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闯关怎么修罗场了?/在悬疑游戏身陷修罗场(259)
“这里有人。”贺忱头也不抬道,戴着耳机不知道在听什么,见对面的人迟迟不走,抬起头,正要重复——
“真有人吗?”江宵笑道,“那我就走了。”
贺忱怔怔地看着江宵,像是压根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又看到他戴着陌生样式的围巾,半晌,才摘掉耳机,缓缓道:“我胡说的。”
江宵一脸欣慰看着贺忱:“可以啊,现在这形象挺好,很帅嘛,不过,在公司没交到朋友吗?一个人吃也太寂寞了。”
贺忱看了看江宵,又垂下眼,说:“没人愿意跟我一起。”
那模样看上去竟有几分可怜。
“那,之后如果找不到人,我可以跟你一起吃早餐。”江宵觉得他该照顾下贺忱,毕竟是周流的家人,而且小小年纪就孤身来到陌生城市,人生地不熟的,要是没人管,万一跟周流一样,精神出现问题可怎么办?
没想到有意外惊喜,贺忱眼中现出一抹笑意:“好啊。”
“哐当”一声,餐盘被人不轻不重地放下,季雾在江宵身旁坐下:“你朋友么。”
江宵说:“嗯,朋友弟弟。”君羊——68⒋㈧⒏51⒌㈥
季雾漫不经心地听着,笑道:“那是该照顾照顾。”
热豆浆插上吸管,季雾递给江宵:“先喝两口再吃东西。”
随后又给江宵拆餐具剥鸡蛋,在医院时季雾对他的照顾也是这么无微不至,但在对面“朋友弟弟”的注视下,江宵有点不好意思:“季医生,不用管我。”
“你身上还带着伤,”季雾冲江宵眨眨眼,笑着说,“还是我照顾你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季雾前半句话似乎带着重音。想到自己不知道怎么痊愈的伤口,江宵不由得动作一僵。
季雾跟江宵你一言我一语,贺忱完全插不上话,脸色逐渐冰冷。
正聊着,贺忱端起餐盘,跟江宵说他吃好了,转身离开,背影里还带着点不高兴的劲儿。
江宵只觉莫名其妙。
谁惹他了?
“今晚有空吗?”季雾的声音将江宵拉回现实,“安监控的人只有晚上在。”
“……行。”江宵道。
“对了,”江宵忽然想到件事,“眼睛变蓝,会是因为什么呢?”
“眼白变蓝,可能是贫血或是缺铁。”季雾看向江宵的眼睛,江宵忙道,“不是我,是我的朋友。而且不是你说的那种情况,是……眼睛里闪过一抹蓝光,还有黑眼珠藏着深蓝色之类的。”
季医生思索片刻,给出一个答案:“机器人?”
“……”
这答案虽然荒谬,江宵曾经也想过,但实在太离谱了!
而且他已经亲身感受过,周流……不可能是机器人。
季雾:“也有可能是某种罕见型疾病。”
江宵提出一个猜测:“有没有可能,是心理因素导致的?或者是各种药吃多了,产生了排异反应?”
