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闯关怎么修罗场了?/在悬疑游戏身陷修罗场(317)
司明煜定定地看着江宵,半晌,转过脸去,嘟囔了句:
“我又不是明星,哪来的粉丝。”
江宵自然而然地接道:“我就是啊。”
第182章 chapter 182
司明煜不认识司凛,秦关也不认识秦荣。可江宵分明记得这两个人。
难道是他的记忆又出了问题?
不,更严重的问题是,他从小到大的记忆,就是真实的吗?王竞说他曾经已经通关离开游戏,江宵却完全没有这一部分的记忆,也完全不记得叫“谢湮”的人。
系统可以随意更改玩家的记忆?这个念头不禁令江宵不寒而栗。
他已经经历过一模一样的事情了,上个副本里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分玩家身份,而这个世界,要么是其他人全部失去了之前的记忆,要么就是——
他的记忆,全都是假的。
真实和虚幻的界限,究竟在哪里?
……也许他需要一个,贯穿现实和虚假的连接点。
江宵兀自出神,冰水哗哗流下来,也毫无知觉,司明煜走过来,把江宵面前的水龙头拧上,把他手里的盆端走,塞给他三枚鸡蛋,言简意赅道:“打蛋。”
江宵回过神:“不不,还是我来吧,弹钢琴的手,很珍贵的。”
“无所谓。”司明煜垂眸,模样笨拙地洗着菜叶,低声说,“反正,我以后再也弹不了钢琴,也演奏不了任何乐器了。”
江宵一惊:“为什么?”
“出了点小问题。”司明煜说,“医生建议我休息散心,说这样对我的病有帮助,但都休息了这么久,一点帮助也没有。”
“受伤了吗?”
江宵看着司明煜的手,当司明煜在台上弹琴时,手指仿佛掌握了奇异魔法般,在琴键间交叉飞舞,从外表来看,毫无瑕疵。
“时不时会感觉到疼痛,就像……”司明煜露出一点迷茫的表情,“握住刀子那样尖锐的疼痛,但我分明什么也没做。”
这双手修长骨感,没有任何伤口,却总是因为疼痛而颤栗,发抖,演奏乐器需要全神贯注,更需要灵敏的感受力。
自从司明煜在某个时刻倏然间停下了演奏,从那天起,他再也无法演奏一首完整的曲子,甚至会在夜晚惊醒,他不记得内容,只记得梦的末尾是血腥的。
江宵却是被司明煜的话震惊到了,他几乎是立刻想到了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并迫切想要得到答案:
“你认识贺忱吗?或者陆末行?”
司明煜奇怪地看他一眼,说:“不认识,他们是谁?”
司明煜不记得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却记得,在恋综的副本里,曾经为他挡过刀!
这就足以证明,江宵的记忆没有出错,司明煜对于疼痛的记忆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他们为什么……不记得了呢?难道是被系统强行隐藏了记忆?
想到这个可能性,江宵又觉得不对。
缺少一个合理的理由。
每个副本里,江宵都会遇到些匪夷所思的情况,或者遭遇一些奇奇怪怪的debuff,但现在想想,这些都可以解释,而不是主系统随心所欲强加在他身上的。
这也表明,主系统不能忤逆规则,在游戏世界里横行霸道,否则它完全可以直接让江宵在副本里死亡。即便是BUG,也有它自己的运行流程。
任何事情都有迹可循,那么这些人记忆消失的现象,也一定有办法可以解释。
两人忙活半天,不管菜有没有洗干净,反正是洗了,江宵洗了手出去,发现客厅里只有江暮一人,对着电脑,似乎在办公。
“其他人都去哪儿了?”江宵走过去,发现江暮正在视频通话,估计是在开会,肯定打扰到了进度,顿时噤声,“抱歉。”
江暮按了下耳机,笑了笑:“没关系,提前认识下也挺好。”
他打了几行字发出去,随后结束视频通话,合上电脑,抬头看向江宵,主动散发出和好的信号。
“以后他们都是你的员工,而不是我的。”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句:
“我也是你的。”
这几乎已经算是明示了。江宵硬邦邦道:“谁在乎这个?”
