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闯关怎么修罗场了?/在悬疑游戏身陷修罗场(165)
江宵摸了摸,并没有贸然摘下面具的意思,显得十分冒昧,而且还有揭人伤疤的嫌疑。
商郁看起来还挺在乎自身形象的。
江宵放下手时,余光瞥到商郁颈间一抹亮光转瞬即逝,但等他再仔细看去,那亮光已经消失,仿佛是隐藏在衬衣领下面。
商郁给闵之楼安排的房间在最侧面,与江宵所住的屋子隔着十万八千里,门口,商郁站定,塞给江宵一个按钮。
“闵之楼要求单独跟你见面,我不能陪在你身边,如果发生意外,按下它。”
商郁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敲了敲门,进屋,将江宵放在离床一米远的摇椅上,再转身,眼中已无面对江宵的温情。
“江宵已经来了,我只给你十分钟时间。”
“半小时。”床上被窝动了动,闵之楼的声音低闷响起。
“二十分钟。”
“半小时。”闵之楼声音平淡,“少一分钟,一秒钟,在我这里都不算数。反正哥哥跟我一起死,也算是个划算买卖。”
商郁沉默半晌,冷冷道:“成全你。”
什么半小时一分钟的,他俩在说啥?江宵完全一脸懵逼,待商郁将门关上,闵之楼仍旧一动不动,背对着江宵缩在被子里,仿佛角落里一朵阴暗的蘑菇。
闵之楼所在的房间才是真的医务室,四周除了吊针和冷冰冰的医疗器械外再无其它,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阴冷气息,温度很低。
“昨天不是挺厉害的嘛,今天就萎了?”江宵打量那团起来的被子,“你昨天到底想干什么,杀了徐迟?你跟他好像也没那么大的恩怨情仇吧。”
对方翻身,被子里探出一个脑袋,面无表情地看着江宵。
“学长被人救了,现在很高兴吧。”
江宵打量他:“要是你昨天不发疯,也不会有这些事。”
虽说如此,就这么单独跟闵之楼共处一室,江宵确实有点紧张。毕竟他现在不能跑不能跳,万一闵之楼突然对他做点什么,也完全不能反抗。
但闵之楼看上去没这意思,反而浑身散发着一股幽怨之气:“可我什么都没对你做,学长为什么对我总是这么冷漠无情?我只是想好好跟学长一起打游戏。”
“你用那个蜡烛把我迷晕了。”江宵说。
闵之楼露出一副委屈表情:“那是因为学长想跟那个姓徐的走,明明他就是个小人,为什么还要跟他走?难道不怕被他欺负吗?”
江宵心想好歹徐迟做事都光明正大,哪像你,总让人觉得冷飕飕的,仿佛随时都会拿出一把刀出来砍人。
“其他人也都不是好人,他们只是觊觎学长而已,只有我对学长是真心的,如果有人想害学长,我一定会保护你。”闵之楼起身,朝江宵认真道。
江宵的注意力却不在闵之楼的话上,他打量闵之楼,诧异道:“这是怎么回事?”
闵之楼身上被子滑落,他仍穿着昨天的衣服,上面还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但他的手腕上却有一副钢制手铐,一路连在病床的铁杆上,锁链很短,只能堪堪抬起手的程度。
“这个吗?”闵之楼抬手,用力扯了几下,意料之中的没有扯开,他眼中露出一点烦躁,连一头原本闪闪发亮的淡金色头发都变得黯淡起来,“那些人把我当精神病,我只是想去找学长,他们不让,就把我锁起来了。这明明就是非法囚禁!”
难怪闵之楼这么乖,看到他也没立刻扑上来,反而一副恹恹的模样。
就这样,商郁还担心他出意外,未免也太高看闵之楼了吧。
不过,似乎也没必要用这么过激的手段,毕竟闵之楼也刚成年,而且虽说是故意伪装身份到他身边,确实也没对他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商郁是不是太敏感了?
“如果我让商郁放了你,你得保证,不许再做奇怪的事情。”江宵正色道。
闵之楼:“奇怪的事,是指什么?”