季雾:“不好说,你可以观察下,看他通常在什么时候眼睛会变蓝,并且还要看他当时的身体状况,是否感到头晕眼花之类,不过,最好还是带他去看医生。”
正聊着,季雾接到电话,他应了几声,回头对江宵说:“我先走了。”
“等等,季医生,那中午出去吃吗?”见季雾转身就要走,江宵叫住他,“我请你。”
季雾一愣,道:“今天有几台大手术,恐怕要忙到傍晚了。”
江宵点点头,示意没关系,下次再说。
江宵已经得到了重要情报——
季雾一整天都没时间,也就代表,他可以尽情探索那个带锁的房间,不用担心季雾突然像鬼一样地出现了。
江宵看过,季雾家里并没有装监控,就算装了也没关系,季雾没时间管他,倘若他真在房间里找到了陆蔺行的尸体,他留了后手。
虽然有些冒险,但值得一试。
——
陆威肇事逃逸案今日审理。
“司律师,你已经决定,跟陆家作对了,是吗?”陆夫人截住司凛的路,旁边是脸色泛白的陆威。
“我站在事实一方。”司凛淡淡道,“如果你想歪曲事实,我不能阻止。”
“事实?难道你以为我猜不到你心里在想些什么?”陆夫人冷笑着,面上妆容厚重,遮盖住了原本苍白无光的面容,梳着优雅的鬓发,发簪插过头发,散发着冰冷的光芒。
她直直盯着司凛双眼,“不过就是些儿女私情的事情罢了。原本我以为你是看不惯陆家,现在看来,你只是喜欢那个姓江的,才会愿意这么帮他,我说得没错吧,司律师?”
听到这一长段话,司凛面色毫无波动,甚至更为沉敛:“开庭时间快到了,如果没有其他话想说,请让开。”
“江宵就是个狐狸精!”旁边陆威恨恨道,“你们一个二个,究竟都喜欢他什么?我看,该不会是在大哥还活着的时候,你们就已经暗度陈仓了吧?”
“就算你这么帮他,你觉得他就会喜欢你吗?他身边有那么多男人,但他只喜欢钱而已!你等着吧,不论你为他做多少事,也根本入不了他的眼,最后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
陆威的话没有对司凛造成丝毫影响,没人看得到他眼中的情绪,这位年少有为的名律师,眼底总藏着连陆夫人都看不明白的情绪,甚至于让她感到惧怕。
这起肇事案先前因为迟迟找不到犯人,已经宣布结束,结果现在再次被人提起,司凛既然敢这么做,就代表,他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当时那件事情当然不是毫无线索,路口监控全都被他们销毁了,过去这么久,按理来说这些证据早已湮灭,可谁知道司凛会不会掌握了他们不知道的证据?
司凛是律师界的不败神话,这当然只是戏说,但提起司凛,就连经验老道的律师都是一副称赞模样,听说要跟他打官司,绝大多数律师都摇头,不想接这个棘手的案子。
现在陷入困难处境的人,反倒成了陆夫人。
陆夫人看了眼陆威,低声道:“你再好好回忆回忆,当时究竟还有没有其他人在场?”
陆威:“我真不记得了……那天我喝太多,就听到有个尖叫声……尖叫?”
那一霎那,他浑身犹如被雷劈,只不断喃喃:“当时有个女的,她看到了!”
陆夫人得到答案,脸色阴沉下去,不出所料,司凛就是找到了目击证人,就算他们再怎么辩解,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司律师,你应当知道,陆威是我的亲侄子,我不能眼睁睁看他因为这些莫须有的罪名被人诬陷。”陆夫人说,“做事留一线,对你我都好。如果你愿意退出,我可以不再追究江宵的事情,倘若你再这么继续下去,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面对陆夫人赤|裸裸的威胁,司凛只回了四个字。
“不劳费心。”
这场案子以司凛的胜利划上句号,陆威入狱,被人带走的时候,身体都在颤抖:“夫人救我!”
陆夫人简直要咬碎了牙,抱着陆威安慰他,低声道:“小威,不要急,在里面安分呆着,姑姑很快会把你救出来,千万等着姑姑。”
不过是想要夺回遗产,却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陆夫人恨不得将江宵这个罪魁祸首撕成碎片,而在这时,司凛低声跟旁边人说了两句,转而走向陆夫人。
陆夫人满心怨怼,却被司凛的下一句话惊得险些丢了三魂六魄:
“陆夫人,陆威是你的亲儿子,对么?”
陆夫人当下面色惨白如纸,若不是妆容盖住原本肤色,恐怕早就已经被看穿了,她死死盯着司凛,声音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拿刀砍了他:
“我不知道,你究竟在说什么,陆威是我的侄子,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