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闯关怎么修罗场了?/在悬疑游戏身陷修罗场(41)
他活像江宵肚子里的蛔虫,江宵稍微沉默一下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江宵真诚地说:“我怎么可能怀疑你呢?我只是在想,好歹室友一场,他怎么丝毫情面都不顾,实在太让人伤心了!”
“如果我说,闻序不是我推下去的,你信么?”
薄西亭问。
语气很随意,仿佛就是随便一提,也并不期待江宵的回答。
江宵想了想,说:“我觉得你不是这种人……你不会蠢到想杀人还非要找个能被别人看到的地方,太危险了。”
薄西亭唇角刚扬起一丝几不可闻的弧度,听到江宵后半句话时,嘴角弧度又撇了下去。
“你可真会说话。”薄西亭冷冷道,“但你说的不错,谁惹恼了我,我当然不会光明正大地对他动手,我会趁他不备,让他丧失行动能力,再将他拖到偏僻的房间里,最好一辈子都不会被人找到的那种。”
“然后,慢慢地折磨他,让他后悔,再也不敢骗我,惹我,让我生气。”
江宵听得心惊肉跳,忍不住慢慢往后退了一步,只觉得薄西亭现在的语气更像一个变|态杀人魔。
“你……要不还是再去读一遍《刑法》?”江宵建议,“杀人犯法,还是别做了,遇到事情好好坐下来谈不行吗?非要用极端暴力行为,搭进去的可是自己的一辈子!”
薄西亭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吐出两个字:
“笨蛋。”
江宵一时间无言,又听薄西亭说:“那个侍者,有问题。”
“他只是个无辜打工人而已,说不定当时也是情急之下看错了。”江宵说,“我总觉得是你心理素质太强大了,那个人看到你把人推下去,走路的时候腿都在打颤。”
“劣质的表演者。”薄西亭说这话时,撩起眼皮,看了江宵一眼,突然道,“不过我现在能确定,你跟闻序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知道他死了,你脸上连一点悲伤的表情都没有。”
江宵:“……”
这不是,太专注破案了吗。
一时不察,居然被一个NPC看出了破绽。
江宵:“与其沉浸在悲伤里,还不如早点振作起来,找出真正的凶手,才能让他走得安心。”
薄西亭:“那既然你相信不是我做的,而你们又是第二个赶到现场的人,所以你现在只能认定,是闻序自己摔下去的。”
“他现在应该能走得安心了。”
“……”
江宵嘴角抽搐。
话虽如此,但就这么说出来真的好吗?!
“其实我还有一个想不通的地方。”江宵调整了表情,正色道,“我之所以会去赴约,是你给我回复了一条信息,语气很像你本人,既然你说没有收到信息,那就是别人替你回复了。”
薄西亭:“现在你倒是不怀疑是我说谎。”
“因为你也不会傻到,明明知道我收到了短信,却还硬要假装自己没看到那条信息。”江宵想了想,不确定地道,“不会吧?”
“如果是呢。”薄西亭反而道,“我猜到你会质问我,所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这样你就会开始呆呆地质疑自己,是不是哪里推理错了,或者直接开始怀疑,是另一个人做的。”
江宵:“啊?”
“所有人里,只有你在认真找线索,关心则乱。”薄西亭语气平平,“如果你找到了什么线索,再原模原样地拿去问江暮,你猜他会怎么说?”
“他会用跟我一样的套路,让你质询自己,继而洗清他的怀疑。”
“你知道什么?”江宵问。
“不用想都知道,短信是他替我回复的。”薄西亭冷冷地说,“至于为什么,你自己去问他。”
“好让你看清他的真面目。”
江宵为难道:“我不想再跟他见面了。”
“口是心非。”
“我说的是真话!”江宵简直哭笑不得,“为什么你总是一副我很喜欢他的样子?我真没有——”
“难道他没跟你谈过恋爱吗?”薄西亭猝然开口,声音里的冷厉意味极为浓重,仿佛在心底积压许久,几乎已经化为腐朽沉疴,久经沉淀,已经化为了心口一根血淋淋的刺,拔不掉,而稍微触碰,便痛彻心扉。
事到如今再说出口,居然有几分解脱绝望感:“你敢说你没喜欢过他吗?”
“他对你心怀不轨,到现在,你还忘不掉他,过生日也要找他,进他屋里也要把其他人都甩掉,好跟他说悄悄话,我说的有错吗?”
薄西亭的声音极为罕见地生气,仿佛每个音节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是你的初恋,你跟他分手后,找男友也一直都有他的影子。你明明不喜欢我,还非要追我,说什么一见钟情——”
“全是假话。”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来咯 明天依然是白天+晚上更新两章
第32章 chapter 32
“你……我……我没有。”江宵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出口的话苍白无力,薄西亭说的那般情真意切,就连江宵自己都忍不住开始怀疑……
他跟薄西亭在一起,难道真是因为江暮吗?
从给出的线索条来看,他和江暮相遇在性取向的迷茫阶段,江暮是作为他的指路人,分手也不是因为感情问题,而是他认为江暮接近他不怀好意,一时心冷才提出分手。
而线索里有句话更是意味深长——
江暮成为了你的性启蒙老师,以及你今后挑选男友的审美天平。
这句话的潜台词,难道指的就是他后来选择的男友都有着江暮的影子?
诚然薄西亭与江暮明显不是一个类型,但他们却有着如出一辙的绿眼睛,再仔细一看,眉眼唇角似乎都有几分相似。
而应惟竹跟江暮一样,也是混血,眉眼比平常人深邃许多,乍一看似乎也能找到几份相似之处。
至于闻序……
江宵从系统背包调出照片,反复对比观看。
闻序跟江暮的五官轮廓,却完全没有类似的地方。倘若硬要给这两人加上相似点,也许是……
他们二人气质都更偏沉稳冷静。
江宵吞吞吐吐,大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一改平日里巧舌如簧,显然是被戳中心事的模样。
薄西亭冷冷看着,只觉胸口有一束火焰蹭得蹿起来,然而火舌却极冷,犹如自八万里高空浸润过的寒意,将四肢百骸的血液都冻结凝固住,连心跳声都消失了。
薄西亭嘴角扯起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怎么,连句辩解也说不出来了吗?”
但江宵反而有件事情非常狐疑:“学长,你怎么知道我跟江暮谈过?”
谈恋爱这种事情,本该广而告之,江暮或许是拿他当堪作跳板的露水姻缘,但绝不会将这种私密小事告诉薄西亭。
自打来到酒店,江宵跟江暮也就只有晚上那一次见面,在外面面前,连句话都不说。
薄西亭又是怎么知道的?
薄西亭冷冷道:“你也学会顾左右而言他了,跟江暮学的?”
好好好,他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
江宵现在可算明白“地狱级”难度的含义了,在查案的途中,还得接各种桃花债,处理不当就有大麻烦了。
正在二人剑拔弩张之时,门忽地被敲了敲,充满了客套礼貌的意味。
薄西亭冷睨江宵一眼,虽然这家伙惯会装可怜,想必现在心里一定很高兴,终于有人来给他解围了。
门没锁,来者推开门,好巧不巧,正是处于争吵漩涡中的核心人物:
“在走廊就听到你们争吵的声音,聊什么呢?”
无人答话。
江暮一手搭着西装外套,衣领稍稍敞开,深绿眼中透着兴致盎然的深意,看热闹不嫌事大似的朝薄西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