“当时你跟我分手,不是因为生气,我没把这件事告诉你?”江暮表情有点无奈,“你爸之所以把公司交给我,只是因为你不想接手公司,与其给外人,让我来做不是更放心么?”
“所以你和我在一起,就是为了公司。”江宵点点头,说,“我都知道,现在也已经不生气了。”
“宵宵。”江暮喊了他一声,“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当初认识你的时候,我不知道你是江家的小少爷。”
“谁知道你知不知道。”
江暮想牵江宵的手,被江宵避开,司明煜从厨房出来,江暮也只得停下话头。江宵说:“做菜去。”
江暮点点头,非常好脾气地“嗯”了声,转而进了厨房。
其他人都去哪儿了?这种时间还敢一个人出去,江宵担心他们会撞上秦关,便打算出门看看情况。
“你去哪儿?”司明煜一把按住江宵,“一个人出去,不怕遇到凶手吗?我和你一起去。”
“大白天的,应该不会动手。”江宵漫不经心地说,“而且还有可能撞上其他人。”
“不行。”司明煜有点生气,“太危险了。”
江宵笑了起来:“你很关心我吗?学弟。”
江宵倒是真有这个念头。
季晏礼说,路言的伤是死前造成的,这就不能排除,当晚袭击他们的人是路言的可能性。虽然很低,也不是没有。
那个人显然是冲着江宵来的,如果他单独行动,有没有可能把那个人引出来?在时间不够的情况下,这方法显然最快,也最有效。
但还没实施就中道奔殂,司明煜非要跟他一起,江宵只得道:“那就一起,我回去拿下申请表,还没交呢。”
两人下楼,回屋。江宵突然想起自己没带钥匙,唯一的钥匙在薄西亭身上,只得继续朝下走。
“他们都去哪儿了?”江宵感觉纳闷,走到大厅也没撞到一个人,反倒是秦关刚从外面回来,浑身湿透不说,身上衣服皱皱巴巴,像是刚经历过一番搏斗。
“你怎么了?”江宵惊讶道,秦关红发往下滴着水,他抹了把脸,一脸烦躁,指了指外面,“你问他。”
季晏礼和秦关几乎是前后脚回来,模样甚是狼狈,白毛衣满是泥泞,他摘了满是雨水的镜片,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才发现江宵和司明煜。
“你们俩这是……”江宵打量二人,不确定地道,“打了一架?”
“……”
季晏礼跟秦关各自回房换衣服,江宵先回六楼,薄西亭跟江暮都在厨房,满屋子都是香味。又过了会,其他两人也陆续回来,房间顿时变得热闹起来,虽然荤菜只有一道鸡翅,看上去也挺丰盛。
“吃饭而已,不用隆重到特意换身衣服。”江暮一眼就看出区别。
秦关不客气道:“季晏礼有问题。刚才他一个人偷偷看尸体,要不是被我发现,还不知道要做什么,怕不是想毁尸灭迹。”
不光是江暮,就连薄西亭都朝季晏礼看了眼。
“刚才大家都看过尸体了,应该不需要再看了?”江暮语气温和,意思却很明确,要季晏礼的解释。
季晏礼说:“刚才人多眼杂,我只想再确认一些细节。”
“哦?确认什么细节。”秦关丝毫不相信季晏礼的说辞,“只有凶手才会一个人偷偷去看尸体,你一个作家,又不是医生,有必要看那么久吗?非常可疑。”
该说不说,秦关这句话倒真是说准了。季晏礼的表情绷住,继而又缓和下来,缓缓笑了起来。
“那么,你不是也一个人偷偷下来看尸体了吗,你的理由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