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闯关怎么修罗场了?/在悬疑游戏身陷修罗场(115)
“不是你做的,还能是谁做的?”司明煜怒道,“你迟早会露出马脚!”
贺忱却头也不回,跟着江宵离开了。
季晏礼专心为陆末行清洗伤口,因为距离较近,子弹并未留在身上,而是穿透过去。幸好并不是正规子弹,只是骨肉愈合起来较慢,留下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酒精浇上去,陆末行咬紧牙关,竟是一丝声响都不出。
“恐怕陆总这段时间都要卧床休养了。”季晏礼说,“也许可以看看节目组会不会允许你离开这里。”
“我不会离开。”陆末行打断他的话,道,“除非江宵跟我一起离开。”
之后的时间里,陆末行始终不发一言,似乎在琢磨着什么,然而于灯光下那双漆黑凌厉的眼眸中,则是藏着些许更为微妙的思绪。
谁也不知道,那时候的陆末行,究竟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枪都是瞎编的,随便看看就行了。
第81章 chapter 81
殷红血液顺着冰冷的水流冲走了,江宵盯着手指,兀自出神。
是谁干的?他跟陆末行在楼上呆了有半个多小时,这段时间谁都有可能进入他房间布置现场,这两起事件显然都是针对他而来,会是同一个人做的么?
“啪”地一声,水龙头被人拧起来。
“已经洗干净了。”贺忱将干净的毛巾递给江宵。江宵却不接,贺忱垂眸看他几秒,抬手,亲自给江宵擦拭手指。
柔软的毛巾,与贺忱同样温柔的动作,触感都很真实。江宵看着,忽然开口道:
“我们是在你设计的程序里么?”
贺忱动作略微停顿一下,将毛巾收回来,折叠成整齐的方块搭在架上,道:“不全是。”
“所以,你确实和这里有联系。”江宵捕捉到了贺忱话中的潜台词,“你知道怎么出去……”
“嘘。”贺忱手指虚虚抵在江宵的唇边,朝他摇摇头,“我不知道。”
“不能随便说话,会被它发现的。”贺忱淡淡地道。
“你是指游戏系统?”江宵说,“发现你,它会怎么做?把你赶出去?”
“会发生更可怕的事情。”贺忱认真地说,“你不会想知道的。”
“我房间里的枪,是你放的吧。”江宵忽然转换了个话题,“你跟陆末行今天一直在一起,你知道他买了枪,所以你决定继续用第一天的办法,使用延时装置杀了我。”
贺忱继续摇头:“不是我。”
江宵微皱眉,观察贺忱。然而他没从贺忱脸上看出什么异样,深吸一口气,道:“不如这样,我们来玩个游戏?”
江宵从口袋取出一枚硬币,朝贺忱示意,道:“猜正反。谁答对了,就可以问对方一个问题,不、许、撒、谎。”
贺忱笑了笑:“不怕我作弊吗?”
“你可以试试。”江宵心想,如果你作弊,倒是可以看看贺忱究竟是用什么办法操控系统的,难道是靠意念,不需要电脑吗?
贺忱缓缓道:“好。”
江宵抬手一抛,硬币在空中形成一个漂亮的弧线,继而被江宵攥住,道:“猜吧。”
贺忱:“正面。”
“那我就猜反面了。”江宵张开手,反面。
江宵赢了。
“我房间里的枪,是你放的吗?”江宵又重复了之前的问题。
贺忱:“不是。”
“说好了不撒谎的。”江宵提示道,“你真没骗我?”
贺忱无奈一笑,道:“如果想骗你,我不会跟你玩这个游戏,不是吗?”
“再来。”江宵说,再次抛出硬币。
贺忱:“正面。”
这次是贺忱赢了。
“今天跟季晏礼的约会,开心吗?”贺忱说。
“什么?”江宵有点没意识过来,贺忱便又重复了一遍。
江宵:“……开心。”
贺忱点点头,面色如常:“可以继续了。”
江宵狐疑地扫了贺忱几眼,再次抛出硬币,这次抛得有些高,硬币在空中翻出几个漂亮的回旋,继而被江宵稳稳握住。
“猜吧。”江宵说。
贺忱依旧选择了正面。
江宵:“你就不换个答案猜吗?”
贺忱说:“我不喜欢更改选择。”
江宵看了他一眼,摊开手。
反面。
“你又输了。”江宵漫不经心地道,“一直选正面,你会输得很惨的。”
贺忱似乎浑不在意,只专注地看着江宵。
贺忱身上的谜团实在太多,想问的也太多,但贺忱恐怕不会给他留更多问问题的机会。江宵沉吟片刻,突然问:
“你喜欢白色还是黑色?”
这个问题一出,贺忱一怔,沉默几秒,继而微笑起来。
“季晏礼都告诉你了?”
“回答我。”江宵盯着贺忱的眼睛,头一回发现黑框眼镜有些碍事,这东西将贺忱伪装得完全无害,就连江宵一开始也被骗过去了。
道具有时候能发挥出重要的作用,使得贺忱一开始存在感便极低,甚至没有人去关注过他。
正在这时,门被人推开,季晏礼走进来,看到正处于对峙状态的二人,自然道:“打扰你们了吗?”
“黑色。”贺忱开口道。
季晏礼没说话,只侧目,看了贺忱几眼。
果然是他!江宵忍不住道:“为什么你会……”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贺忱说。
“玩游戏呢。”季晏礼饶有趣味地说,“带我一个?”
“暂时结束了。”江宵说着,再次抛了次硬币,正打算收进口袋,贺忱却忽然抬手,截住了这枚硬币。
“我先走了。”贺忱朝江宵说。
江宵:“诶,我的硬币!”
一块钱也要拿?
季晏礼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他的动作非常细致,道:“陆末行没事,幸好那把枪威力不大,子弹也不是银质,好好休养几个月就行了。”
江宵心底大石落地,喃喃道:“那就好。”
“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季晏礼说,“刚经历过一场谋杀,你该好好睡一觉。”
“我没事。”江宵顿了顿,又轻声道,“贺忱说,不是他做的。”
“虽然我不想无证据随便怀疑,不过……”季晏礼说,“这件事情似乎太刻意了。”
“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当时发生过什么,所以不好下定论。”季晏礼道,“事情的关键在于,当时发生过什么。那把枪的位置正对门口,显然是要杀死第一个进屋的人,可受伤的怎么会是陆末行?”
“他……推开了我。”江宵说着,心头也划过一丝异样。
他试图回忆十分钟前发生过的事情,首先想起的,却是那冲入鼻腔的硝烟与血腥,随后才是“砰——”地一声。
人总会回忆起对自己冲击感最强烈的那个时刻。
“当时屋子很黑,没有开灯,什么也看不见。”江宵道,“无意间碰到了线,催动开关,然后陆末行把我推开……”
江宵说着,忽然间意识到一个巨大的问题,而这个念头则让他倏然间停住了声音。
……既然房间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陆末行又怎么会在枪声刚响时就迅速得知方向,推开他?
“……是陆末行?”
江宵觉得这个答案异常地荒谬,甚至让他难以置信。然而这一切的确无法解释,除非陆末行早就知道枪对准了他!
江宵用清水扑了把脸,他现在简直匪夷所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枪是陆末行布置的,他想杀他?可最后为什么又救了他?
“陆末行现在不能移动,让他暂时跟你换个房间吧。”季晏礼道,“我去收拾下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