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闯关怎么修罗场了?/在悬疑游戏身陷修罗场(247)
然而这别具匠心的设计并没有让江宵松懈半分,他时刻关注着季晏礼的动作,季晏礼却极为放松,仿佛只是单纯带江宵观赏一番,偶尔还讲解下雕塑的来历。
“这是公元前古罗马时期的斗兽场……”季晏礼说着,回头看了眼江宵,“你好像很紧张?”
“没有啊。”
季晏礼笑了:“当时我也选修了心理学,对微表情跟行为学也有不少研究,如果你不紧张,为什么要一直关注着我,并且还跟我隔着两个人的距离呢?”
“总不能是因为,拒绝我后,你后悔了?”
季晏礼的语气就像在开玩笑。
江宵忽然道:“这件事,你跟季医生说过吗?”
季晏礼:“如果你答应我了,我会记得给他发婚礼请柬。”他再次推开一扇门,“这里是书房。”
每个房间都打理得整整齐齐,唯独书房的桌上放了几本书,主人似乎忘记收回去了,江宵扫了眼,看名字像是关于鬼怪与命理学的书籍。
说起来,季雾好像很信这种东西。之前也跟他提到,跟陆蔺行各花了三百块算命。
简直就是被骗还乐在其中的典型案例。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存在吗?”江宵从桌上拿起书,翻了两页,纸页已经泛黄了,字体也是繁体字,看上去倒更像是搜罗来民间灵异类型的古书。
原本江宵不信这些,可自从昨晚之后,有些事情似乎完全不能用科学解释了。可让他相信有鬼,又没法说服自己。
“鬼?我不相信。”季晏礼摇头,“如果真有鬼,我应当是第一个看到的吧。”
江宵:“……”
还真是,季晏礼的职业相当特殊,倘若相信世上有鬼,那才是真的离谱。
也许,只有找陆末行问清楚昨天究竟发生过什么,才能解答他的疑惑。
季晏礼见江宵一副沉思的模样,并不打扰他,而是兀自欣赏了会,灯下看美人,越看越有韵味。俗话说得好,美人在骨不在皮,江宵的骨相就很好,是季晏礼见过所有人中,最符合他审美的了。
暖色灯光仿佛给他的肤色刷了一层蜜,睫毛颤颤的,时而如蝶翅般晃动一下,再归于平静。
季雾的眼光果然不错。
这一刻,季晏礼心中竟有几分惋惜,倘若当时跟江宵相亲的人是他,恐怕就不会再是现在这种局面了。
书上讲了个关于恶鬼头七回魂,杀死了害他的凶手,大仇得报,才终于轮回转世的故事。
这个故事,何其熟悉。江宵不禁恍惚起来,难道昨晚陆蔺行回来了吗?因含冤而死,凶手逃之夭夭,无法转世,所以……
不,这都只是编造的故事而已。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鬼。
一回头,季晏礼正在打量他,他整个人几乎隐没于黑暗中,就连那双银灰色的眼眸也落入晦暗深沉的漆黑,只隐约亮着一点光,仿佛黑暗中伺机而动危险的捕猎者。
然而很快,他往前走了一步,明亮灯光打在他脸上,阴影便迅速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喜欢就带回去看。”季晏礼看了眼封面,似乎笑了笑,朝外面走去,“走吧。”
两人一路逛到最深处,只见最后一扇门上挂着沉甸甸的铁锁,昭示着不能随意进入的信息。
是这里吗?
江宵心头一跳,神经顿时绷紧了,就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加快了些。他平复心情,竭力保持正常地问:
“这扇门怎么上锁了?”
季晏礼恍若什么都没发觉一般,淡淡道:“这里原来是通往地下室的地方,不过因为某些特殊情况,最近暂时不能进了。”
特殊情况。
这简直跟江宵心里想得一模一样,他按捺住心惊,假装好气地问:
“在装修吗?”
