
……这个世界未免也太真实了吧!
“那现在情况已经很明显了。”司明煜说,“因为解药只有一颗,所以你只能喝下毒药后迟到,防止自己中毒……”
“不对。”江宵打断司明煜的话,同时摇头,道,“如果这么想,就会产生很多问题了。”
“第一,他完全可以把解药拿走,为什么还要留下解药?”
“第二,既然毒下在咖啡里,而大家又互相不熟悉,更不知道彼此的爱好,他完全可以装作不爱喝咖啡的模样,避免中毒。”
江宵的思路非常清晰,不紧不缓地道:
“第三,除了季晏礼外,根本没有人跟他一起泡咖啡,又怎么对咖啡动手呢?”
陆末行听到江宵的话,似乎有些意外,抬眉,随后“嗯”了声,便是应了江宵这些反驳的话。
司明煜一下被江宵问住,语噎起来,半晌,才看了江宵一眼,不情不愿地说:“总之,哥哥只是不愿意陆末行是下毒的人,给他找借口罢了。”
“确实。”贺忱思考着,疑惑地问,“如果下毒者想杀了所有人,为什么不把解药一起偷走,难道是匆忙之中忘了吗?”
没人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
“咖啡这条线索,只能暂时断了。”季晏礼道,“还需要更多的证据跟细节来推测,究竟谁是凶手。”
江宵摇摇头,道:“我也许有办法知道谁是凶手。”
季晏礼意外道:“怎么做?”
“不能保证一定有用。”江宵说,“之后会告诉你们。”
季晏礼点头,道:“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给咖啡下毒的人跟使用飞镖杀害司凛的人,究竟是不是一个人?”
“你有一点说错了。”司明煜却低声黯然道,“那人想杀的人,不是司凛。”
“什么意思?”贺忱问。
其他几人都从司明煜这句话里嗅到了异样的气息。
“司凛是最后一个进屋的,而节目组强制规定了每个人的进屋顺序。如果凶手要杀他,控制时间是很简单的事情。”季晏礼道,“我们在影音室还发现了延时装置,很明显,凶手就是用那种装置来控制时间。”
延时装置。
季晏礼的话证明了江宵的猜想,他只觉刚才的恍惚感再次袭上大脑,然而他绝不能就这么放弃。
司凛是否已经猜到有人会对他动手,才会在那一刻突然决定跟他调换位置?
江宵再次回想准备进入影音室之前的场景,司凛并未对他解释缘由,而是冲他摇头,江宵本以为他是发现了什么,可司凛真的知道,等待他的,是死亡吗?
司凛或许做了完全的准备,但他绝不会料到,咖啡里还有毒,而在毒药跟玫瑰花所混合而成的眩晕令他反应迟钝,从而无法躲开刺进胸口的毒飞镖……
那一刻,司凛后悔过跟他换位置吗?
江宵越是想起那不久前的事情,便越觉得司凛的每个动作都充满了暗示性,或许他早已做好赴死的准备,却不告诉他。
因为他知道,江宵不可能让他去送死。
江宵喉头仿佛被某种硬块所堵塞着,感到一阵无法言喻的疼痛感。
“哥哥?”司明煜担忧的声音将他唤回现实,“头又晕了吗?”
“没事。”江宵深出一口气,现在找到凶手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他闭上眼睛,复原六人投掷骰子的结果:“原本的顺序是,季晏礼、贺忱、陆末行、我、司明煜跟司凛。司凛该是最后一个进房间的人,但出了点纰漏……”
“本该是我先进,但司凛跟我调换了顺序,所以他先进房间。”江宵低声道,“如果司凛没有跟我换顺序,那现在死的人,应该是我。”
本该是死亡率已经达到百分之五十的江宵。
而不是应该安安稳稳活着的司凛。
第65章 chapter 65
“司凛跟你调换了顺序。”贺忱说,“他为什么这么做?”
“我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季晏礼同样露出意外的表情,“你们之前就决定换顺序了么?”
陆末行没有说话,眼中却同样现出转瞬即逝的诧异。
江宵始终观察着他们脸上表情,每个人看上去都很正常,除了诧异外就没有其他情绪了。
是的,凶手绝对猝不及防,因为换顺序的决定是在江宵准备进屋的前一分钟才做出的。
即便凶手通过某种手段监视他们,也绝来不及调整他的杀人计划。
因为影音室就在一楼,倘若有人进入,客厅的人能看到。
其他三人离开影音室就再没有回来过。
“这件事情,一点也不重要。”司明煜眼中燃着怒火,道,“重点是,那个人想杀哥哥!就在你们三个人中,到底是谁?!”
“你哥哥已经死了。”陆末行冷冷道,“管谁叫哥哥呢。”
“肯定是你,对吧?”司明煜把矛头对准陆末行,“你跟哥哥平时关系就不好,而且你脾气这么烂,没准早就想好了杀人计划。”
“那为什么不能是你?”陆末行眼中现出少许嘲讽,十指交叉,道,“因为年少追过江宵,但他却跟你哥哥不清不楚,最后甚至还不打招呼就离开,你难道就不恨他?”
司明煜一愣,旋即更是怒火中烧:“你调查我们?!”
“想多了,我对你们之间的关系不感兴趣。”陆末行这时候反倒彬彬有礼,道,“只是日常准备而已,跟喝咖啡看报纸没什么区别。”
“哦,现在不能提咖啡了,咖啡有毒,要小心。”
“我怎么可能恨你?”司明煜下意识看了眼江宵,喃喃道,“就算让我为你而死我也愿意,要是早知道会这样……”
“行了。”江宵说,“别说那种话,你们谁死了,我都……”
“呦,这就心疼了?”陆末行丝毫不看司明煜,嘲道,“他的表演让你很动容?这种低级的套路居然也会中招,啧。”
“陆总,这种时候,就别打嘴炮了好吗?”江宵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要不是时机不对,他很想一拳打飞陆末行,这家伙说话实在让人想动手。
“而且,如果你真是凶手,看到司凛代替江宵进门,心里应该会更开心吧。”陆末行似笑非笑,道,“毕竟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司凛抢了你心上人不说,昨天晚上你们还打了一架,对么?啧啧,那你不是更恨司凛了。因为你知道,在江宵面前,你跟司凛完全没有可比性,他选择你的概率……”
陆末行声音停顿一下,作思考状,继而又道:“大概跟天上掉馅饼的概率差不多?”
司明煜双眼发红,握紧拳头猝然起身,朝陆末行脸上狠狠挥去。陆末行反应也极其迅速,侧脸闪过一击,司明煜下一拳又来了。
其他几人没想到司明煜会这么冲动,更没想到陆末行突然毒舌毒到姥姥家去了,每句话都无比扎心,江宵离司明煜最近,赶忙抱住他的腰,另两人也开始劝架,场面一时间无比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