“比如打晕别人,打破别人的头,伤害别人,用别人的身份,还有放窃听器。”江宵说着,突然发现闵之楼好像做了不少十八岁人不该做的事情,顿了顿,无奈道,“你就不能做点正常事情吗?比如去唱唱歌跳跳舞,或者去海钓。”
“这很像老年人的娱乐活动。”闵之楼答,“我才不要。”
江宵一噎。
“但如果学长陪我一起,我倒是很乐意。”闵之楼说着,看向江宵,眼神闪闪发亮,“好吗?”
“我要找到杀死大哥的凶手。”江宵严肃道,“那个人现在一定还在船上,我必须找到他。”
“不是都说了吗,就是徐迟。”闵之楼说。
江宵:“你怎么知道是他,有证据吗?”
“不是他还能是谁。”闵之楼回答得理所当然,“论利益关系,江家跟徐家合作很多,如果江家倒了,徐家当然是能得到最多利益的那一方,最有可能就是吞并江家了。”
江宵蹙眉:“徐迟不会做这种事。”
“那是学长太小瞧他了。”闵之楼唇角现出一抹微笑,“他跟我一样,不,他可比我会装多了,学长觉得他会是什么好人吗?我可是知道,就在江沉死之前,徐迟还跟他发生过争执呢。”
“你也知道那件事?”江宵一愣,不对,按照秦荣所说,那段时间闵之楼就在他身边,怎么可能听到徐迟跟江沉吵架。
江宵谨慎地问:“他们吵什么?”
闵之楼想了想,抬手道:“这个手铐磨得我很疼,学长能不能给我解开?”
又来这一招。
这回江宵可不上当了,他说:“我没有钥匙,而且也过不去。”
“钥匙就在学长身后的抽屉里。”闵之楼仿佛盯着肉骨头的小狗,祈求般望着江宵,“我已经被拷了一晚上,连饭也没吃,好饿,还想吃东西。”
“……商郁不给你吃东西?”江宵打量闵之楼,怪不得奄奄一息,脸色苍白,一副马上要猝死的模样。
“不光如此。”江宵关心他一下,闵之楼立刻就更委屈了,眼眶立马都红了起来,他抬手,叮铃哐啷的锁链声,给江宵看胳膊上的针眼,愤愤道,“他还给我打好几针,好疼。”
闵之楼一副委屈巴巴的小狗模样,江宵看得都忍不住有点心疼,锁起来就算了,怎么还不给孩子吃饭啊,过分。
“那我叫商郁给你送饭。”江宵说完,闵之楼露出一副厌恶表情,“我才不吃他的饭,嗟来之食。哥哥把钥匙给我就行了。”
江宵一手支着下巴,摇椅倒是坐得很舒服,腰部完全贴合,不需要怎么费力,他回头,抽屉里果真有一把钥匙。
他取出来,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商郁该不会预判到他会把钥匙给闵之楼,才会另外再给他一个按钮吧。
江宵把钥匙往左移,闵之楼的眼睛就看向左边,往右移,闵之楼看向右边,江宵仿佛找到了个有意思的玩具般,来回移动了几次,闵之楼不干了:
“学长,不要玩弄我啊。”
江宵一笑,把钥匙收起来。
“先告诉我,我再给你钥匙。”
闵之楼:“不要。”
“不要也得要。”江宵微笑着说,“或者咱们就这么耗着,你跟商郁达成了什么交易?该不会是你在我身上下了什么解不开的毒,再威胁商郁,如果见不到我就不给解药什么的话吧?”
闵之楼眼巴巴望着江宵,见他不为所动,竖起来的耳朵耷拉下去,身后一条无形的尾巴也不甩了,蔫巴巴道:“你不相信我。”
片刻,见江宵不作声,闵之楼咬牙道:“那我说完后,学长会给我钥匙,对吧。”
江宵示意他先说。
闵之楼思考片刻,道:“接下来我说的都是真话,我不会骗学长的哦。”
这句话,倒像是给江宵打预防针。
江宵好整以暇道:“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