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闯关怎么修罗场了?/在悬疑游戏身陷修罗场(32)
江宵这回走得轻松多了。
薄西亭知道他眼盲不是装的,现在比之前要耐心多了,江宵能感觉他的速度刻意放慢了不少,态度也不似之前那般冷硬,时不时还提醒他一句。
但……
薄西亭绝对还有事情瞒着他。
“你觉得,会是闻序吗?”江宵问。
“我不了解他。”薄西亭声音平稳,十分理智客观,丝毫不像应惟竹,抓住机会就把情敌往死里踩。
“随便聊聊,看你的直觉。”江宵想了想,又立刻说,“算了,你一开始还觉得是我做的,你要是当侦探,那肯定是个糊涂侦探。”
“……”
薄西亭的声线隐约波动:“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又何必问我?”
“只有一点猜测。”江宵嘀咕,“虽然他确实有嫌疑,可他应该没有杀害秦关的动机吧。”
“如果秦关想杀你呢?”薄西亭平静地吐出一句令江宵极度震惊的话。
“……什么?”江宵不可置信道,“秦关怎么可能杀我?”
这已经是薄西亭第二次对他说这种话了。
第一次是“秦关策划了车祸”。
薄西亭既然敢这么说,就代表他一定有实质性的证据。
可秦关不正是因为查出了车祸真相而死,他总不能是“我杀我自己”吧?
薄西亭瞥了眼离他们不远的应惟竹,面无表情道:“这话你该问你自己。”
“江宵,你到底招惹了多少人,我又是第几个?”
“这些人里,除了我和应惟竹,还有谁是你的‘男朋友’?”
江宵:“我跟应惟竹不是……”
“就你那点伎俩还想骗我?”薄西亭冷冷道,“如果不是男朋友,你听到他说亲你,就一点都不抗拒?还是说,你就是这么来者不拒的人,谁都可以。”
薄西亭这句话,江宵说“是”也不对,说“不是”也不对。
江宵硬生生噎住了。
“如果你胆子真有那么大,敢把你曾经交往过的男朋友都邀请到这里来,”薄西亭缓缓道,“恐怕我也想捅你一刀。”
江宵真诚道:“……这怎么可能呢,你想多了。”
薄西亭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但平静才是最恐怖的。
“但愿如此。”
深夜里的走廊漆黑深邃,犹如深不见底的黑洞,不知道谁将走廊尽头的窗户打开,一阵阵凌冽寒风凄厉嚎叫,墙上的蜡烛被吹灭数十支,只有零星几支顽强存活,但火苗摇摇晃晃,恐怕也坚持不了太久。
外面瘦长的枯枝树随风晃动,于反射着淡蓝月色的深墙上宛若鬼魅般疯狂舞动。
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无论是侍者还是客人,仿佛这偌大的建筑里只有他们几人。
一时间,这栋白日里华美精致的欧式酒店,竟然空旷犹如恐怖片里的鬼屋般骇人,而薄西亭跟应惟竹似乎压根察觉不到幽冷气息,淡定穿过长廊。
“滴——”
门开,三人进屋,房间里一片冷寂,闻序果然不在房里。
闻序经常因为各种事情离开房间,就连江宵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闻序的回答也总是含糊其辞。
他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我们分头行动吧,这样还能快点。”江宵说,“我先去储物间。”
储物间是第一死亡现场,江宵还没有去过。
而且他还要验证一件事情……
“你再往前走,就踩到尸体了。”应惟竹也不搜查房间,坐在高脚椅上,一条长腿支地,饶有趣味地看着江宵脚步停住,紧接着慢吞吞地绕路,“小瞎子,这样还想找证据。”
“……”江宵面无表情地离开。
客厅和他们来时一模一样,桌上几杯残酒没人打理,酒液浮沉。
两杯浅粉色的桃子酒分外瞩目。
应惟竹视线瞥过去,不冷不淡道:“薄西亭,聊聊吧。”
“我跟你没什么可聊的。”薄西亭站在墙上的报时钟前,正在打量那一柄小而精致的摆锤,伸手拨弄了下。
“叮——”
摆锤又是一动。
“我倒是觉得,我们可能有些共同话题,譬如……”
“都当过江宵的男朋友?”
语气戏谑,然而其中掺杂着若有若无的冷意。
薄西亭面色不变:“我想你猜错了。”
“到这种时候了,你还想护着他。”应惟竹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他可真有本事啊……”
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江宵知道你马上要出国的事情么?”
“这跟你没有关系。”薄西亭面色冷然,松开摆锤,继而转身走向另一处。
应惟竹自讨没趣,眼中笑意却愈发深了。
江宵身边总有些让人意料不到的人啊,可那又怎么样?无论是谁,最终都不会真正留在江宵身边。
江宵最终真正能够依靠的人,也只有他。
——
储物间里,淡淡的血腥气挥之不去。
秦关就是在这里被刺中,因为那一刀正中心脏,所以死得很快,根本没有办法进行救治。
储物间其实并不大,除去行李外,堪堪容纳四名成年男子。江宵绕着墙壁走了一圈,再度确认了房间构造,简单的四方形,上方是储物柜,下方则是摆放行李的地方。
秦关则倒在门口。
江宵挨个摸过柜子,薄西亭的包已经不见了,恐怕是被他放到自己房间去了,应惟竹的行李箱竟还在。
轻关上门,江宵再度打开了应惟竹的行李箱,反正已经被发现了,不如就光明正大地看。
果不其然,里面那把刀不见了。江宵只捏到了玩偶兔的耳朵。
这足以证明那把杀害了秦关的刀是应惟竹的。
可除了他,还有谁知道应惟竹带了刀?
江宵沉思几秒,继而再度打开了自己和闻序的行李箱,这次搜查的比之前要仔细多了,但仍是什么都没发现。
这也在江宵的设想范围之内。
除了应惟竹,其他人应该也不会心大到把利器放进行李箱里。
更何况江宵也会用这个行李箱。
门忽然被人敲响,江宵还没来得及收拾,对方已经推开了门。
“你怎么又不经我允许,擅自看我东西。”应惟竹挑眉,“这次可算被我抓到了。”
江宵:“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没带不正常的东西,我看看怎么了?”
“还挺理直气壮。”应惟竹靠着门,笑道,“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
“杀死秦关的那把刀是你的。”江宵说,“不过你似乎并不惊讶。”
“现在你的嫌疑最大。”
应惟竹轻笑:“那又如何?在这种地方,即使知道凶手是谁,又能怎么样呢。”
“反而是你,你似乎对秦关的死非常在意,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你是故意把刀的事情告诉别人,再栽赃陷害我。”
江宵愕然:“我为什么要陷害你?”
这些NPC都是怎么回事,一个二个全把他当凶手。
他可是尊贵的……好吧,并不尊贵的玩家。
“谁知道呢。”应惟竹漫不经心地说,“也许是因为你害怕被我报复。”
江宵不再搭理应惟竹的胡言乱语,把行李丢给他让他自己收拾,想了想,他半跪在地上,开始搜寻地毯,试图找到线索。
从应惟竹的角度看过去,江宵跪姿时露出大半光洁赤|裸的大腿,小腿线条纤长漂亮,屁股也很翘,这个姿势让应惟竹很想上前,就这么狠狠的——
惩罚他一下。
江宵丝毫不知应惟竹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就算知道了也很难接受,毕竟他对男生是真没有什么感觉,也无法体会到男生屁股很翘到底有什么性感的,只会觉得对方锻炼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