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闯关怎么修罗场了?/在悬疑游戏身陷修罗场(267)
这场硝烟弥漫的战局在陆末行被江宵揪着耳朵喊疼疼疼轻点的尴尬场面中就此结束。
“你们……”江宵刚一醒来就接收到如此噩耗,一时间竟是语塞,强压着怒火,“这么大的人了,有事不能好好说吗?非要打架?”
季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瞳黑漆漆的,抿着唇,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似的,平静地控诉:
“他先打我的。”
陆末行揉着被揪到通红的耳朵,冷哼一声,冷冰冰开口:“我以为是小偷,不按门铃,直接就进来了。”
季医生那张俊美脸上有几道淡红痕迹,一看就是被拳头打的,陆末行脸上倒是什么也没有。
打人不打脸,这是江湖规矩。
江宵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看起来谁都没错,可现在这样,总该有个人需要对此负责。
三人坐在沙发上,沉默片刻,陆末行开口道:“你就是‘季医生’?”
季雾冷淡地“嗯”了声。
陆末行将他从头到脚一扫,只觉得早上那股欣喜感被冲散了大半,有哪个医生既知道病人家里住什么地方,还知道他家门锁密码的?
最关键是,长得就是一副小白脸模样,看着就像个白莲花,江宵居然还吃这套?
江宵确实吃这套。
他拿来医疗箱,从里面取出碘伏,道:“季医生,我先帮你……处理下脸上的伤吧。”
季雾垂下眸,“嗯”了一声。
实在有些看不过眼。
陆末行冷哼一声。
他根本没打几下,反倒是这个小白脸,出拳角度十分刁钻,全都打在身上,而且打了也看不到伤口,稍微动一动就疼得很。
根本不屑于因为这种事就跟江宵示弱。
江宵给季雾擦了几下,他动作很轻,碰到伤处时,季雾便微微眯起眼睛,江宵担忧道:“很疼?”
陆末行又是一声冷哼。
季雾说:“刚下手术,安监控的人没看到你先走了,我想先来看看情况。”
不料刚开门就遭到偷袭。
听到这话,江宵一愣:“你一夜没睡吗?”
这么一看,季雾脸色确实不大好,眼底浮现出淡淡的青色。才救死扶伤过,结果又被陆末行一顿老拳,真是个悲惨的故事。
江宵这回真不知道该怎么跟季雾解释了,该说什么?说他正忙着跟陆蔺行那什么,根本没听到门铃声吗?
“其实昨晚我……”
江宵正要绞尽脑汁想出个理由,季雾却阻止了他:
“没关系,你没事就好。”
顿时,江宵愧疚感更甚。
这幅绿茶姿态,陆末行见的太多了,简直就是一戳就破的小伎俩,没想到江宵居然会上钩。
季雾打量陆末行:“他是……?”
江宵这才想到,还没正式介绍过:“嗯,他叫陆末行,是陆蔺行的弟弟。”
季雾“哦”了声:“那他怎么在这里?”
一夜未归,孤男寡男,而且这人还没穿上衣,似乎刻意将肩上那几道凌乱红痕展示给外人看。
挑衅意味十足。
江宵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正要让陆末行帮他,一回头,陆末行也看着他,满脸等他盖章印戳的期待表情。
江宵:“他……来抓小偷。”
一切混乱尘埃落地,江宵忽然间迷糊了。
昨天都发生了什么事?
他怎么都不记得了。
只记得发生了不少,但细细想来,大脑就像装了一半面粉一半水,摇一摇,全都成了浆糊。
“抓到了吗?”江宵迷茫地问。
陆末行:“……”
他只记得昨天到这儿,再次被人打晕,但这种事怎么能当着情敌的面说?丢脸丢到家了。
“季医生,你先睡一会吧。”江宵只得生硬转移话题,“一晚上没睡,现在一定很困了。”
季雾很是贴心,顺着江宵给的台阶就下去了,江宵把他带到客房,季雾看上去随口问了句:“他刚刚也是在这里睡的么?”
“他在沙发睡的。”江宵说。
实际上,他压根不知道陆末行是在哪儿睡的,更不知道一晚上怎么就莫名其妙地过去了。
季雾深深看了江宵一眼,随后在他颈侧轻轻碰了下。
江宵:“?”
季雾神情自若:“有蚊子。”
大冬天的,哪来的蚊子?
“其实他是来接管公司的。”江宵说,“来A市没地方落脚,暂且在这里住几天。”
季雾笑笑,也不知道相信没有,道:“那看来,你很相信他了。”
江宵轻轻“嗯”了声。
虽然认识没多久,但江宵莫名觉得,陆末行是可以信任的。
江宵将窗帘拉上,房间内顿时黑了下来。季雾坐在床边,脸上表情笼罩在阴影下,看不真切,他沉默片刻,忽然道:“季晏礼联系过你吗?”
“你哥?”江宵说,“没有啊,我们没有交换手机号。”
“如果再碰到他,离他远一点吧。”季雾说,“下次再见,可能就是通缉犯的身份了。”
江宵不可置信道:“怎么会?你哥做了什么?”
季雾一字一句,吐出四个字:
“毁尸灭迹。”
江宵难以置信,睁大眼睛。
正要仔细询问,季雾一手抵在他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若是他去找你,记得快点跑。”
是季晏礼做的?
按照他的推测,能够有机会接触到尸体的人,就是季晏礼了。他并不了解对方,只觉得他的言行举止里总无意识透出些与冷淡截然不同的含义,说出的话也是半真半假,叫人看不清楚。
尤其是那天,季晏礼像是特意将他带到那扇门前,宛若恶魔般诱惑他,让他想尽办法打开那扇门。
门的背后,究竟有什么。
如果他踏进那啥门,等待着他的又会是什么。
可季晏礼为什么要这么做?
季雾的话,他能相信多少。
江宵心事重重,刚出客房,有人已等候多时,半冷不热地嘲讽道:“怎么,还在心疼?要不要让他往我脸上也打几下,给你出气?”
江宵没心思和他斗嘴,正色道:“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就记得,你当时倒在床上……”
后面的事情,就像镜花水月,朦朦胧胧记不清楚了。
闻言,陆末行皱起眉:“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江宵茫然道:“我该记得什么?”
陆末行似笑非笑,指着自己身上的红痕:“你不要说,就连这些事情也都忘了吧?这可是你亲手抓出来的。”
江宵:“……是我?”
陆末行冷笑:“这屋子里就咱们俩人,不是你,难不成是鬼抓的?”
江宵怀疑陆末行在唬他,但他肩膀上那些还好,后背位置刁钻,绝不可能是自己抓出来的。
正疑惑着,陆末行两步并作一步,大步上前,拉着江宵朝镜子前面:“喏,你看,你脖子上这些,是我亲的。”
江宵怔怔看着,刚才不明所以,被季雾碰过的地方,全都泛着红。
所以这些……季雾全都看在眼里。
“可我完全不记得了。”江宵只觉得哪里古怪,“你为什么不拒绝我?”
“我当时正找小偷呢,你忽然回来了,还拿了酒在那喝,我喊你你也不停。”陆末行见江宵不记得,虽然也疑惑,但不妨碍他随口胡侃,“后来你喝得醉醺醺,就主动扑向我,然后……”
江宵:“可我并没有……”
地上酒瓶碎了一地,看不出昨晚究竟喝了没有,喝的哪瓶。但江宵从来没有喝酒的习惯,昨晚怎么会突然喝起酒?
陆末行见江宵露出混乱表情,便知道江宵确实不记得昨晚发生过什么,轻咳一声:“昨晚我们该做的都做过了,你不用担心,我自然会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