“不。”季晏礼吐出一个字,旋即微笑看着江宵,“是更加特殊的情况。”
“在铁锁打开之前,你最好不要进去。”季晏礼轻松地打量那把沉甸甸的铁锁,“不过,没有季雾的同意,你打不开这把锁,对吧?”
江宵也看着那把锁:“是的。”
“除非季雾愿意带我看看。”他也轻松地说,“否则就这么进去,不太礼貌。”
季晏礼这句话,简直就像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即使他什么也不说,但这已经是足够鲜美的诱饵。那些语意不明的话,就像猫爪不停挠着江宵的心口,迫使他快点想办法进去。
但,江宵同样意识到,季晏礼绝对是故意的。
他的话指向性太明显,不愧是玩弄心理的高手,三两句就勾起他的好奇心,但同时,也给这场猎人与猎物的游戏增加了不轻的砝码。
是陷阱。
这扇门后,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如果被发现,后果也是无法想象的。即便要进去,也得想个周密的计划。
回去时季雾正用干布擦拭最后一个碗,外面天色已经黑下来了,见江宵已经开始犯困,季雾说等会把客房收拾出来了,让他先去睡觉。
“我呢?”季晏礼问。
季雾:“你什么时候在我这儿住过?这里没你的房间。”
逐客令已经非常明显。
季晏礼看着明显双标的季雾,不知道在想什么,说:“那我先回去了,改天再过来。”
听到季晏礼这句话,江宵心里松了口气。
这人实在叫江宵有些捉摸不透,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就跟他聊了几句,似乎已经被他摸透了底细。
明天是工作日,大家都要上班,季晏礼没有多做停留,只在离开时,突然在江宵耳畔轻轻说了声:
“跟他单独相处的时候,还是小心些吧。我这个弟弟,可不怎么简单。”
门关,房间里只剩他跟季雾两人。季雾袖口挽起,戴着围裙,颇有几分居家好男人的温和模样。
“他是不是和你说了奇怪的话?”季雾说,“不用理会,他是个不好相处的人,所以也没朋友。”
江宵思忖着,这哥俩关系似乎不怎么样,一有空就互相说对方的坏话。
“还好,你哥挺细心的。”江宵随口道,“这房子实在很大,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不会觉得寂寞吗?”
季雾一怔,思索片刻,答:“是有点孤零零的,有时候也在想,如果能多一个人一起生活就好了。”顿了顿,他笑着说,“你来以后,就感觉没那么寂寞了。”
这种话着实是很打动人心。
季雾将江宵带到卧室,又从柜子里取出被褥来,床单跟被褥都散发着洗涤剂的清香,江宵见过的医生或多或少都有些洁癖,比如常常洗手的季晏礼,又或者家里纤尘不染,并且定期清洗衣物跟被罩,即使不用也会洗。
“换这套可以吗?”季雾问。
江宵打量四周,只觉刚才看到的客房似乎不是这间,有些过于大了,而且装修也很精致,床头柜上摆着一摞小说,似乎是刚放上去的。
季雾给江宵换上床单,他的动作很流畅,丝毫不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公子,江宵问起,季雾说:“我不习惯别人碰我的东西,从小都是自己动手。”
听到这话,江宵迟疑道:“那我……”
季雾道:“没关系。”
“你不是别人。”
房间里有单独的洗漱间跟更衣室,江宵换上自己的睡衣,去洗漱了,回来后,季雾征求江宵同意,将大灯关了,只开了一盏小夜灯,随后端给他一杯热牛奶,说是对身体好。
盛情难却,江宵只得在季雾的目光下喝了那杯有点甜的牛奶,嘴角不可避免地沾了些乳白色奶渍,很快被舌尖抿去了。
季雾看着,在江宵察觉前,淡淡地移开了视线。
“伤怎么样?”离开前,季雾又问了一句。
江宵摇摇头:“已经不怎么疼了。”
季雾离开,并且贴心地关上门。
床单跟被罩氤氲着花香味,并不难闻,似乎还有催眠的作用。江宵原本就有些困,现在更是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