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闯关怎么修罗场了?/在悬疑游戏身陷修罗场(257)
“你来我家干什么,缺生活费?”周流给贺忱回拨过去,“卡号发来。”
贺忱:“你在装傻?”
周流耐心道:“弟弟,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明白,是不是加班加得神志不清了?要不还是来我公司上班吧,陆氏不是什么好地方。”
贺忱:“你给我等着。”
说完,电话“嘟嘟嘟”三下,被挂断了。
“这小子,还敢跟我放狠话?”周流把电话一丢,正要找江宵,却发现江宵已经回卧室,还把门反锁了。
“喂!你敢锁门?”周流开始“啪啪”挠门,“这里是我家,我的卧室!”
“等你把钥匙找回来再说吧。”
“……”
江宵回到卧室,才发现这跟被贼席卷过似的,衣柜里的衣服全都被翻出来,乱七八糟的,不知道周流又发什么疯。
……仔细一想,周流好像确实很不正常。
江宵从来没听说过谁情绪激动的时候,眼睛会变蓝,但他当时真真切切地看到了。
可问的时候,周流又是一副什么都不明白的模样,不知道是不是装傻。
江宵不能忍受睡在这种凌乱的地方,只得任劳任怨开始整理,收拾着收拾着,心情逐渐平静下来,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是什么事呢?
……完全记不起来。
与此同时,江宵发现了最底下上了锁的抽屉。他有点疑惑,不知道周流为什么要给抽屉上锁,总不能是在里面藏了不能给别人看的日记本吧。
他用力扯了扯,没扯动。
周流想用区区一个锁就挡住他?笑话。
原本江宵确实是想给双方都留上点私人距离的,倘若他是以正常做客的流程来到这里,就算周流主动给他看抽屉里的东西,他也不会看。
但现在,他为什么还要顾忌周流的心情?周流做那些混账事的时候,考虑过他的感受吗?
你最好不要在里面藏什么重要东西,被我抓住把柄,你就完了。江宵面无表情,掏出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拿的铁丝,开始撬锁。
“啪嗒”一声,锁开了。
江宵拿起药瓶,挨个看了看,神情逐渐凝重。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周流竟成了个……药罐子?
次日,周流召唤来锁匠,才避免了两人饿死在家里的悲惨结局。
至于钥匙究竟是不是被周流“不小心”丢出去的,就不得而知了。
“我手机呢。”江宵这时候才突然想起昨天被他忘到九霄云外的事情。
他跟季雾约好了晚上回家装监控,结果放人家鸽子不说,连条信息也没给人家发。
江宵在车里找到掉落的手机,看到季雾十五条未接来电,从傍晚打到凌晨,回头时只想暴揍周流一顿。
“我的车怎么办?”江宵在“车”上加了重音。
昨天那么一闹,这车算是彻底报废了。
周流:“还能怎么办,找人清理……”看到江宵宛若杀人般的目光,他丝毫不打弯地转口,“我亲自清理,保证让你的车跟新买的一样,行了么。”
周流情绪平静的时候,丝毫看不出昨天那股疯样,江宵至今都不知道周流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发狂,但一想到周流抽屉里那么多的药,心里不自觉涌现出自责来。
……说到底,责任在他,周流会变成现在这样,他难辞其咎。
“你还想去上班?”周流打量江宵,说,“腰不酸么。”
昨晚周流估摸着江宵睡了,才偷偷拿钥匙开门上床,发现江宵睡梦里也哼哼唧唧,一脸不舒服的样子,周流给他揉着腰,这才好了点。
结果一大早翻脸不认人,直接把周流踹地上去了,导致周总英俊帅气的脸上多出一块非常明显的擦伤,见人只能说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江宵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周流只得把他请回自己车上。
周总的车挺风骚,一辆正红色的跑车,虽然比不上陆末行那辆荧光绿,路人回头率也有百分之九十九了。
江宵盯着周流那条受伤的腿,凑过去轻轻拍了下,周流立刻“嘶”了声:“干什么?想杀人吗。”
“给我看看。”江宵说。
昨天周流可谓是身残志坚,不但自己走,还抱着他一起走,当时脑袋晕晕乎乎,现在想想,全是医生再三叮嘱不能做的事情。
周流全做了。
周流随口道:“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那你还吃止疼药?”
江宵这句话一出,周流身体刹那间僵住了,盯着江宵的眼睛,沉默了。
江宵轻声开口:“那东西不能多吃,你不知道吗?”
周流:“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学会撬锁了。”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江宵嘲道,“你以为自己是上帝吗?”
周流一哂:“我倒希望自己是。”
“不过,有件事我确实没骗你。”周流说,“确实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不是因为其他原因。”
江宵想起,周流还在吃|精神恍惚的药剂,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看过心理医生吗?”江宵问。
周流看他一眼,道:“你不气我,我心情就很好。”
“我不是你的药。”江宵叹了声,他现在才意识到,当初他被迫所做的仓促决定,给周流带去了多大的伤害,他不能看着周流继续沉沦下去,否则,他就算是毁了周流的一辈子。
“去看医生吧。”
周流没说话,江宵要换自己开车,他也没让,一脚油门,车已经跑出去了,摆明了不想和他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
周流固执起来,也让江宵无可奈何。
手机没电了,江宵只得用车上的充电线,又道:“让你的人撤出去吧,陆家已经有新的管理者了,我不接受任何收购计划。”
“陆家的人。”周流的表情趋于冷静,朝江宵的方向扫了下,淡淡道,“你还敢让陆家的人进来?”
“他跟其他人不太一样……起码不是不学无术的草包,算是聘请的经理人,只分红,不掌权。”
在陆末行跟周流之间,江宵选择了陆末行。
无他,周流这一举动充满了强烈的报复式个人主义色彩,他不希望将私事牵扯进公务里。
而且,他觉得,不该再继续跟周流这么纠缠下去了,哪怕他不懂,也知道,有些伤害,只能靠时间来平复。
“即使你这么说,我也不会放弃。”周流说,“我说到做到。”
“除非你在收购书里签字,否则,金恒不会撤退。”
“……”
难言的沉默。
江宵早已料到,周流不会轻易放弃,这不是他的性格。
就像对江正的报复,周流对他,也依旧存着复仇般的恨意。
哪怕是残存的爱,也无法消解的,当时的恨。
“除了陆氏。”良久,江宵轻声道,“陆氏不是我的东西,我没有权利把他给你。”
“除此之外,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江宵的语气,认真且慎重。
对于现在的他,的确有资格对周流说出这样的话。除了陆氏之外,他还有很多东西可以给出去,陆家的资源,房产,合作项目,甚至于是对于陆氏来说非常关键的招标计划,他都可以给周流。
不是愧疚,也不是补偿。
江宵希望周流能……开心点。
听到这句话,周流的下颌线紧绷起来,仿佛是发怒的前兆,又像是达成某种预期之后的过度紧张,他的手在抖,像是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江宵不知道,这句话对周流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许久,周流像是终于权衡利弊,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一周一次,来我公寓。”
江宵愕然,一副没听明白的模样:“……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