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闯关怎么修罗场了?/在悬疑游戏身陷修罗场(274)
刚一转身,周流不知何时靠了过来,稍稍抬头就能亲上的距离,江宵到嘴边的话不由得卡顿了下,正要侧过脸,周流却抬手,让他看向自己,力道不重,语气也很温柔,声音里却含着股轻佻的邪气:
“怎么,你晾着我一天一夜,今天我特地把东西送过来,你还不乐意?”
江宵一愣,探究似的看向周流,发现他的眼神似乎比平常还要幽深,而且还透着一抹几不可闻的蓝,靠近了才能发现。
眼睛怎么又变色了?
江宵怀疑是周流吃的某些药物副作用,正要仔细观察,周流却误解了他这一动作的意图,淡淡道:“以为亲一下就能不回答我的问题?”
江宵:“……”
江宵这才察觉,周流似乎跟平常的时候不太一样。
之前总是懒洋洋的模样,眼睛里也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但现在仿佛浑身都散发着冷气,还透着股似有似无的距离感。
好像还真不是亲一下就能解决的问题。
不就是……忘了寄合同,至于吗?
江宵只得道:“合同我收到了,最近太忙,还没来得及给你寄回去。”
“哦,忙什么呢。”周流嘲讽道,“忙着跟别人打情骂俏?”
江宵:“没有!我跟他只是单纯的同事关系。”
周流似笑非笑的,也不知道相信了没有,随手从笔盒里抽了支钢笔,一副要逼宫的凌厉架势,言简意赅,只说一个字:
“签。”
江宵只得仔细看了下合同内容,没想到随口一说的东西,周流居然给他搞了十几页纸!密密麻麻的小字,看得江宵都开始头晕了。
例如“合约生效期间双方不可出轨,但凡发现一次,该合约有效期多加十年,且未出轨方有权对出轨方做出任何事情,以示惩罚”,“每周双方需抽出至少十二小时,期间不许处理公务,不许接电话,也不能见其他人”云云……
每句都像在点他。
江宵嘴角抽搐:“你真不是在逗我玩?”
周流不咸不淡道:“我都能做到,你不能?”
江宵无话可说。
周流眼神轻微一掠,在江宵埋头苦看时,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微微眯起眼睛。
江宵无可奈何道:“我想更改其中几条,你总不能不让我看手机吧。”
周流没说话,江宵刚一抬头,就见周流盯着他看,眼神很淡,却杀气十足。
江宵:“怎……怎么了?”
周流:“没什么需要改的,签。”
江宵:“可是……”
周流一字一字道:“没有可是。”
语气强硬且不容置疑,但周流从未这么对他说过话,江宵心中异样感更甚。
不对劲。
“发生什么事了?”江宵轻声道,“你心情不太好,是吗?”
“他跟陆蔺行长得一模一样。”周流唇角挑起来,话的内容却让江宵心头一跳,“你喜欢他,是吗?”
江宵:“我跟他根本就没有……”
“那我进门时,他靠你那么近,你们两个聊什么呢。”周流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宛若甜得发腻的蜜糖,其中却掺着剧毒流心般,听得江宵心惊肉跳,“难道以为我看不出来,他喜欢你?”
那一瞬间,藏在周流眼中一闪而过的戾气,仿佛跟在车里那天的模样重合,暴虐与冷漠残酷的气息,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
然而江宵眼前闪过的,却是那一抽屉凌乱的药瓶,与周流从诊室出来看到他时一瞬间亮起的眼睛。
“签。”
这是周流第三次对他说道。
见江宵迟迟不动,周流一手覆在江宵手上,感受到冰冷的温度,不禁皱起了眉。
室内温暖,江宵体温却很低,被周流的掌心贴上,不禁打了个哆嗦。
像教小朋友写字般,周流握着江宵的手,一笔一笔,写下了歪歪扭扭的“江宵”二字。
江宵:“……”
这分明是强迫性|行为吧!
不等江宵反应过来,周流已经让他签下第二份的名字,他早已签过字了,随后左右一看,从工具盒里取出一把小刀,在江宵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在食指上一划——
“你干嘛?!”江宵几乎是吼出来的。
周流没理他,手指开始滴血,他随手将食指摁在盖章处,现出一个鲜血淋漓的指印。
随后,他打量江宵,似乎打算也让他照猫画虎地也来一个,半晌,却又摇头,一哂:qun溜⒏司⑧㈧鹉⑴武⑹
“还是算了。”
随后,拿来江宵的私印,这是秘书才做好的,底下刻着小小的“江宵”二字,“啪”地将印章一盖。
“合约生效。”他说。
江宵:“你的手——!”
周流毫不在意,将还在滴血的手指拿纸巾擦拭两下。
江宵二话不说,取了消毒棉跟创可贴,狠狠摁住周流伤口,这下这家伙总算不是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了,皱了下眉,说:“疼。”
“你还知道疼?”江宵气不打一处来,“你是不是有病?你就是有病!哪有人自己割自己的?不疼吗?!”
被这么一通毫不留情地痛骂,周流还在慢悠悠地笑:“那我心里疼,你管得了吗?”
江宵强压着怒气贴上创可贴,一言不发。周流也不在意,道:“走。”
“去哪儿?”江宵没好气道。
“按照合同规定,今天你归我。”周流淡淡道,“虽然还剩半天了。”
江宵:“我哪里也不、去!合同没说我必须哪天跟你走,可以自己选择吧?”
“不走也没关系。”周流面无表情地说,“那我就告诉外面那个姓陆的,之后二十年,他都别想再肖想你。”
说完,又故意气人般补充了句:“你心甘情愿的。”
江宵:“……”
这群人里,就没一个能让他省心的。
江宵原本还在焦头烂额,思考季雾家后面有什么,他家地下的定时炸|弹又该怎么办,结果周流连筐带果全都给他扔了,把他手机也夺走,关机,丢进抽屉里,江宵甚至还没来得及为它喊冤,就已经被周流强行带走了。
到了外面,周流没开车,江宵的车也不在车库,也不知道周流洗干净没有。
江宵恼道:“你怎么跟土匪似的?”
周流牵着江宵的手,心情似乎好点了,有一搭没一搭地回:
“我乐意。”
江宵想缩回手,周流不让,硬是要拉着他,两名成年男子在大街上牵着手走路,还都是帅哥,这一幕是很引人注目的,不少人都偷偷看他们,还有在悄悄拍照的。
“你松开。”江宵说。
周流却跟他十指相扣,灼热的温度像是要燃到他心里去,贴着创可贴的手指同样紧紧攥着江宵,似乎丝毫感受不到疼痛。
江宵却知道,周流刚才那一下,虽说没有深到见骨,却也是个不小的口子,消毒棉用了好几块,才勉强止住血。
手指连心,怎么可能不疼?
江宵无法,只得将围巾拉高,挡住自己的脸。
“你跟陆蔺行在家里这样那样,还被人拍到的时候,也没见你害羞过。”一转过头,周流正盯着他看,唇角又撇下来了,“怎么,是我见不得人么。”
江宵:“……这不一样!”
“哦,是不一样。”周流面无表情地说,“你跟他是结过婚的正经夫妻,做什么都可以,是这样吧。”
江宵有种预感,倘若他说“是”,那接下来周流肯定会借机“惩罚”他,或许都不需要找机会。从刚才开始周流就怪怪的,像始终笼罩着一层阴沉沉的,照不进阳光的乌云。
再这么误会下去,他的病该不会更严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