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闯关怎么修罗场了?/在悬疑游戏身陷修罗场(104)
怎么会这样?
这个回答完全在江宵的意料之外。
倘若无人进过影音室,就代表江宵想通过时间线来找凶手的方法完全失效了。
但凶手只有可能在今天对影音室动手脚,因为昨天还没有放飞镖的匣子。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还是说,他遗漏了什么重要信息。
江宵冷静下来,再次回想,贺忱当时的反应,似乎早就料到江宵会通过这种办法找寻线索,所以他也许早有防备。
难道是因为——
江宵动作一顿,小人踩空木板,掉进悬崖死了。
贺忱会不会对直播动手脚了?这是江宵唯一想到的可能性。
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必须要解开贺忱的u盘密码,可只有一次机会,输错就会立刻销毁文件。
贺忱或许早就料到他解不开密码,才会如此放心大胆地将u盘交给他。
他偏要解开密码。
“叩叩叩。”
敲门声又响了。
江宵原本不想搭理,然而对方锲而不舍,见江宵不开就一直敲。江宵只得第三次放下耳机,起身开门:“我不是说了别再找我——”
陆末行一身黑衬衣站在门外,面色冷峻,道:“刚有人告诉我,你直播间涉及色|情内容被封了。”
“怎么回事?”
江宵心里缓缓升起一个黑人问号。
他直播间被封这件事,为什么会有人告诉陆末行?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刚才出了点……事故。”江宵含糊道,“不是什么大事,已经解封了。”
“不是什么大事?”陆末行不知道怎么,看上去心情不是很美妙,就连语气也比平时要冷几度,“你不心虚,删什么回放?”
江宵:“……”
陆末行瞥了眼江宵抵在门边的手,声音冷飕飕的:“不让我进,房里藏人了?”
江宵不知道陆末行怎么得出这个结论,他原以为来的是司明煜,怕他进来才挡着门。正要松手,转念一想,陆末行凭什么查他?
“我在直播,不方便让其他人进来。”江宵好声好气道,“还有,陆总在关注我直播吗?怎么被封的事情也知道得这么快……”
“你签公司的时候,是不是没仔细了解过?”陆末行忽然问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江宵一愣:“了解过啊。”
“那你应该知道,你所在的直播公司隶属陆氏名下,也就是说,”陆末行一字一句道,“给你发工资的老板,叫陆末行。”
“老板视察员工工作,有问题?”
江宵:“……”
第73章 chapter 73
他签到陆末行名下公司这件事,江宵确实不知道,也没想过自己会跟其中的嘉宾有关系。
“你那是什么眼神,不相信?”陆末行一针见血。
“没,我只是正常打游戏而已,刚才是被人举报了。”陆末行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骗他,江宵只得说,“没什么特别的,你想进就进吧。”
陆末行:“……”
别人听说老板要检查工作,哪个不是毕恭毕敬,诚惶诚恐,江宵可倒好,一副消极怠工的模样。
之前还一口一个“您”,现在连敬语都没了,真是一点不见外 。
陆末行并未对此提出意见,甚至有点想让江宵把“陆总”这个称呼也改掉。
明明叫其他人都是叫名字,喊他就是“陆总”,他看江宵怕不是连他叫什么都忘了吧。
“你坐这里,不要说话。”江宵比了个“嘘”的手势,小声说道。谁知陆末行压根没有要看他直播的意思,跟皇帝似的摆了摆衣袖,示意他可以跪安了,凌厉视线扫向四周,果真是来查“藏人”的。
江宵嘴角抽了抽,不再搭理陆末行,重回到桌前继续播。好在观众通情达理,并没有因为他几次三番离开对他产生不满,依旧非常活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晚上没吃什么的缘故,江宵感觉有点饿,肚子偶尔“咕噜”叫一声。但他没有囤积零食的习惯,也不好在直播时吃东西,只得在直播后再找点吃的。
播着播着,江宵余光瞥到陆末行悄无声息地站在一旁,似乎在看他打游戏,顿时吓了一跳。然而陆末行好巧不巧站在拍摄死角,因而没有一个人发现房间里还有第二个人。
弹幕都在问刚才来找江宵的是谁,大半夜的,孤男寡男,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
“刚才是领导视察。”江宵正色道。难得说一句实话,观众还都不相信。
【我刚看到人影晃过去了,主播你屋里有鬼啊】
【别吓我,这什么恐怖片走向】
【真有鬼!你们看主播身后有一片阴影!像个人!】
江宵:“……”
江宵一瞥陆末行,示意该看的都看了,现在总能走了吧?
陆末行从旁边架子上撕下一张纸,写几行字后推给江宵,手指轻扣两下,示意他看。
上面一行字写得非常漂亮:
直播结束后来客厅找我。
你就不能安分睡觉去吗?江宵只想扶额。正想跟陆末行讨价还价,对方却已经走了,连声音都没有,观众都没发现有人离开了。
直播结束,江宵已然饥肠辘辘,跟观众道完晚安,已经是眼冒绿光,来头牛都吃得下。
江宵刚打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人,江宵看到他穿着米色衬衫,道:“季医生,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
“看起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季晏礼听出江宵的逐客令,歉意道,“我刚才突然想到一个细节,本想告诉你……”
江宵立刻精神了:“你说。”
在线索面前,他可以强忍饥饿。
季晏礼沉吟几秒,道:“我把那飞镖拿去检测,原以为是神经毒素,但那种毒的成分很蹊跷,也许是巧合,但它的主要成分是……”
“胡侈叶。”
这个名字听上去很耳熟。
“那不是贺忱买的植物吗。”江宵想起来了,疑惑道,“还能做成毒药?”
“这种植物是科学家最近杂交培育出的品种,主要功效也可当麻醉剂用,如果进入血液,就会令全身麻痹。”季晏礼缓缓地说,“在麻痹与失血状态下,哪怕是想起身求助,也很难做到。”
“所以这种植物,虽然是药用,但也能当杀人凶器。”
江宵愣怔片刻,迟疑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这枚飞镖,是贺忱的?”
“不一定。”季晏礼坦然道,“进过植物园的我与陆末行同样也有嫌疑,但贺忱是主动给我打电话,给他买这东西。所以他的嫌疑在我这里要更大一些。”
“你有没有查到飞镖的线索?”
江宵说:“目前还没有。”
季晏礼倘若直接把嫌疑推给贺忱,江宵还要怀疑一下,但现在这么说,反倒让江宵无法再继续怀疑了。
虽说季晏礼、贺忱与陆末行这三人都能拿到胡侈叶,但季晏礼是主动告知了飞镖毒的线索,如果他不说,江宵也不可能会知道这个关键性证据。
不过,季晏礼遗失在方匣子下面的纪念品也同样让他无法排除嫌疑。
江宵并不相信他只是看了眼匣子就离开的说辞,毕竟谁会没事在影音室里闲逛?还是很可疑啊。
至于陆末行,他的嫌疑很低,一是他明明第一天晚上就能杀了江宵,却没动手,他没必要大费周章在第二日再去杀人,风险太大。
至于司明煜,他所做的事情已经非常清楚,毒是他下的,江宵也不认为他还会干其他事情。
但现在让江宵感到困惑的是,对方为什么要杀他?
江宵与这几个人无冤无仇,好吧,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跟这几人究竟有没有仇。
但江宵身为一名小有名气的主播,不缺钱用,应当不至于有钱财上的纠纷;情债想必也没有,他的资料上写得很清楚,他只与两人有感情纠葛,也就是司凛跟司明煜。